厨房里热气氤氲,赵健斌和何书文各系一条围裙,一个忙着把排骨、黄喉等荤菜过水,一个忙着削莲藕削土豆,颇有几分“家庭煮夫”的感觉。
顾刘张三人也不好闲看着,纷纷上前帮忙。
顾晓兰从购物袋里拿了个番茄。
“对了,不是说要再煮番茄锅吗?我先帮忙剥个皮吧。”
赵健斌侧身瞥了一眼艰难剥皮的顾晓兰:“先用热水烫过之后,再剥皮比较方便。你先放着吧,我处理好排骨就来弄。”
刘青蕾抱了生菜和白菜去水槽,一片片仔细冲洗,并将洗好的菜叶整整齐齐盛在盘子里。
“青菜洗好了。”
何书文抬头看了看:“外面那几片发黄的扔掉吧,还有那些太大的叶子最好撕小一点。算了,我马上就削完藕了,我来弄吧。”
张桂霞见菜板空着,把豆腐简单冲了水,帮忙切成了豆腐片,一片片厚薄均匀、光滑平整。
……
五分钟后,顾晓兰和刘青蕾被赵何二人以“想半个小时内吃饭就别添乱”为名,双双从厨房被赶了出来。
二人坐在对面的餐桌旁,不约而同用手撑着脑袋,望着对面和谐分工的三人羡慕不已。
“我也想有一天能在厨房这么游刃有余,我孙女老说比起我煮的菜,她更想吃外卖。”顾晓兰感叹道。
“可能现在的小孩儿都是更喜欢吃外卖呢?我姐煮的饭可好吃了,她家小孩儿还是成天嚷嚷着想吃外卖。”刘青蕾安慰。
“也有可能,我女儿儿子他们小时候就不会嚷着吃外卖,而且读小学就会自己做饭了。”顾晓兰点头认同,“那你平时在家会做饭吗?”
刘青蕾摇头:“我就一个人在家,开火多麻烦,我都去楼下社区食堂吃的。”
【男人下厨房,绝对新时尚!】
【hhhhh,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我怎么说来着?我碎花姨这不是弯道超车、完美融入了?/狗头/狗头/狗头】
顾刘二人闲聊着,感觉有些饿了,将下午在烘焙屋做的蛋糕一人切了一小块,又给备菜三人组每人送去了一块先垫垫肚子。
眼看晚上这顿火锅下来,胃里应该没位置再装蛋糕,冰箱又被买的菜塞满了,她们便给还没回来的三人各留了一份,剩下的蛋糕都分给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没过多久,涮火锅的菜陆续备齐,顾刘二人帮着一起把装好盘的菜一一端上餐桌,众人在餐桌旁坐定。
餐桌上放了两个锅,一个菌菇番茄锅,一个红汤麻辣锅,四周是备好的各种涮菜。
正中央放了一盆刚出锅的毛血旺,表面的红油上铺着厚厚一层花椒,下面是毛肚、鸭血和豆芽,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刘青蕾率先举起饮料:“来,敬我们在驿站的第一顿火锅,干杯!”
“干杯!”众人一起碰杯。
顾晓兰第一筷子就伸向了那盆毛血旺,毛肚入口,辣味伴着花椒的麻味炸开,让她精神一振。
好久没吃到口味这么正宗的毛血旺了!
她用另一只手给赵健斌比了个赞:“这也太好吃了!这是我进驿站这几天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
“合你口味就好。”赵健斌笑道。
刘青蕾是正宗的S市人,饮食偏咸甜,很少吃辣,但看顾晓兰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面前的番茄锅好像瞬间没那么香了。
“这真这么好吃?”她试探性地夹了一块鸭血,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瞬间被辣得猛喝几大口饮料。
“好辣好辣,不过确实好香!我之前吃过的很多都是纯辣,很少有这样又麻又香的。”
“这鸭血比毛肚入味,也会更辣。你吃不惯辣的话,可以试试毛肚。”顾晓兰推荐道。
刘青蕾依言试了一片毛肚,又猛喝了几大口饮料。
何书文失笑,重新给她的杯子满上饮料:“照你这么吃下去,菜还没吃几口,就要直接喝水喝饱了。”
他是h市人,日常也是不吃辣的,现在也坚守着自己那一口清汤锅,丝毫不受周边火热吃辣气氛的影响。
张桂霞就不同了,她虽说也是S市人,但看到顾晓兰和刘青蕾都吃辣吃得那么香,心里不禁也痒痒的,一直以来的从众心理让她不由也将筷子伸向了红汤锅。
确实好辣!
但又有种又香又欲罢不能的感觉。
她迅速加入了刘青蕾的队伍,吃了几筷子清汤锅缓过来之后,就又忍不住去红汤锅涮个肉,然后再被辣回清汤锅,循环往复。
【红脸的关公盗御马,红脸的姨姨爱吃辣!】
【这就是又菜又爱玩吗?感觉看到了爱吃辣又不能吃辣的自己,】
【看她们吃那么香,我都想知道赵大厨是不是放了什么独家秘方了!】
刘青蕾看着对面和自己一样被辣得脸红扑扑的张桂霞,笑得一口饮料差点呛到:“桂霞,你怎么辣得嘴都肿了?”
张桂霞放下筷子,摸了摸嘴唇,轻咳一声,也笑了起来:“好像是呢……是有一点肿,还有一点痒痒的,我就顾着吃了,都没注意到。”
顾晓兰听闻,忽地脸色严肃起来。
她仔细看了看身边的张桂霞,下嘴唇并没有什么异常,上嘴唇的中右却肿起来一块。
她递给张桂霞一张纸:“桂霞,先擦擦嘴唇,我看看。”
“怎么了?”张桂霞虽然疑惑,但还是按她说的擦了擦嘴唇。
果然,红油抹去之后,整个嘴唇的颜色并不像是正常被辣充血导致的鲜红色,反而隐隐带着一丝灰白。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顾晓兰问道。
张桂霞看着她凝重的表情,也认真起来:“要说的话……好像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点痒?”
她边说边伸手想去挠。
顾晓兰帮忙掀开衣袖一看,发现她的小臂上不知何时也有零星的小红块出现。
“桂霞她这是怎么了?”刘青蕾惊讶道,也立即掀开自己的衣袖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这应该是过敏。”顾晓兰推断道,“桂霞,你知道你对什么会过敏吗?”
张桂霞茫然地摇了摇头,又咳嗽了两声:“不知道啊,现在喉咙好像也有点不舒服了。”
顾晓兰听着她变得已经有些嘶哑的声音,当机立断。
“不能耽搁了,这里离附一院近,我们马上过去!蕾蕾,跟我去拿冰毛巾,路上先给她敷着。赵健斌、何书文,麻烦你们谁开下车,送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