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

扁吻鱼

首页 >> 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 >> 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朕 佣兵的战争 绝代神主 宦妃天下 谍影凌云 至尊剑皇 帝师是个坑 战场合同工 高危职业 抗战之大国崛起 
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 扁吻鱼 - 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全文阅读 - 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txt下载 - 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22章 整山寨林冲立规 做人饼大郎掌厨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在登云山这个地方,春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清晨总是会弥漫着浓厚的雾气。这层雾气仿佛给整座山都披上了一件湿漉漉、冷冰冰的外衣,让人感到一种独特而又神秘的氛围。它像是一层轻薄的纱布,紧紧地缠绕在寨子周围的墙壁上方,使得整个山寨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一般。

聚义厅前面铺陈着青色的石板路,这些石板昨晚还被众多小喽啰们用清凉的井水仔细地冲洗过,但令人惊讶的是,在邹渊和他侄子倒下死去的地方,仍然有暗红色的血液沿着石板之间的缝隙缓缓渗透出来。这些鲜血与早晨的露水混合在一起,凝结成一股散发着腥臭味道且带着丝丝寒意的气息。

原本悬挂在那里已经有数年之久的那面破旧不堪的杏黄色旗帜,此刻也不知去向,想来应该是被人扯下来丢到了柴房中去了吧!如今,在旗杆顶上飘扬着的换成了一面临时缝制而成的黑色底子、粗糙布料制成的旗帜。当没有风的时候,这面旗子就静静地低垂在杆子上面,看上去犹如一块沉甸甸的乌云;然而一旦风吹过来,它就会发出阵阵呼啸声,声音响亮刺耳,压迫得站在大厅前面的几百个小喽啰们不禁挺直了背脊,不敢有丝毫松懈之意。

当下林冲坐了头把交椅,乌木椅面还沾着未干的血点,他却浑然不觉。一身浆洗得发硬的皂色短打,腰间束着黑牛皮宽腰带,带扣处被年月磨得发亮,那杆从草料场带出的丈八蛇矛斜斜别在腰后,乌木枪杆擦得油光锃亮,枪尖在晨光里闪着森冷寒芒。他身形如劲松挺拔,“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相貌本就自带威慑,此刻眉峰微蹙,眼神沉如寒潭,与这山寨四处漏风的木栅、墙角堆着的枯草、地上散落的碎石格格不入。武大郎、张三分坐左右两把次椅,武大郎左腿微跛,拄着根顶端包铁的硬杂木杖,身上粗布衫是从邹渊库房翻出的,领口窄小勉强套上,腰间草绳勒紧,挂着的乌木鞘杀猪刀沾着几星旧血,透着股狠戾;张三则腰杆弯得像根折苇,脸上堆着谄媚笑,小眼睛却如饿鹰般扫过喽啰群,藏着审视与贪婪。

聚义厅前的空地上,八百余名喽啰缩肩弓背挤成一片,大多衣衫褴褛,有的粗布短褂烂了数处,露出黝黑干瘦的胳膊腿,有的赤着脚踩在微凉石板上,脚趾蜷曲。他们手中兵器更是不堪入目:长矛杆爬满锈迹,如生了层红褐苔藓,枪尖卷刃;朴刀豁着大口子,刃口钝得能当柴刀用;还有些人攥着磨尖的木棍,杆上仍挂着木屑。人人垂头敛气,连大气都不敢喘——昨日聚义厅前,林冲手起矛落,邹渊叔侄连哼都未哼便倒在血泊里的狠劲,早已像烙铁般刻进每个人骨子里。

林冲按剑而立,声如洪钟,虽不高却带着常年习武的底气,穿透力极强,稳稳压过山间呜咽的风:“尔等既归俺麾下,便需守俺的规矩!先前邹渊叔侄作恶多端,劫掠百姓,克扣尔等口粮,其亲信助纣为虐,今日先清门户,以儆效尤!”

言罢,他朝张三摆了摆手:“引十个精壮,去柴房押那十三人来!”张三连忙应诺,带着十个膀大腰圆的喽啰快步而去,不多时便将邹渊叔侄的十三名亲信押到厅前。这伙人皆是登云山旧部,平日仗着头领威势,要么私吞劫掠的财货,要么动辄打骂普通喽啰,有个矮胖亲信去年还因抢了流民喽啰的半块窝头,将人打断了腿。此刻见邹渊叔侄人头高悬寨门,他们腿如筛糠,“噗通”一声齐齐跪倒,膝盖砸在石板上脆响,连连磕头求饶:“林头领饶命!小人们是被邹渊逼的,再也不敢作恶了!”林冲豹眼扫过,眉头未皱半分,从案上抓起令箭掷在地上,箭杆戳地发出闷响:“此等恶徒,留之必乱山寨章法!拖出去,斩!”喽啰们早恨透了这伙人,闻言立刻上前,粗麻绳套住他们脖颈,拖拽着往寨门旁的空地走去。十三人挣扎扭动,嘴里喊着求饶的胡话,声音凄厉如被捏住脖颈的鸭子,却很快被山风吞没。不多时,张三提着十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进来复命,发髻上还沾着泥土与血沫,林冲淡淡吩咐:“悬于寨门之上,三日不卸,警示众人。”

待喽啰们将人头挂好,林冲才转向武大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武大郎,你掌山寨内务,管着粮草与杂役。如今仓中虽有糙米结余,却缺肉食,喽啰们日后要操练枪棒,无肉食撑体力不成,此事便交与你,自行想办法补济。”

武大郎闻言,粗短的手掌在膝头一拍,应得响亮:“林大哥放心,俺省得!”他拄着木杖站起身,左腿落地时微晃,却透着股急切的狠劲,引着五个协助内务的喽啰,往寨门旁拖那十三具尸首。登云山后山有间废弃屠宰棚,原是邹渊叔侄处理劫掠牲畜之处,棚顶漏风,四壁被烟火熏得漆黑,墙角堆着锈迹斑斑的屠刀、砧板与大锅,如今倒成了武大郎的“厨房”。

刚将尸首拖进棚内,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混着陈年霉味、柴火焦糊味弥漫开来,呛得两个年轻喽啰捂住嘴干呕。武大郎却浑然不觉,挥着剁骨刀呵斥:“慌什么!这点场面都经不住,还想在山上混饭吃?再吐,便把你们也剁了做馅!”那两个喽啰吓得立刻闭了嘴,硬憋着恶心站定。武大郎令两人烧起大锅,又让其余人将尸首抬到棚外水井旁冲洗,自己则蹲在磨刀石前,细细打磨那把厚重的剁骨刀,磨石与刀刃摩擦发出“滋滋”声响,火星溅落在泥地上,转瞬即逝。

他在阳谷县卖了半辈子烧饼,剁馅的手艺早已熟稔,如今对付这些“食材”,更是驾轻就熟。待尸首冲洗干净,喽啰们费力拖回棚内,武大郎挥刀便砍,刀刃切入骨头时发出沉闷的“咔嚓”声,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动作麻利,先剔去骨殖,将皮肉切成碎末,又和上山寨存的面粉、粗盐与少量糠麸,揉成比寻常烧饼大一圈的面团,按压成饼状,送入砌在墙角的土炉烘烤。不多时,棚内便飘出一股怪异的肉香,混着面香飘出棚外,引得不少饿极了的泼皮喽啰驻足张望,咽着口水探头探脑。

有个满脸横肉的喽啰凑到棚门口,搓着手笑道:“武头领,这饼闻着就香,比邹头领那时的糠饼强百倍!”武大郎头也不抬,往炉内添了根柴火:“急什么,每人两个,少不了你的。只是记住,不许在林大哥面前提这饼的由来,他素不吃这些,俺已备了粗菜淡饭送去聚义厅。”那喽啰连忙应下,欢天喜地地守在棚外。反观几个心善的流民喽啰,虽饿得肚子咕咕叫,却对着飘来的香气满脸惊惧,想起方才的血腥场面,胃里翻江倒海,连半步都不敢靠近屠宰棚。

次日天晓,山雾未散,林间露水滴落,打湿了山寨的石板路,踩上去发滑。林冲天不亮便起身巡查,刚走到操练场,便见喽啰们已在临时选出的小头目带领下列队,只是队伍歪歪扭扭,有人东张西望,有人靠着兵器打盹,全然无半分章法。除去被斩的十三名亲信,余下的皆是乌合之众——有溃败的逃兵,有走投无路的流民,还有东京、阳谷县街头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散漫惯了,哪里受过操练的苦。

林冲见状眉头紧锁,走到队伍前,蛇矛杆在地上一戳,“笃”的一声闷响,喽啰们瞬间噤声,纷纷站直了身子。“尔等手中的家伙,也配叫兵器?”林冲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破烂兵器,声音陡然转厉,“寨西有座废弃铁匠炉,张三,你带人去库房搬铁器、木料,再寻那懂打铁的老喽啰来,今日便动手修缮兵器!能磨的磨利,能补的补全,不能用的便拆了重打,箭簇用磨尖的铁片、铜片代替,哪怕是碎石片,也比空手强!”

张三连忙领命,带着一队喽啰往寨西而去。那铁匠炉荒废多年,炉口积着厚厚的灰尘,风箱早已朽坏,只剩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喽啰守着——他年轻时在县城铁匠铺学过几年手艺,后来落草上山,手艺早丢得七七八八。林冲亲自督工,让人扛来新柴火,用破布与麻绳修补风箱,又从后勤队挑了五个膀大腰圆、手上有老茧的喽啰,跟着老喽啰学打铁。老喽啰起初畏畏缩缩,被林冲投来一道锐利目光后,顿时打了个激灵,拿起铁锤演示起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伴着“呼哧呼哧”的风箱声,很快在寨西响起,火星从炉口溅出,落在青石板上转瞬即逝,竟驱散了几分血腥气。

这边铁匠炉忙活起来,林冲转身回到操练场,手持丈八蛇矛,对喽啰们道:“俺每日辰时到午时,亲自教你们枪棒之法与队列章法,扎马、劈砍、格挡,一样都不能少。谁若偷懒懈怠,军法处置,轻则杖责,重则逐出山寨!”说罢,他便演示起基础扎马姿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下蹲,上身挺直如松,纹丝不动。喽啰们纷纷效仿,可没过片刻,便有人腿软发抖,有人东倒西歪,一个泼皮喽啰实在撑不住,偷偷直起身子,刚想喘口气,便被林冲用蛇矛杆轻轻敲中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威严:“撑住!扎马乃枪棒根基,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还谈什么御敌?”那泼皮连忙重新扎稳,大气都不敢喘。

林冲手把手纠正众人姿势,有流民喽啰力气小,握矛不稳,他便握住对方的手,教其发力技巧;有逃兵喽啰懂些基础招式,却野路子居多,他便拆解动作,教其正规章法。喽啰们起初还漫不经心,待见林冲舞起蛇矛,枪影翻飞,风雨不透,枪尖挑动时竟能将空中飞过的麻雀戳落,个个都收敛心性,认真操练起来。操练间隙,武大郎提着装满人肉烧饼的竹箩走来,喽啰们早已饥肠辘辘,纷纷围上前抢夺,有个年轻流民咬了一口,刚嚼两下便想起“食材”来历,脸色惨白,悄悄将饼渣吐在袖中,却被旁边的老喽啰看在眼里,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不想死就咽下去!在这山上,有的吃就不错了!”年轻流民打了个哆嗦,硬生生将嘴里的饼咽了下去,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

如此过了三日,寨西的铁匠炉日夜不歇,锈迹斑斑的长矛磨得发亮,豁口的朴刀开了刃,还用木板、铁环打造出数十面粗陋盾牌,虽不能抵挡强弓硬弩,却也能挡些箭矢与劈砍。林冲又令喽啰们上山砍老桑木、硬杂木,削成标枪与箭杆,搭配磨尖的铁片箭簇,凑出了百余副弓箭。操练场上愈发热闹,喊杀声震得山鸟惊飞,喽啰们的队列渐渐整齐,枪棒招式也有了几分章法,不再是往日一哄而上的乱战模样。

这日午后,日头正盛,林冲召张三到聚义厅,案上摆着一碗粗茶,水汽袅袅。“张三,你本是东京街头混大的泼皮,最懂市井门道,也惯于打探消息。”林冲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语气平稳,“从今往后,你便每日下山,打探过路客商、富户的消息。山寨要维持,粮草、兵器、衣物都需财货购置,你且记着,只劫那些为富不仁、作恶多端之徒——谁是坏人,便由你酌情判断,但不可公报私仇、劫掠良善,若敢坏了规矩,俺定不饶你!”

张三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小人记下了!定当尽心竭力,为山寨寻得财货,只捡那些黑心的富户下手,绝不惊扰良民!”他本就爱钻营,又贪图劫掠的油水,此刻得了这份差事,浑身都是劲。当下便换了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衫,裤脚挽到膝盖,脚上蹬着双破草鞋,揣了两个武大郎做的烧饼,趁着暮色,带着三个心腹喽啰下了山——这三个心腹皆是他从东京带来的老弟兄,个个贼眉鼠眼,走路贴着墙根,最擅打探与偷摸。

登云山距阳谷县百余里,山下有两条官道交错,往来客商不少,官道旁还有个小集市,虽不大却热闹非凡,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光滑,两侧摆满摊位:卖菜的老农蹲在地上,青菜带着露水;打铁的小贩支着简易炉台,敲打声不绝于耳;卖杂货、熟食的摊位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张三示意心腹们散开打探,自己则整了整衣衫,装作赶集的小商贩,慢悠悠穿梭在人群中,耳朵竖得老高,不放过任何一句有用的谈话。

走到一个卖酒的小摊前,张三掏出几文碎银子拍在案上,粗着嗓子道:“老板,来一碗最烈的烧酒!”摊主见有生意上门,立刻眉开眼笑,舀出一碗浑浊的烧酒递过去。张三接过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却故意装出豪爽模样,与摊主搭话:“老板,俺是做小买卖的,想往汴京跑一趟,不知近来这官道上可有有钱的客商经过?也好找个伴儿互相照应。”

摊主上下打量张三一番,见他衣着普通,不像歹人,便压低声音道:“兄弟,不瞒你说,最近可不太平。前几日有个汴京来的绸缎商,带着两个随从,驾着华丽马车,看着身家不菲,往沧州方向去了,说不定还在附近耽搁。还有,再过三五天,有个盐商要从这儿过,听说带了三车盐,还有不少银子,那可是硬通货,值老鼻子钱了!只是那盐商在周边州县囤积居奇,抬高盐价,害得不少百姓吃不起盐,背地里骂他的人不少。”

张三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饿狼看到猎物,连忙又给摊主满上酒,谄媚笑道:“多谢老板告知!您真是热心人,等俺生意做成,定来给您送几坛好酒!”又絮絮叨叨问了些路况与客商可能经过的时辰,确认无误后,才拱了拱手离开,与心腹们在集市外的破庙汇合。

“大哥,打探到了?”三个心腹连忙围上来,其中一个瘦高个问道。张三咧嘴一笑,拍着胸脯道:“放心,肥羊跑不了!今日午后有个绸缎商从阳谷县往汴京去,必经山下黑松林,那厮在阳谷县欺行霸市,盘剥织户,正是咱们要劫的主儿!”说罢,便带着心腹们往黑松林而去,勘察设伏地点。这黑松林两侧皆是灌木丛,中间是狭窄官道,坡度较陡,正好能隐蔽身形,又能居高临下突袭,确是设伏的绝佳去处。张三让心腹们记下地形,又叮嘱几人留意往来动静,自己则抄近路,急匆匆赶回山寨禀报。

次日晌午,张三气喘吁吁冲进聚义厅,此时林冲正坐在案前擦拭丈八蛇矛,枪缨上的灰尘被轻轻拂去,枪杆愈发油亮。“寨主!小人探得准信,那绸缎商今日午后便过黑松林,带着五六个伙计,押着十几匹绸缎、百余两银子,在阳谷县作恶多端,织户们都恨他入骨!”张三躬着身子,唾沫横飞地汇报,眼神里满是贪婪。

林冲停下擦拭的动作,抬眼看向张三:“可有把握?需带多少人手?”“二十个精壮足够!”张三拍着胸脯保证,“黑松林地形绝佳,咱们埋伏在灌木丛中,冲出去便能将他们团团围住,保管插翅难飞!”林冲点头,掷下令箭:“好!你带二十个身手灵活的喽啰,持械下山设伏,务必干净利落,劫了财货与人便回,不可恋战,也不许惊扰附近百姓,免得引来官府巡查。”

张三领命而去,很快点齐二十个精壮喽啰,每人扛着磨利的长矛,拿着新打造的盾牌,悄悄下山,埋伏在黑松林两侧的灌木丛中。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光影,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掩盖了喽啰们沉重的呼吸声。张三蹲在树根后,眼睛死死盯着官道尽头,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短刀,心里盘算着劫掠的细节,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约莫未时许,远处传来“轱辘轱辘”的马车滚动声,夹杂着伙计们的谈笑声。张三精神一振,连忙示意喽啰们做好准备。不多时,一队人马出现在视野中:为首的绸缎商身着锦袍,手持折扇,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腰间挂着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身后五个伙计推着一辆马车,车上堆着裹着绸缎的包裹,个个腰间别着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却因沿途太平,渐渐放松了戒备。

待一行人完全进入黑松林,走到埋伏地点中央,张三猛地从灌木丛中跳出来,双手叉腰,大喝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喽啰们立刻蜂拥而出,挥舞着长矛、朴刀,嗷嗷叫着扑了上去。绸缎商的伙计们猝不及防,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拔出短刀抵抗,可他们平日里只懂押送货物,哪里是常年在山上厮混的喽啰对手。

一个高个子伙计挥刀砍向冲在最前的喽啰,却被对方用盾牌挡住,另一个喽啰趁机用长矛挑向他的腿,高个子伙计惨叫一声倒地,瞬间被捆住。其余伙计见状,斗志全无,有的扔下短刀跪地投降,有的想转身逃跑,却被喽啰们追上按倒。绸缎商吓得魂飞魄散,折扇掉在地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好汉饶命!小的愿意交出所有财物,求好汉留小的一条性命!”

张三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绸缎商的肩膀,不屑道:“早这样不就完了?费什么劲!”转头令喽啰们搜查马车,掀开包裹,里面果然是上好的云锦、蜀锦,色彩鲜亮,还散发着丝线香气,绸缎堆下还有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足有百余两。“哈哈!真是肥羊!”张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让人把绸缎商与伙计们捆结实,又将马车推到松林深处隐蔽,随后押着六人,扛着财货,匆匆返回山寨。

回到山寨,林冲见劫得顺遂,脸上露出几分赞许:“做得不错。”令张三将绸缎、银子交由武大郎登记入库,又道:“这几人皆是作恶之徒,交给武大郎处置吧。”张三应诺,带着喽啰们将绸缎商与伙计押往后山屠宰棚。此时武大郎正在磨杀猪刀,听到动静抬头,见押着六人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拄着木杖迎上去:“张兄弟,这便是你说的肥羊?”

“可不是嘛!”张三笑着点头,“这几个都是细皮嫩肉的,做出来的烧饼定香!”绸缎商与伙计们看到武大郎手中的杀猪刀,又闻到棚内飘出的怪异肉香,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挣扎着求饶:“饶命啊!我们不是坏人!求你们放过我们!”武大郎却不为所动,冷声道:“你在阳谷县盘剥织户,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今日落到俺手里,便是报应!”令喽啰们将六人绑在柱子上,自己则提着杀猪刀走进棚内,不多时,棚内便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当晚,屠宰棚的烟火彻夜未熄,人肉烧饼的香气飘满整个山寨。武大郎指挥喽啰们将一屉屉热气腾腾的烧饼抬到聚义厅前,码在竹筐里。喽啰们围上来,有的狼吞虎咽,有的则面带惊惧,却不敢不吃——在这乱世山头上,能有口热乎饭果腹,已是奢侈。武大郎拄着木杖站在一旁,眼神浑浊地扫视众人,见有个喽啰磨蹭不敢下口,便用木杖敲了敲地面,发出“笃笃”警示声,脸上挂着满足的狞笑。

与喽啰们的狼吞虎咽不同,林冲独自一人坐在聚义厅内,桌上摆着一坛从绸缎商处搜来的黄酒,酒杯倒满,酒液泛着淡淡的琥珀色。他端起酒杯,却未急着饮,只是盯着杯中的倒影出神。倒影里,自己豹头环眼,满脸风霜,早已没了昔日八十万禁军教头的风光。他想起东京的日子,每日教军士操练,回家有妻子相伴,虽不算大富大贵,却安稳踏实;如今却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栖身于充斥着血腥与杀戮的山寨,身边皆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我本只想找个安身之所,怎会走到这一步?”林冲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无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烦闷。窗外夜色渐浓,山风穿过窗棂,发出呜呜声响,似冤魂哭诉,又似山风呜咽,听得人心里发紧。

往后几日,张三愈发卖力,每日天不亮便下山打探,陆续劫了几个作恶多端的客商、富户——有克扣脚夫工钱的粮商,有欺压佃户的地主,还有替官府催缴苛捐杂税的差役。每次劫掠都满载而归,不仅带回财货,还带回不少“食材”,武大郎的屠宰棚终日烟火不断,人肉烧饼成了喽啰们的日常吃食。林冲见山寨日渐规整,财货、粮草充足,便令喽啰们寻来一块宽大青布,又取来新鲜猪血,找了个略识几个字的喽啰,在布上写下“专劫恶徒,替天行道”八个大字。字迹虽不工整,甚至有些歪斜,可猪血的暗红衬着青布的暗沉,透着股慑人的戾气。

旗杆是从后山砍来的老松木,粗壮挺拔,牢牢扎在寨门旁的土坡上。大旗一竖,山风一吹,猎猎作响,八个血字在风中舒展,像一则狰狞的宣言。林冲又令在下方添了一行小字:“何为坏人,张三定夺。”这行字一添,张三顿时眉开眼笑,腰杆都比往日挺直了几分,小眼睛里闪着狡黠与得意——这无疑是得了生杀予夺的权力,往后他下山,只要看谁不顺眼,便能以“坏人”名义抢上山来,既捞油水,又立威信。

得了这份权力,张三愈发肆无忌惮。他不再只盯着往来客商,连山下集市的商户都不放过:有个卖布小贩不肯将最好的布料低价卖给她,便被他认定是“囤积居奇的坏人”,不仅抢了所有布料,还打断了小贩的腿,拖上山时,小贩的哀嚎声在山间回荡许久;有个当铺老板收了当物后故意压价,也被他带人劫掠,当铺老板与伙计全成了武大郎的“食材”。没过多久,登云山“专抢坏人”的名声便传遍了附近州县,往来客商吓得纷纷绕路,原本热闹的官道渐渐冷清,只剩不知情的外地客商或抱着侥幸心理的胆大之徒,才敢冒险经过,却大多落得财命两空的下场。

名声虽难听,却也吸引了不少走投无路的人前来投奔:有背负命案的逃犯,有被官府欺压的流民,有混不下去的市井泼皮,还有些打了败仗的散兵游勇。他们听闻登云山有饭吃——哪怕是人肉烧饼,也比在山下饿死强——还能跟着“替天行道”,便纷纷往登云山赶来。寨子里的喽啰数量日渐增多,从八百余人涨到上千人,林冲重新编排队伍,分为前、中、后三队,每队设两个小头目,每日加紧操练,不仅教枪棒招式,还教一字长蛇阵、三才阵等基础阵法。这些乌合之众在林冲的严格训练下,渐渐有了些军队模样,列阵时整齐划一,进攻时互相呼应,不再是往日一哄而上、一触即溃的模样。

武大郎也扩大了“厨房”规模,在后山又搭了两座土炉,还找了四个手脚麻利的喽啰帮忙,每日处理“食材”、烘烤烧饼,忙得不可开交。他对“食材”颇为挑剔,偏爱细皮嫩肉的客商、伙计,说这样做出来的烧饼口感更佳。有次张三押来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的猎户,武大郎皱着眉摆手:“这等粗皮糙肉的,做出来的饼难吃,不如放他去后山守寨,还能打猎添些肉食。”张三虽觉可惜,却也不敢违逆武大郎,便将猎户安排到后山守寨。

林冲每日除了操练喽啰,便是擦拭那杆丈八蛇矛,或是独自一人坐在聚义厅饮酒。他对张三的滥杀行为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山寨初立,需靠张三打探消息、劫掠财货,又需靠人肉烧饼稳定喽啰人心,只能暂且默许。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那些被无辜牵连的商户,想起东京的妻子,他便满心愧疚与茫然。有次操练间隙,他看到一个年轻喽啰偷偷扔掉手中的人肉烧饼,蹲在一旁干呕,眼中满是恐惧,便走上前,沉默片刻,递过一块自己的麦饼:“吃不惯便别吃,往后跟着俺好好操练,总有一天,不用靠这些过活。”年轻喽啰愣了愣,接过麦饼,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连连磕头道谢。

这日,林冲正在操练场教习喽啰们枪法,只见他手持蛇矛,时而劈砍,时而突刺,枪影翻飞,看得喽啰们目瞪口呆。武大郎提着一箩筐刚烤好的烧饼走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林大哥,歇会儿吃口饼吧。今日张三又下山了,说是探得那盐商的消息,那厮今日午后便过黑松林,带着三车盐、十几个人,还有数百两银子,在周边州县害苦了百姓,正是该劫的主儿。”

林冲停下动作,接过喽啰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点头道:“好,让张三放手去做,务必小心行事,莫要惊动官府。那盐商带的人手不少,让他多带十个喽啰,确保万无一失。”武大郎应诺,又道:“等抓了那盐商,俺做些新口味的烧饼,给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林冲眉头微蹙,却未多说,只是摆了摆手,继续操练喽啰。

山风卷着寨门旁的大旗,猎猎作响,“专劫恶徒,替天行道”八个血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操练场上的喊杀声、铁匠炉的敲打声、屠宰棚隐约传来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登云山已然换了主人,却依旧透着山匪的粗野与狠厉。而在山下的黑松林旁,张三正带着三十个精壮喽啰埋伏在灌木丛中,身边的喽啰们握着兵器,眼神急切,等着盐商队伍的到来。张三缩在树后,盯着远处官道尽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与堆积如山的盐,还有那些即将成为“食材”的盐商伙计。

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越来越近。张三精神一振,示意喽啰们屏住呼吸,握紧兵器。透过树叶缝隙,能看到一队人马缓缓走来:三辆马车在前,车轮沉重,显然装满了盐;马车前后各有五个伙计,手持钢刀,眼神警惕;中间骑着一匹黑马的,想必便是那盐商,身着绸缎长袍,腰间挂着玉佩,面色倨傲。

待队伍走进黑松林,张三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动手!”三十个喽啰立刻从灌木丛中冲出,挥舞着长矛、朴刀,朝着盐商队伍扑去。盐商的伙计们早有防备,立刻结成阵势抵抗,钢刀与长矛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喊杀声、惨叫声响彻黑松林。盐商吓得脸色惨白,转身想骑马逃跑,却被一个喽啰用长矛挑中马腿,马匹惨叫着倒地,将盐商摔在地上,瞬间被喽啰们捆住。

这场打斗比劫掠绸缎商时激烈不少,盐商的伙计们中有几个懂些武艺,拼死抵抗,登云山的喽啰们也付出了两人受伤的代价,才将对方全部制服。张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盐商面前,踹了他一脚:“你这黑心盐商,抬高盐价害苦百姓,今日落到老子手里,算你倒霉!”令喽啰们搜查盐商的行囊,果然搜出数百两银子,还有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他囤积居奇、贿赂官府的恶行。

“把这些盐、银子搬上车,押着这些人,回山寨!”张三一声令下,喽啰们纷纷动手,将盐与银子装车,押着盐商与伙计们,浩浩荡荡往登云山而去。盐商躺在马车上,哭哭啼啼地求饶,说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留条性命,张三却全然不理,只催着喽啰们加快脚步。

回到山寨时,已是傍晚,林冲正在聚义厅等候消息。见张三带着人马归来,押着盐商与满满的财货,便点了点头:“做得好。将盐与银子入库,账本留下,这些人交由武大郎处置。”张三应诺,刚要转身,却想起一事,连忙道:“哥哥,小人今日在山下还听到一个消息,阳谷县十字坡有个叫孙二娘的女人,开了家黑店,专门用蒙汗药麻翻客商,把人做成人肉包子,生意还颇为红火。”

武大郎闻言,眼睛瞪得溜圆,攥着杀猪刀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怒意:“还有这种事?竟然有人跟俺抢生意!这孙二娘好大的胆子!”林冲则皱起眉头,他早有耳闻十字坡黑店的名声,却没想到对方也做这人肉买卖。沉吟片刻,他对张三道:“你再下山打探一番,看看这孙二娘是什么来头,与哪些人有往来,店里有多少人手,摸清底细再来禀报。”

“小人记下了!”张三应诺,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借此事捞些好处。林冲挥了挥手,让张三退下,自己则走到窗前,望着山下的方向。夜色渐浓,山间的风越来越大,吹动着寨门旁的大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知道,随着登云山的势力越来越大,迟早会与周边的势力发生冲突,这十字坡的孙二娘,或许便是第一个对手。而张三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滥杀的苗头也日渐明显,若不加以约束,迟早会坏了山寨的根基。

聚义厅外,喽啰们正围着竹筐争抢人肉烧饼,笑声、咀嚼声混在一起,与厅内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武大郎提着杀猪刀,一瘸一拐地往后山屠宰棚走去,盐商与伙计们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被棚门“吱呀”一声关上,淹没在夜色里。林冲端起桌上的黄酒,再次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压不住心底的忧虑,他知道,这登云山的日子,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男欢女爱 恐怖复苏 逢春 极乐宝典 全职高手 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开心超人之我成为了她们的哥哥 小阁老 跳龙门 四合院:我是有空间的保安 官场风云 洛公子 末日乐园 盗墓:跟小哥身后摸着麒麟说oh 江湖有鱼 老登重生,谁还当老实人 开局:六连抽,创建万古帝朝 迷雾求生,我的庇护所以世界为食 灵剑尊 汉乡 
经典收藏北宋穿越指南 我给玄德当主公 红楼之我有东西两厂你想怎样 秦时小说家 斯特拉瑟的红色德国 死囚营:杀敌亿万,我成神了! 三国:在下张绣,有何贵干? 织明 我的军阀生涯 佣兵二十年 穿越遇李白 特战雇佣兵 北美大唐 大人,天冷了加件黄袍吧! 红楼:绝世悍将 超神雇佣兵王 诗仙,神医,商圣,镇国公! 明末:边军不退 亮剑之烽火悍匪 丛林战神 
最近更新开局荒城县令,我打造铁血王朝 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南唐帝师:从李煜开始 都在等起义,我杀穿河工营先反了 大明:满级治国见识,怒怼老朱! 永华年代:从1910开始种苹果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大乾监国:父皇,你别逼我当太子 携带空间的穿越赘婿 我家世代提刀,到我这儿提笔了! 大秦我带秦始皇长生不老 三国:我是郭嘉亲弟弟 朕靠双修续大隋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詹姆斯之瑶池穿越 蓝星命运之鱿劫 乱世建国,我从流民成帝尊 元末征天录:我在乱世当枭雄 听劝后的崇祯恐怖如斯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 扁吻鱼 - 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txt下载 - 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最新章节 - 啸聚登云:从烧饼到抗金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