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等人回去分龙涎香,陈教授和苏辞远带走样本,渔业和海警部门也离开了救助站,这些事暂且不提。
昨夜那场轰动全网的暴风雨海豚分娩直播,搭配此前史诗级的海洋多物种协同捕猎画面,让#南风岛#相关词条持续发酵。
几十万的网友顺着词条扒遍了所有相关账号,最后一窝蜂冲进了南风镇的官方政务平台!
泼天的热度来得太猝不及防,留言区、私信区、政务反馈通道全被网友刷屏淹没,服务器彻底陷入瘫痪。
南风镇坐拥绝佳的南海近海海域,海洋资源丰富,本该是沿海一众乡镇里的佼佼者。
可镇上产业单一,全镇核心Gdp几乎完全依赖传统近海渔业。
在周边十几个沿海乡镇的经济排名里,南风镇年年考核吊车尾,招商引资无人问津,是周边区县公认的“摆烂小镇”。
但离谱的是,摆烂的南风镇却有一个最不摆烂的镇长。
周敬山深耕基层多年,能力、资历、口碑全都不差,是个实打实的干事派,也是众人皆知的“官迷”。
他在镇长的位置上熬了七年,一心想跳出乡镇基层圈层。
可奈何南风镇底子太差,任凭他怎么折腾也拿不出一桩亮眼的政绩!
周敬山沏了一杯浓茶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上摊开的季度经济报表上,心中全是无奈。
渔业收入增长乏力,文旅产业近乎空白,各项排名依旧垫底。
他揉了揉眉心,心底反复盘算着破局的出路。
招商引资、乡村文旅、渔业升级都尝试了。但受制于镇上底子薄弱,始终难有突破。
就在周敬山愁眉不展时,办公室的木门被人急促推开。
一道年轻利落的身影快步冲了进来,是他的专职秘书林凯。
林凯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眉眼清亮,浑身透着年轻人的干劲与利落,是镇上最有活力的年轻干部。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连门都来不及带上,就飞快开口:“镇长!出事了!大事!”
周敬山放下报表,不满地说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天塌不下来,你慢慢说。”
林凯将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调出已经彻底瘫痪的南风镇官方官网页面。
“镇长您看,咱们镇官网彻底崩了!从昨晚后半夜开始流量就疯狂暴涨,技术组根本修复不过来!”
周敬山俯身看向屏幕,看着一片混乱的官网后台,眉头皱得更紧了。
基层政务官网瘫痪可不是小事,轻则被通报批评,重则影响年度考核评级。
“这是怎么回事?是被黑客攻击了?还是系统故障?”
“都不是——!”
林凯快速切换页面,点开了南风岛海洋救助站的短视频账号,调出昨夜爆火的全程直播回放:
“镇长您看这个,是南风岛昨夜直播带来的流量直接炸穿了官网!”
“南风岛有一个救助站,全程直播了野生中华白海豚在暴风雨中自然分娩的全过程!三十多万人在线围观,全网彻底爆火!”
林凯激动地讲解:“无数网友看完直播,全都冲进咱们镇的官方账号,流量直接把服务器冲垮了!”
林凯后面说了什么,周敬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盯着后台恐怖的流量数据,整个人瞬间豁然开朗——这泼天的富贵不就来了么?
“小林,”周敬山打断了林凯的喋喋不休,直接问道:“南风岛的村长是不是姓陈?”
“额……”林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立刻确认:“南风岛的村长叫陈望海,群众基础非常好!”
“好好好,你立刻通知党政办、文旅服务中心、经济发展办、农业渔业中心、市场监管所、交通站、村镇建设中心,还有派出所所长,一个小时后全体班子紧急开会!”
“明白。”林凯转身就出了镇长办公室,连笔记本都没拿。
“陈望海。”周敬山打开电话簿,找到南风村村长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喂?哪位?”陈村长的大嗓门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老陈啊,我是镇长周敬山。”
“哟,”陈村长急忙清了清嗓子,“周镇长,您有什么指示?”
周敬山笑着说:“老陈啊,不用紧张,我就是想跟你核实一下情况。”
“您说。”
“南风岛上那个救助站是怎么回事?”
陈村长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说道:“那个救助站是我们村里的两个年轻人搞的。镇长,他们是不是犯了啥错?您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们!”
周敬山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通抢白逗笑了,连忙打断道:“老陈,你瞎琢磨什么呢?年轻人有干劲,这很好啊。”
“那你突然问救助站干啥?”
周敬山也懒得绕弯子,直接点了重点:“老陈,昨天晚上的直播你看了没?”
“我哪有时间看什么直播啊!昨天这场暴风雨太大了,我一直忙着和陆老头巡村来着。”
周敬山一阵气结,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能顶着暴风雨走在一线,这个村长也的确是个干实事是基层干部!
“我和你说啊,昨天你们的那个救助站直播有三十多万人在线看。”
周敬山喝了口浓茶,语气也热络了起来,“现在咱们镇政府的官网都被网友挤瘫痪了,全是顺着救助站摸过来的。老陈,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村长是个老基层,话说到这份上他哪能不明白。他“嘶”了一声,坐直了身子:“镇长,你的意思是……这帮人想到咱们南风岛来?”
“岂止是想来?那是排队想来!老陈啊,救助站那两个孩子可是给咱们镇打了一个活广告啊!这要放在以前,咱们镇连想都不敢想!”
周敬山越说越顺:“老陈,明天一早我带整个班子登岛实地走一圈,看看南风岛的文旅能不能撑起来!”
“镇长,按理说这是好事,可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你说。”
陈村长在电话另一头愁眉苦脸的:“镇长,咱们南风岛的底子,您是知道的。咱们南风岛村民一共273人,而且基建薄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镇长,我不是跟你诉苦。我是怕你期望拉太高,回头人来了不如意,骂的可不只是我陈望海,骂的是咱们南风镇。”
周敬山听的心里一热。
这个陈望海倒是老实,没有为了镇上要来人考察弄虚作假。
“老陈,你能这么考虑,我很高兴。我这次上岛不是为了搞什么面子工程,也不是头脑一热就带人上去拍照打卡。
我上岛其实是为了看看那两个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脑子活,知道年轻人喜欢什么,说不定就能给我们指出一条道来。”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陈村长一下就放心了,答应得也爽快:“那俩小子天天在岛上,我明天把人给你按到桌子前头!”
“别按别按,是请。”周敬山笑着纠正。
“哈哈——我说话就这习惯。”陈村长也笑了。
挂了电话,周敬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嗓子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