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一声令下,下达了追击溃敌的指令。
第一团团长张庆武、亲卫团团长郑同,各自带领一千名骑兵,从左右两翼迅猛冲出,直奔四散逃窜的清军,打算彻底对其包抄围堵,不给敌人半点逃跑的机会。
这批狼狈逃窜的清兵,全部都是刘承祖麾下的绿营兵。
方才短短时间内,李朔麾下炮火倾泻出九百多发炮弹,硬生生地炸死炸伤了八千多人。
这些本来就贪生怕死的汉奸绿营兵,在炮火的狂轰滥炸下彻底吓破了胆,瞬间丢掉了所有的斗志。
此时此刻的他们,就跟没头的苍蝇一样,彻底乱了阵型,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突围。大批量的溃兵只能盲从前方的同伴,翻过眼前的丘陵,拼了命朝着北边的大湖逃窜。
两侧包抄而来的骑兵顺势压上,不斩尽杀绝,反倒刻意驱赶,把所有逃窜的清兵统统逼向大湖的方向。
后方的步兵队伍始终跟在溃兵身后两百米的位置,不急不缓,只要这些溃兵不投降,步兵就一枪一个的挨着击毙,相当于大家在练习真人活靶射击。
战场局势彻底稳住之后,李朔立刻调配人手,派出一百多名骑兵快速突进,直接控制了清军遗留的全部辎重队伍。
紧接着调动两千名民兵辎重兵,奔赴刚结束厮杀的战场,收缴清军遗留的战马、兵器与物资。
同时三千名辎重劳工,在亲卫团督察队的严格监督下,有条不紊地打扫整片战场。
为了守住后方,大本营只留下三千劳工,搭配一千步兵驻守,严防敌军残余势力偷袭。
四面八方逃窜的零散清兵,全都被铁血军骑兵死死堵住其他方向的去路。这些溃兵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调转方向,一窝蜂朝着北边的大湖狂奔。
一路奔逃一路被杀,短短十里的路程,七千多名清军溃兵又被击杀两千余人。
剩下的残兵早已身心俱疲、彻底崩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逃窜,可冲到尽头,所有人瞬间心如死灰——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湖。
不少清兵彻底慌了神,来不及多想,纵身跳进湖水之中,转瞬就被湖水吞没,当场溺亡。剩下的四千五百余名残兵,彻底断了逃跑的念头,纷纷扔掉兵器,双膝跪地,举手投降。
铁血军士兵上前,将所有俘虏全部制服。所有投降溃兵的双手被按在背上,只用绳索捆住两根中指,一串连着一串,整整齐齐,全部押回主战场。
随后,一千名步枪兵持枪列队,全程武装戒备、镇守战场。
劳工们开始清理尸体,将战死的绿营兵衣物全部剥离,再由被俘的清兵亲手挖掘大坑,把所有绿营兵尸体统一掩埋。
眼下正值八月,天气燥热无比。尸体暴露在外不出两日,就会腐烂发臭,滋生瘟疫,必须立刻妥善处理。
在对待八旗清兵的尸体上,李朔有着截然不同的处置方式。他下令士兵剥去所有八旗鞑子的衣物,尽数割下首级。
随后用生石灰将这些沾满汉人鲜血的鞑子头颅硝制封存,就地修筑京观。
这座矗立在战场之上的京观,不为炫耀战功,只为祭奠扬州十日大屠杀里,惨遭屠戮的八十万无辜汉人英灵,告慰万千枉死的百姓。
望着眼前满地血污、堆积如小山的鞑子首级,满目疮痍的战场让李朔心绪翻涌,当即提笔赋诗一首,以此悼念亡魂:
战地祭扬州英灵
战场杀贼血正流,
扬城冤魄一时休。
百年血海今朝报,
万鬼欢声哭九州。
铁骑踏平胡虏胆,
长枪洗尽汉家羞。
英灵且看今朝事,
复我山河祭故丘
费扬古麾下的两万清军,至此全军覆没。消息飞快传遍四方,方圆几十里的百姓,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成群结队赶来战场观望。
当武昌府、黄州府的百姓得知,屠杀扬州八十万同胞的部分罪魁祸首全军覆灭,四千多清兵尽数被俘,整片江汉之地的百姓彻底沸腾。
无数受尽鞑子欺压的百姓怒火彻底爆发,武昌、黄州城内的年轻百姓开始自发集结,主动袭击留守的鞑子。
后续经过俘虏之间的相互检举、层层核查核实,众人摸清了这四千五百多名被俘清兵的底细。
其中足足三千四百余人,都是亲身参与过扬州十日大屠杀的刽子手,手上沾满了扬州百姓的鲜血,人人罪孽深重。
剩余的俘虏里,六百多人是扬州屠城结束后,清廷新招募的新兵,并未参与屠杀。还有五百多名老兵属于后勤杂役,不上战场、未曾残害百姓,手上没有汉人的血债。
摸清所有人的罪行之后,李朔让全军将士四处传告,两日之后,将在王家井公开处决所有参与扬州大屠杀的汉奸凶手,同时对外开放观瞻修筑完成的鞑子首级京观,告慰八十万扬州枉死英灵。
消息一出,大冶、阳新、武昌县、武昌城各地百姓,扶老携幼、络绎不绝,从四面八方赶往王家井。
其中大多都是无权无势的寒门书生、私塾学子,还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百姓,成群结队奔赴此地。
反观那些家财万贯、声名显赫的士绅大族,几乎无一人前来祭拜观礼。
究其根本,这些手握财富权势的上层士绅,早已经投降清廷,他们苟且偷生、依附鞑虏。
看着眼前的景象,李朔心中感慨万千。古往今来,千秋史册早已证明,撑起华夏民族风骨与脊梁的,从来不是那些高高在上、贪利苟活的权贵精英。
真正愿意为家国大义挺身而出、为民族尊严浴血奋斗的,永远是千千万万平凡普通的底层百姓。
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支撑起华夏山河的,从来都是这些无名匹夫。
两日转瞬即至,王家井高台搭建完毕,足足六万百姓汇聚于此,人山人海、肃穆庄严。
一千五百名铁血军步枪兵列队镇守四方,维持全场秩序,保证祭奠与行刑顺利进行。
高台之上,李朔当众讲述扬州十日的惨烈过往,细数鞑子屠戮平民、残害老弱妇孺的滔天罪行,又一一讲明本次全歼费扬古两万清军、抓捕一众屠城凶手的全过程。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他当众立下誓言:但凡参与屠戮汉人的凶手,铁血军哪怕追至天涯海角,定要血债血偿,绝不姑息半分!
宣讲完毕,士绅代表陈士衡登台,诵读由苗建雄亲笔撰写的祭文,沉痛悼念扬州十日万千枉死同胞。
祭文诵读结束,苗建雄当众宣布,今日将公开审判、处决所有屠城凶手,让到场的所有百姓,亲手告慰惨死的同胞!
台下众人看着被押跪在地的清军俘虏,初看只觉狼狈落魄、可怜至极。可一旦想起他们昔日在扬州城内的残暴行径,所有人皆是怒火攻心、恨意滔天。
这些清兵毫无底线、泯灭人性,屠城之时,残杀青壮年、屠戮老人,就连三岁懵懂孩童,都被他们残忍斩下头颅。
这三千四百多名刽子手,手上条条都是汉人冤魂,无一人干净,无一人值得怜悯!
随着一声令下,三千四百名沾满鲜血的屠城凶手,被五花大绑,尽数面朝东方扬州的方向跪地请罪。
待苗建雄逐条宣读完所有人的滔天罪状,全场六万百姓积压多年的恨意彻底爆发。无数人想起昔日鞑子肆虐、家破人亡的惨剧,想起扬州百姓临死前的绝望与无助,心中的悲愤几乎要冲破胸膛。
为了避免人群拥挤发生踩踏意外,保证秩序井然,李朔将三千四百余名凶手,拆分为一百个小组。同时在场六万百姓,在铁血军士兵的有序疏导下,对应分成一百个队列。
每一组六百余名百姓,手持木棍,有序走入专属行刑区域。全程有条不紊、秩序井然,仅仅不到一刻钟,所有残害扬州百姓的汉奸刽子手,尽数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落得尸骨糜烂、罪有应得的下场。
亲眼见证血债血偿、见证汉人扬眉吐气的一刻,在场所有百姓都在铁血军身上看到了希望。众人真切明白,汉人并非只能俯首受辱,华夏山河终有光复之日。
无数热血青年当场请愿,纷纷报名,想要加入铁血军,追随李朔驱逐鞑虏、收复河山。
李朔当即让人登记造册,收纳所有参军的有志之士。一番询问过后,他了解到,这些主动投军的年轻人,大多是无田无地的佃农、底层雇农。他们身份低微、一无所有,却怀揣着驱逐鞑虏、光复华夏的滚烫赤诚之心。
本次招募,一共收纳九千余名新兵。收拢兵力之后,李朔当即定下后续计划:趁热打铁,出兵攻取武昌县、武昌城、黄州三座城池,肃清当地依附清廷的汉奸士绅,收缴粮草物资,充盈部队储备。
待局势稳定,便在大冶等地划分土地,安置所有新兵家属,安抚军心、造福百姓。
规划妥当,李朔将九千名新兵整编为九十个新兵中队,抽调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队,全方位训练新兵,使之了解铁血军的军规军纪和基本的队列和军姿技能,快速打造一支能征善战的汉家子弟兵。
在新兵训练有条不紊推进的同时,李朔率领主力部队拔营出发,直奔武昌县,也就是现在的鄂城,准备攻下这座城池,拿下整片区域的控制权。
可谁也没有料到,李朔会遇到一个意想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