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池口接受了郑广义的降军后,邓强带着五百步兵和二百降兵往东南方向又走了八里路,又来到一个叫中岭的地方,这里依山畔水,在中岭的山脚下刘甫建的占地面积达六十亩的邬堡。
这个邬堡是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打不过别人,他们从后山就可以直接钻进大山逃之夭夭。
他的邬堡正门朝南 ,邬堡寨墙上经观察有三门中型弗朗基炮,二十门虎蹲炮。中型弗朗基炮的射程三里,有效射程一里半地。
邓强的五十门迫击炮,每个迫击炮带有十发硝化棉炮弹。
在刘家邬堡南门前三里处布置了二十门迫击炮阵地,随着发射的命令下达,第一发校验弹飞出炮口,这一发校验弹挨着寨墙飞到了邬堡内,在邬堡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紧接着迫击炮弹兵对仰角做了微调。随即二十发炮弹飞向邬堡寨墙。
刹那间邬堡寨墙上的虎蹲炮被炸飞到空中,而且大范围的爆炸直接引爆了弗朗基炮和虎蹲炮的火药桶。
一连串的殉爆将邬堡寨墙顶上的一切人员和物品全部横扫一空。
郑广义和他的降兵看到这些剧烈的爆炸,终于明白自己跟着龚兴发一起投降铁血军的决策是多么的英明。
这种打仗根本就是碾压。而不是拼杀。
随后,邓强派出一个排的兵力在邬堡寨门前的一百五十米处,瞄准邬堡城门楼上任何敢于露头的乡兵。
而三个爆破手则带着二十斤的炸药包,快速来到城门下,然后点燃引线,迅速撤离到自己阵地一边。
紧接着几乎同一时间发出的三声爆炸响彻云霄,硝烟过后,巍峨的刘家邬堡城门楼子已经成为了废墟。
随即犹如固定程序似的抢占制高点,清剿残敌,又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有条不紊的展开。
以前攻打一座邬堡,就算是李自成也要打个一个月,你不死个几百人就想把这些易守难攻的邬堡攻下来,在那个时代根本不可能。
可是眼前的铁血军不到半个时辰就攻破了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这些降兵感到自己确实走了狗屎运了,在人潜意识里谁都想依附于强者。
随即二百多名铁血军士兵在邬堡内击毙了七十多名乡兵后,刘甫邬堡的剩余五百多乡兵,看到这些可怕的火铳,再看看地上一枪就被击碎的人的脑袋,这些乡兵立刻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铁血军将邬堡内的所有人员集中到邬堡中间他们刘家祠堂前面的空地上。
然后开始对人员进行甄别,包括乡兵中的奴仆,共有四百多奴仆被单独挑出,然后开始给这些奴仆返还卖身契。
然后就是刘甫的九十多名直系家人以及手里有人命的乡兵头目,被已经返还卖身契后的奴仆和地牢里的一百一十多名囚犯全部捅死。
刘甫家占有的四万多亩土地也被分给跟随而来的两千多难民和这些奴仆。
这些难民和奴仆直接被安置在附近的废弃的村庄之中。
一部分愿意就地安置的郑广义的士兵,也被安置在富池口附近的村庄中,当然了难民民兵也是被立即组建起来。
刘甫家的邬堡作为铁血军难民民兵总部驻地,难民民兵总队作为铁血军的武装力量的代表,在这里时刻保护着难民的利益,同时震慑着有点宗族思想的士绅余孽。
处理完刘家邬堡之事后,邓强返回了兴国州城,郑广义本来想直接加入铁血军的,但是铁血军有规定,必须经过李朔的讲武堂的学习才可以继续带兵。
郑广义只好和龚兴发一样在兴国州城先做一名富家翁吧。
邓强在富池口处理难民安置和土改事情花费了近十天的时间。
等邓强回到兴国州城后,李朔的大部队已经到了兴国州城。
李朔原准备先抢占城池,然后再进行土改,执行一段就发现如果只抢占地盘,不进行土改,会导致后方根基不稳,哪些首鼠两端的士绅,一有风吹草动就想兴风作浪。
于是李朔决定两条腿走路,一边抢占地盘,一边在当地进行土改。
而且每占领一处县城就把经过新兵训练的原清军劳工和士兵,留下一千多人作为卫戍部队驻留在县城,而作为县城的最高领导人,李朔则留下一个连的步兵部队率领其他一千多新兵共同镇守地方。
新兵是装备大刀长矛和火铳,李朔留守的正规部队装备的铁血一号步枪。
由于邓强已经占领了富池口,也打通前往瑞昌县的道路。
李朔在兴国州城留下一千多新兵和一个连的正规部队,驻守兴国州城。
连长则是原来从讲武堂毕业的老兵,指导员则是出身于李朔的讲武堂孤儿团的少年。
连长叫景修德,指导员叫宁二平。连长同时兼任新兵大队的队长,指导员也同时兼任新兵大队的指导员和州城的民事部部长。
景修德今年十九岁,原来是大冶县殷祖镇田铺村的一个佃农的儿子,他爹种了一辈子胡家的土地,结果还是家徒四壁。
在今年六月清军追击大顺军时,他一家人就逃进深山躲避兵灾。
等七月份回来时,家里的别说一粒米,就连房屋的檩梁都被过往的难民和过境的士兵给拆去全烧啦。
一家人回到家,看看废墟似的院子,全家只好再次走向逃亡的道路。
他在逃亡的路上听说幕阜山里有一支大顺义军的残部,他们专门收留难民。
于是全家四口人带着破碗就向幕阜山走去。
刚到幕阜山口,就被哨卡上的清军拦住,二话不说就要给剃成丑陋的金钱鼠尾辫。他和他的母亲和妹妹就想往后躲。
而那个协助清兵剃发的一个胡家家丁看到他妹妹时,就上前要摸女孩的胸口,这时景修德的父亲当场予以拦截。
谁知这个胡家家丁连忙喊那个鞑子兵:“主子,主子,这里有一个抗拒剃发的反清分子”,说着他给那个监督剃发的真鞑子指了指景修德的老爹。
那个真鞑子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刀砍下了景修德老爹的脑袋。
景修德老爹的脑袋咕噜噜在地上乱滚,他的母亲和妹妹当场就吓昏过去了,而景修德上前就要和鞑子拼命。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枪声,二十多个清兵当场被人打死,而砍死景修德老爹脑袋的那个鞑子跳上战马就要逃走,刚跑出没有多远,就被一个铁血军士兵一枪击毙于马下。
景修德看到后当场就给王虎他们这些铁血军斥候磕头,表示坚决要加入铁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