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一闪而过,一座占地不小的木质鸡舍凭空出现在空地 。
猪圈侧畔,凭空多出一处宽敞棚舍。
这地界儿,足有几个篮球场那么大。
何雨昊没半分迟疑,挥挥手将那些个肥硕的大鸡全赶了进去。
紧接着,他心头一动,目光直勾勾盯上了系统商城里的另一样物件——黄牛。
回想前世,牛肉便是他心头至爱,如今有了金手指,岂能放过?
指尖在虚拟面板上轻点,“黄牛”
二字入目。
页面瞬间刷新。
扫了一眼标价,何雨昊瞳孔微缩。
一只黄牛仔崽,竟要一百能量值!
这价码,着实不菲。
要知道,连那猪仔都要五十点。
可为了那一口鲜嫩肉香,何雨昊咬咬牙,直接拍下两头牛犊。
五百点数眨眼间挥霍一空。
看着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何雨昊喉结滚动,心中贪念顿生。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牛群壮大后,牛舍是必建之物。
与其现在分散投资,不如集中火力打好根基。
于是,他强行按捺住冲动,暂且作罢。
在随身空间内盘桓片刻,何雨昊心念一转,身形消散,回归现实。
剩余的千余点能量,先存着备用,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回到屋内,和衣躺下,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昊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利落衣衫。
今日要去义利食品厂报到,这可是千辛万苦得来的饭碗,断不能懈怠。
收拾妥当,他推门而出,直奔韩春明家而去。
两人昨晚已约好,结伴同行。
刚出家门,就闻得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二大爷似的何雨柱正站在灶台前忙活。
见弟弟出来,他停下手中动作,诧异道:“哟,雨昊,起得挺早啊,这就奔厂子去了?”
何雨昊颔首:“嗯,哥,头一天上班,我得早点到。”
“急什么。”
何雨柱转身从蒸笼里夹出两个热乎窝头,塞进何雨昊手里。
“拿着垫垫肚子,别饿着干活。”
被二哥这般体贴,何雨昊心里一暖,也没矫情。
他攥紧温热的窝头:“成,那我走了。”
“路上留神,慢点走。”
何雨柱嘱咐道。
“晓得了。”
应了一声,何雨昊脚步轻快,出了院子。
不多时,便到了韩春明住处。
院门口,韩春明早已等候多时。
他也换了身干净衣裳,神色从容。
见状,何雨昊笑了笑,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一同迈步向厂区走去。
韩春明立在院门外。
何雨昊见状,脚步轻快地迎上去,嘴角噙着笑:“春明,这大早上的,你守在这儿多久了?”
“不久。”
韩春明摇摇头,“也就半个钟头。”
“哟,半小时还不算久?你这积极性,我是真佩服。”
何雨昊打趣道。
韩春明挠挠头,憨笑一声:“在家窝了太久,乍一有活儿干,心里激动得整宿没合眼,天没亮就爬起来了。”
何雨昊心里清楚,韩家那光景,比自家还要窘迫几分。
人口多,进项少,全靠老母亲撑着门面。
眼下,也就大哥大姐两个人在外头挣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如今弟弟总算谋到了差事,他打心眼里替对方高兴。
话不多说,何雨昊伸手拍了拍韩春明的肩头:“行了,别磨蹭,赶紧走,误了打卡可不好。”
“得嘞!”
韩春明应了一声,紧跟着何雨昊的脚步往外走。
两人昨日已来过一回义利食品厂。
路还算熟稔。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厂区大门映入眼帘。
此刻时间尚早,才七点半。
厂里规定八点正式开工。
还有半日的光阴可以挥霍。
只是两人的去向不同。
何雨昊要去的是放映室,日后便是个放电影的角儿。
韩春明则被分到了生产一线,是个流水线工人。
进了厂门,两人便各自分散。
何雨昊直奔办公楼,目标是找徐主任报到。
楼道里人声嘈杂。
何雨昊拦住一个路过的工友,打听徐主任办公室的位置。
得到指点后,他径直走去。
刚到门口,屋里空无一人。
正欲在门外候着,楼梯转角处传来脚步声。
徐主任提着个公文包,步履匆匆地走来。
今日的他,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估计是昨晚吃了何雨柱送的那盘猪蹄,补足了元气。
瞧见站在门口的何雨昊,徐主任脸上立马堆起笑意,快步迎上来:“雨昊,等急了吧?”
何雨昊神色平静,淡淡回应:“刚赶到,没等多久。”
徐主任点头,侧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站着说话累,进屋聊。”
“好。”
何雨昊随他进门。
在这义利食品厂,徐主任的面子,确实不小。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徐主任将手中的帆布包随手搁在办公桌面上,动作干脆利落。
他拉开拉链,里面并没有复杂的物件,只有两样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一叠整齐的文件。
他将这两样物品推到桌面 ,语气平和却透着股老成持重的劲儿:“何雨昊,这是你的介绍信和入职手续。
我提前替你跑通了流程,只要签个字,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
办事讲究效率,更讲究人情。
早在昨夜,徐主任便已将这些琐碎手续办妥,没让年轻人多操一份心。
这份体贴让何雨昊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双手交握,诚挚地说道:“让您费心了,多谢徐主任关照。”
话音落下,他拿起笔,在入职书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手续落定,气氛随之轻松下来。
徐主任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赞许的笑容:“欢迎加入义利食品厂大家庭。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厂的一员了。”
“谢谢!”
何雨昊起身,有力地握住那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手。
短暂的接触间,传递过来的是认可与期待。
松开手后,徐主任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放映室。”
他顿了顿,补充道:“全厂上下,专职放映员就我一个岗位。
现任老师傅年事已高,打算退居二线。
这活儿你接得稳,就得沉下心来学。”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钻研技术。”
何雨昊回答得斩钉截铁。
能成为放映员,是他早就觊觎已久的机会。
如今梦想照进现实,哪有半点懈怠的道理?
徐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欣慰:“态度端正就好。”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朝着厂区深处走去。
义利食品厂规模不小,职工多达数千之众。
每逢节日庆典或是开展文艺宣传活动,亦或是上级领导视察、重要客户来访,都少不了放电影这一环节。
在这个年代,放映员绝非简单的操作工,而是全厂员工的“精神食粮”
提供者。
这个位置的特殊性,决定了其地位举足轻重。
穿过几条宽敞的过道,一座 的平房映入眼帘。
这便是放映室所在。
建筑占地不大,结构紧凑,乍看之下宛如一间小型车间。
平日里人少时,在此放映绰绰有余;若遇数百上千人的大场面,则需移至露天场地,且仅限夜间作业。
而在这间室内放映室里,只要拉紧遮光窗帘,紧闭门窗,即便白昼如夜,也能营造出完美的观影氛围。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机油与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忙碌。
老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
他手里拿着软布,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台庞然大物。
那是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
主机厚重敦实,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胶片盘,整体重量估计不下几十斤。
金属外壳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与后世轻薄的智能手机形成鲜明对比。
何雨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目光中带着敬畏。
放映室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徐主任领着一道年轻身影跨入门槛,径直走向角落那台老旧的设备前。
“刘师傅,今儿个来得挺早。”
徐主任脸上堆着笑,语气熟稔。
在这厂子里,管胶片的就是爷。
即便他是行政主任,见了这位老员工,也得摆出几分敬意。
听到动静,正埋头调试机器的老头停下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透过镜片扫过来。
“屋里就我一根独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