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见两人进来，挑了挑眉：“哟，磨蹭啥呢？是不是谈恋爱去了？年轻人，光顾着 雪月可不行，正事儿得抓起来。”
这话换做旁人听听也就罢了。
可苏萌是个黄花大闺女，脸皮薄得很。
被这么一调侃，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机械音突兀地在何雨昊脑海中响起。
能量条跳动。
苏萌的羞涩，化作五十点点数入账。
何雨昊嘴角微扬。
这感觉，不错。
他转头看向刘师傅，神色认真：“老刘，别打趣人家了。”
“苏萌是我同学，想来看场电影，我顺手带过来的。”
刘师傅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少废话。”
“干活要紧，大伙儿都眼巴巴等着呢。”
“得嘞。”
何雨昊不再多言。
放映员这活儿，看着光鲜，实则杂事一堆。
设备调试、胶片安装，样样都得亲力亲为。
苏萌也没闲着。
她伸手接过一卷胶片。
动作利落，毫不生疏。
有了这点忙活，她心里那点“蹭看”
的愧疚感，瞬间消散大半。
反而觉得心安理得起来。
三人快步走向篮球场。
还没靠近，嘈杂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场地里里外外，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外围的空地上，也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一眼望去，全是人头。
今晚的主角，是义利食品厂的工人们。
几乎全员到齐。
更有甚者，把自家婆姨孩子都偷偷揣兜里带了进来。
看到何雨昊和刘师傅的身影出现。
人群顿时沸腾。
兴奋的低呼声此起彼伏。
因为这意味着——
好戏开场了。
不少老资格工人，天没黑就蹲这儿占座。
只为抢个视野开阔的黄金位置。
这份对光影娱乐的热忱，肉眼可见。
三人径直走到最前排。
放下器材，各就各位。
苏萌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她扯了扯何雨昊的衣角，小声问：“雨昊，我该站哪儿？”
何雨昊淡然一笑。
“过来。”
“站我旁边。”
“我放片子的时候，你在侧边，看得更清楚些。”
“好！”
苏萌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这话，正合她意。
作为外来户，扎进陌生人群里，她心里发虚。
再者，自己这张脸摆在明面上。
万一被厂里那些毛头小子惦记上，动手动脚怎么办？
待在何雨昊身边。
才是最大的安全牌。
两人开始拉扯幕布。
帆布材质，宽大厚重。
展开后，足足有几米宽长。
位置拿捏是关键。
太近，画面溢出；太远，细节模糊。
高低远近，都得卡在最佳焦距。
放电影，看似简单，实则是门手艺活。
何雨昊在一旁盯着刘师傅操作。
眼神专注。
不少门道，在这一刻悄然印入脑海。
片刻功夫。
白幕平整悬挂。
就在这时。
几位厂领导姗姗来迟。
他们身后，几把折叠椅早已备好。
众人落座，气场顿显不同。
场子彻底清静。
刘师傅站在最前头，扯开嗓门吼了一嗓子：“都闭嘴！片子上马！”
“今儿个放国产硬货，《狼牙山五壮士》！”
这老头脾气倔，规矩也硬。
以前谁敢吵吵，他立马停机器。
大家伙儿早就领教过他的火爆脾气，这会儿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目光齐刷刷投向放映窗口。
今天掌机子的，不是老刘。
是何雨昊。
见人群安静如鸡，刘师傅冲何雨昊抬了抬手，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何雨昊心头一松，但手上动作没乱。
这种场面，他演练过无数遍，根本不存在手忙脚乱的可能。
哪怕这是首秀，也要做到滴水不漏。
指尖灵活地挑动胶片，精准卡入齿孔。
咔哒一声轻响，开关推上。
光束穿透黑暗，稳稳投射在幕布之上。
伴随机械运转的低鸣，音响里传出了清晰的声浪。
全场屏息。
银幕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魂都被勾了过去。
有人余光瞥见操作间里站着的是个生面孔，心里嘀咕：这小子一天功夫就学会了？还敢挑大梁？
但此刻，没人有空八卦。
剧情太抓人，心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苏萌就站在他身侧。
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听着他沉稳的操作声，她脸颊微微发烫。
技术娴熟得让人惊讶。
这哪像是第一次上手？
画面跳跃，光影交错，每个人的呼吸都跟着节奏起伏。
何雨昊余光扫到身旁僵硬的少女，低声开口：“坐。”
指了指角落里的椅子。
“站着受罪，累不累？”
作为专职放映员，他本来就有座儿。
见她局促不安，便特意让出位置。
苏萌心里像灌了蜜。
这细致的体贴，让她忍不住心动。
“嗯。”
她乖巧应声，缓缓坐下。
何雨昊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塞进她手里。
“拿着吃。”
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宠溺。
“专门给你备的。”
其实这把瓜子，是他顺手从家里顺出来的。
原本打算自己闲时磕着玩。
但既然她在，那就给她。
苏萌顺势接过了那包瓜子，眼底笑意藏不住。
她动作娴熟地剥开一枚，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果仁取出，空壳整齐码在手帕一角，连个碎屑都没掉地上。
讲究。
这是在场不少人的共识。
大伙儿手里都攥着零食，看电影配吃食，这才叫享受。
可苏萌没动嘴。
她将那一小堆果仁递到何雨昊面前，脸颊微红，声音软糯：“雨昊，尝尝。”
何雨昊心头一跳。
正忙着操控放映机，双手被占着，没法接。
他侧过脸，压低声音：“你吃，我在干活，顾不上。”
谁知苏萌没退回去。
她竟然站起身，身子微微前倾，直接把手里的瓜子送到了他唇边。
“张嘴。”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扫过耳膜。
这般大胆撩拨，搁在现在这风气保守的年代，寻常姑娘哪做得出来？
但苏萌做了。
因为那份心意，早就溢出来了。
面对这种直球攻势，谁还忍心拒绝？
何雨昊顺从地张口，含住了那颗温热的果仁。
甜味在舌尖化开，连带着心里的那处角落，也跟着暖了起来。
若是韩春明撞见这一幕，估计醋坛子都得翻个底朝天。
好在夜色已深，昏暗的光线成了最好的掩护。
周围全是盯着幕布的人，没人留意角落里的这点旖旎。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获苏萌喜悦情绪，转化能量值一百点。
】
数值跳动的那一刻，何雨昊彻底确信了对方对自己的心意。
心情大好之余，他也得收收心神。
毕竟工作要紧。
“行了，快吃吧，我得继续放片子。”
他低声嘱咐了一句。
苏萌乖巧点头，重新坐回座位。
两人各自忙各自的，气氛却比之前更黏糊了几分。
直到电影剧情进入 。
银幕上，狼牙山五壮士纵身跃崖的身影震撼人心。
那种悲壮感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原本还在嚼东西的人，手僵在半空。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闭上了嘴。
苏萌看着那些英勇就义的画面，手里的瓜子也忘了吃。
觉得在这生死时刻进食，简直是一种 。
全场死寂。
只有放映机转动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沉浸在那段沉重的历史中。
而何雨昊这边，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就没停过。
一波接一波的能量值入账，爽感十足。
这就对了。
这才是刷分最稳妥的路数。
电子音接连在脑海炸响，清脆得让人精神一振。
【叮！检测到观影者激动情绪波动，转化能量值+1000】
【叮！检测到观影者愤怒情绪波动，转化能量值+1000】
【叮！检测到观影者爱国情怀共鸣，转化能量值+1000】
银幕暗下去，“剧终”
二字定格在 。
何雨昊低头一看数据面板，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一场下来，足足进账三千多点能量值。
这收益，简直比抢钱还快。
场内鸦雀无声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