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微青,晨曦初露。
为了不错过早饭铃声,他心神一动,瞬间脱离空间禁锢,回归现实躯壳。
屋内光线昏暗。
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脆响。
瞥了一眼窗棂缝隙透进来的那点光亮,何雨昊嘴角微勾,转身倒头继续睡。
既然没动静,那就再眯一会儿。
直到七点刚过,院外的叫唤声穿透薄墙。
“雨昊,雨水,起来吃饭了。”
是何雨柱的声音。
这个年代的人,生物钟向来严谨,早睡早起是常态。
此时四合院里的烟囱,估计都已升起袅袅炊烟。
何雨昊精神一振,起身洗漱,推门而出。
堂屋里,何雨水已经坐定。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碎花连衣裙,裙摆摇曳间,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时髦劲儿。
底子本就极好,稍加打扮,更是明艳动人。
何雨昊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二姐,今儿这身行头,是要去相亲?”
何雨水脸颊微红,却故作镇定地瞪了他一眼:“少管闲事。”
她心里藏着事儿呢。
韩春明的来信里写得明白,周六相约爬山。
这可是拉近关系、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关键还不用掏腰包。
这种好事,岂能跟弟弟分享?
何雨昊哪里看不出她那点小算盘。
看着妹妹羞恼又期待的神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由恋爱嘛,总得有人带头冲锋。
时代变了,这包办婚姻的旧习气早该进博物馆了。
这种闲事,何雨昊压根懒得插手。
甚至心底里还巴不得何雨水跟韩春明能成,最好能修成正果。
不多时,厨房门帘一掀。
何雨柱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一碟脆爽的咸菜,还有一锅熬得浓稠的小米粥。
肉包子刚一亮相,何雨昊眼睛都直了。
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哟呵,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哪来的白面馒头?”
何雨柱嘿嘿一笑,满脸得意:“厂里头儿昨天请客,那些剩下来的油水,我顺手捞了点回来。
今儿早上,咱们也尝尝鲜。”
往日里,桌上常年只有窝头和稀饭凑合。
如今能看见个肉包子,哪怕是个馅儿的,也是难得的口福。
不得不承认,身为大厨的何雨柱,确实给家里人谋了不少实惠。
当然,现在的何雨昊对这些早已不屑一顾。
他脑子里盘算的,是如何在合适的时候,彻底扭转家里的穷酸局面。
一口包子咬下去,满嘴流油,配上爽口的咸菜和热粥,那叫一个舒坦。
何雨昊放下碗筷,抹了抹嘴:“饱了,大哥,二姐,你们慢用。”
何雨柱看着他利索的样子,随口问道:“这么急着走?今天有安排?”
何雨昊神色平静:“没啥大事,昨晚苏萌借了我的手电筒,顺路给她送回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去吧。
中午回来吃饭。”
今天是周六,大家都歇班。
何雨柱心里还琢磨着,把之前存的大猪蹄子炖上,给弟弟好好补补,顺便庆祝他上岗放映员。
“得嘞。”
何雨昊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门。
……
人前脚刚迈出院子,何雨水后脚就转头看向何雨柱。
她压低声音,眼里带着几分探究:“哥,你说雨昊跟那个苏萌,会不会走得太近了点?”
何雨柱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年轻人谈恋爱,是他们的自由,我管不着。”
嘴上说得轻松,但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
与此同时,何雨昊已经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正打算往胡同口走,迎面撞上了许大茂。
今天的许大茂格外显眼。
没骑那辆破自行车,身上换了一身崭崭新的衣裳,头发抹了厚厚一层发蜡,锃光瓦亮,连胡子都刮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一副要去相亲的模样。
瞧见何雨昊,许大茂嘴角上扬,主动搭话:“哟,何雨昊!听说你昨天去义利食品厂报到,当上放映员了?”
何雨昊盯着眼前这人,总觉得哪儿透着股邪乎劲儿。
往日里的许大茂,那是恨不得把“小人”
两个字刻脑门上。
今天倒好,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但他面上没露怯,梗着脖子回怼:“成了放映员怎么?咱们大院是姓许的天下?我还偏就干了。”
按常理,这 味该起来了。
谁知许大茂眼皮都没抬,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义利食品厂放电影,跟我有什么关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的酸味:“不过嘛……你师父刘师傅,以前也教过我。
论辈分,你还得喊声师兄。”
何雨昊听得直翻白眼。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想让他认个师兄?门儿都没有。
他眉头一挑,目光上下打量对方,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穿得人模狗样,这是要去相亲?”
许大茂脸色微变,随即哼了一声,眼神轻蔑:“土包子懂什么,人靠衣装马靠鞍。
哪像你,穷酸样。”
说到这儿,他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压低声音炫耀:“今天去见对象,羡慕吧?你就抱着你那傻哥,打一辈子光棍得了。”
高兴过头,话赶话就说漏了嘴。
许大茂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时间,脚步轻快地往外走:“不跟你废话了,回见!”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何雨昊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宿主成功收割许大茂愉悦值,转化能量点五十点。
】
这点数,塞牙缝都不够。
他现在的目标,可是像看电影那样,动辄几千上万的大单子。
但看着许大茂那春风得意的德行,何雨昊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这种货色,平时坏事做尽,在四合院里名声臭大街。
万一他去见的,是娄晓娥怎么办?
一想到那个画面,何雨昊就觉得膈应。
娄晓娥那姑娘,模样出众,性格也不错。
要是落到许大茂手里,纯属糟蹋好人。
不能让他得逞。
何雨昊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脚下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出了胡同口,许大茂径直往公园方向走。
那时候年轻人谈恋爱,多半约在公园河边。
何雨昊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看见公园入口。
远远望去,河畔柳树旁,站着一个身影。
蓝色长裙,齐肩短发,身段婀娜。
那人正望着水面发呆,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的美。
正是娄晓娥。
许大茂一眼瞧见心上人,整个人瞬间紧绷,随即又兴奋得浑身发抖,脚下步子都快了几分。
脚下的步子骤然加快,何雨昊直奔前方而去。
跟在身后的何雨昊却变了脸色,眉头瞬间锁紧。
“糟了,真是娄晓娥。”
他心头一凛,脚下生风,几步便窜到了许大茂背后。
四周空旷无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何雨昊抬手就是一掌,重重劈在许大茂后颈之上。
许大茂只觉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何雨昊面不改色,一把拖住对方的身体,顺势将其扛到一旁的树荫下。
调整姿势,让那人靠着树干歪倒。
这般模样,乍一看去,活脱脱就是个喝多了的酒鬼在偷懒睡觉。
即便真有人撞见,碍于这种尴尬场景,也极少有人会多管闲事。
处理妥当,何雨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朝河边走去。
此时的娄晓娥正伫立在河畔,望着水波出神。
察觉到来人脚步,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何雨昊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许大茂?”
她试探着开口。
听到这句问话,何雨昊心中笃定:这两人此前并未真正碰过头。
既然还没见面,那就意味着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不是他,不过是他派我过来的。”
娄晓娥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之色。
“让他派你来干嘛?”
她追问。
既然铁了心要搅黄这门亲事,何雨昊自然不会再留任何情面。
他随口编造道:“他说今日临时有事,走不开,所以不来了。”
娄晓娥嘴唇微抿,冷哼一声:“二姨到底是搞什么名堂,给我介绍这种人?口口声声说是什么放映员,脾气还大好,结果连面都不露,真是晦气。”
何雨昊摸了摸鼻子,摆出一副劝解的姿态:“人没来,你也别在这儿傻等了,早点回去吧,说不定下次能碰上更合适的。”
……
何雨昊暗自思忖,经此一闹,许大茂和娄晓娥算是彻底断了念想。
哪怕日后许大茂得知 ,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