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撞了邪,不然怎么会在老板面前犯浑。
于海棠没再理会这个废人,转身走到何雨昊身边。
她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这种人,就得狠狠治一治。”
“我得回去补个美容觉,今天真是痛快。”
“你也早点歇着吧。”
何雨昊微微颔首,神色平淡。
“嗯。”
他没急着走。
放映设备还堆在那儿,总得有人收尾。
于海棠挥挥手,踩着轻盈的步子消失在夜色中。
何雨昊刚弯下腰,一道身影就窜了过来。
是何雨柱。
这小子手脚麻利,二话不说就开始帮忙拆卸那些笨重的机器。
兄弟俩默契十足,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器材便收拾妥当,运回了放映室。
回程的路上,路灯昏黄,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何雨柱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他斜眼瞧着身旁的弟弟,压低声音问道:
“老五,你今天到底用了什么招数?”
“李主任那人精得很,以前在厂长面前,那是点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怎么就跟疯狗似的乱咬人?”
何雨昊当然不可能交底。
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
“大哥,我又不在厂里管理层,哪懂这些弯弯绕?”
“估计是他最近压力太大,终于憋不住了,借题发挥呗。”
何雨柱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即又露出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也是,人嘛,不能一直绷着弦。”
“像我这样,多想想开心的事,烦恼自然就散了。”
何雨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行了,别感慨人生了。”
“赶紧走,我困得快站不稳了。”
何雨柱连忙应声。
“对对对,我也累了,快走快走。”
两人加快了步伐,穿过熟悉的胡同,直奔四合院而去。
等到推开院门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要不是中途出了李主任这么一出戏,这会儿他们早就躺床上了。
李主任那番“真心话”
的功劳,确实不可抹杀。
若是没他助攻,何雨昊哪能攒下这么丰厚的能量值?
但这笔横财到手,何雨昊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桩大事。
自行车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推开自家院门,屋里静悄悄的。
何雨水早已睡熟。
哥俩也懒得折腾洗脸洗脚这种讲究事,单身汉嘛,舒服自在最要紧。
洗漱完,直接钻被窝睡觉。
何雨昊却没急着合眼。
反手锁好房门,身子往床上一瘫,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商城界面展开,那一串数字看得人眼热。
十二万!
整整十二万的能量值!
这一夜折腾下来,收获颇丰。
看着这数值,何雨昊嘴角忍不住上扬。
离着目标年份又近了一大步,奔头足了。
心满意足地退出商城,伸个懒腰,眼皮一耷拉,很快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熟悉的催促声响起,何雨柱把弟弟叫起床。
何雨昊揉揉眼睛,推门而出。
院子里的水盆冒着凉气。
掬一捧冷水泼在脸上,瞬间清醒。
走进屋内,早餐已经摆好。
热气腾腾的大包子,熬得粘稠的小米粥,配上几碟脆生生的咸菜。
这就是何家的标配。
如今日子宽裕,桌上的伙食也比以前阔绰了不少。
兄妹三人围坐桌前。
气氛却有些微妙。
何雨水脸色不太好看,眉头微蹙。
她盯着哥哥和弟弟,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昨晚你们跑哪野去了?大半夜才回来,动静不小,我都听见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神色自若。
“厂里放露天电影,雨昊负责放映,忙到那时候正常。”
他转头看向妹妹,“你自个儿随便对付一口吃的?”
作为大哥,照顾弟妹是他的责任。
何雨水撇撇嘴,委屈巴巴地抱怨:“早就吃过了!一直等你们,肚子都饿扁了。”
见她不高兴,何雨柱立刻赔笑。
“是哥疏忽了,没提前回来知会一声。”
他拍着胸脯保证,“周六那天,哥给你做顿好的赔罪,行不行?”
何雨水哼了一声,并未接话茬。
她放下筷子,正色道:“我生气的不是这个。”
“下班回家我就想跟你们说,有个同事的姐姐,周六有空。”
“她说要来家里坐坐,顺便见见你。”
正在喝粥的何雨昊动作一顿。
耳朵竖了起来。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妹妹:“真的假的?你同事姐姐,周六来咱家?”
“骗你干嘛。”
何雨水点点头,语气笃定。
包子刚塞进嘴里,何雨水便咽了下去,神色严肃地安排起来。
“周六谁都不许出门,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她竖起手指头点了点两人:“要是让邻居看了笑话,说咱们家不懂规矩,那可就麻烦了。
还有,你俩去置办两套像样的行头,别到时候寒酸了人。
吃的喝的也得备齐,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大哥这回相亲的成功率,全看你们表现。”
何雨昊听得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这事儿好办,我们肯定照做。”
他心里其实巴不得何雨柱赶紧成家。
只要棒梗有了后妈,秦淮茹那个狐狸精就没法再天天往他们院里钻,更别提跟何雨柱那些不清不楚的勾当。
这女人心眼多,心思深,根本不是好惹的主。
何雨柱却有些为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招呼客人是应该的,可买衣服……能不能缓一缓?”
何雨水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地质问。
“都去相亲了,你还装什么清高?身上那件破褂子都打补丁了,还好意思穿出去见人?”
何雨柱叹了口气,一脸苦相。
“雨水,不是哥不想体面,是真没钱。”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离发工资还有十天,家里开销大,前几天我不小心磕破了脑袋,医药费花了不少,兜里比脸还干净。”
“那你之前借给秦淮茹的钱呢?”
何雨水气得直翻白眼。
何雨柱嘿嘿傻笑,眼神飘忽。
“棒梗还要上学嘛,读书是大事,不能因为钱耽误了孩子的前程,你说对吧?”
一旁的何雨昊听得满头雾水。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明明塞给大哥两根金条。
怎么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连辆自行车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忍不住开口试探。
“大哥,我之前给你的那两根金条,你怎么没拿去换钱?”
何雨柱脸色骤变,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呵斥。
“小点声!你想招贼啊?”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才凑到弟弟耳边低声说道。
“这玩意儿太扎眼,一旦暴露,全家都得遭殃。
人心隔肚皮,嫉妒心起来能要命。”
他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而且金条也不是大白菜,想换就能换,没门路根本没人敢收。”
何雨昊愣了一下。
原来这金条还不能明着花。
何雨柱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吐出几个字。
“想变现,得去‘ ’碰碰运气。”
……
何雨昊对这个名字感到新奇。
在这个年代,物资统购统销,国营商店买东西都要票。
突然冒出两根金条,确实容易引来麻烦。
但民间总有办法,地下交易暗流涌动。
那里鱼龙混杂,只要有价码,什么都能换成现大洋或者实物。
没想到大哥居然知道这种隐秘的地方。
何雨昊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既然有路子,那就去试试。
“行,那就去 看看。”
何雨柱把手一摊,脸上挂着拒人千里的笑:“这买卖太险,我不去。
世道乱,人心更杂,万一遇上黑吃黑的,金条没换回来,连命都得搭进去,亏大了。”
旁边的何雨昊却嗤之以鼻。
他如今身怀系统傍身,本事也在长进,哪把那些三教九流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点小风险根本不算什么。
思忖片刻,何雨昊斜睨着哥哥,言语间带着几分激将:“哥,你这也太怂了。
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成家立业?要想娶媳妇,总得有点闯劲。
走,我陪你去趟那地方,保准万无一失。”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何雨柱心里确实痒了一下。
手里攥着那两根金条,看着沉甸甸的,可不能吃不能穿,放着也是落灰。
既然亲弟弟都这么有把握,何雨柱心里的防线也就松动了。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行吧,那就去试试。
不过我对那边也不熟,得请聋老太太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