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姑娘别急啊!老板赶紧伸手拦,那你说多少?你给个价!
二妞回过头,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你愿意,我就要了。
老板脸都皱成包子了:姑娘,五十也太少了……这铜多沉啊……
二妞作势又要走。
行行行!五十就五十!老板一咬牙,卖你了!开张生意!
二妞这才走回来,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伸手把那只青铜金蟾抓进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半点不显。
她没看错的话,这哪是清朝的玩意儿?这是宋朝大户人家书桌上摆的镇纸!
现在不值钱,是因为没人识货,再过两年她相信这种没衔钱、满身乳钉的宋代铜蟾,懂行的人抢着要。
把金蟾塞进布兜,二妞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前面忽然吵吵嚷嚷围了一圈人,二妞耳朵尖,竟听见了秦衡的声音。
她挤开人群钻进去,就看见秦衡沉着脸,带着二蛋他们,正和三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对峙着。
二妞走过去,拉了拉秦衡袖子:咋了这是?
秦衡咬着后槽牙:没啥,碰上几个不要脸的东西。
对面领头的是个穿花衬衫的少年,闻言立刻跳出来,指着秦衡鼻子道:你才不要脸呢!秦衡你嚣张啥?你家生意都要黄了!
听说你爸要把你卖给沈家,娶那个丑八怪沈梦月?哎呀,我可真同情你。
二妞看了秦衡一眼,低声问:这几个啥人?
秦衡压着火:我后妈那边的亲戚。领头的叫何墨,旁边那女的是他妹何曼,最小那个是他弟何金。
二妞一听就乐了,嗤笑一声:原来是群白眼狼啊。
何墨脸一沉:你骂谁白眼狼呢?我们咋就白眼狼了?
二妞抱着胳膊,慢条斯理道:我记得秦衡跟我说过,你们何家以前穷得叮当响,这几年咋就穿得人模狗样的了?秦家没少帮衬你们吧?
现在秦家生意出点事,你们倒好,不上门帮忙就算了,还跑到这儿来幸灾乐祸,欺负到正主头上来了。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何墨脸涨得通红,指着二妞:你放屁!我们家以前是受了秦家点恩惠,可早就自己单干了!我们现在的生意跟秦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旁边狗蛋噗嗤一声笑出来:哟,这就放下碗筷骂娘了?要不是秦家拉你们一把,你们能有今天?哦,现在日子好过了,就不认人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哄然大笑,指指点点。
何曼一看势头不对,赶紧上前一步,挤出个笑来,声音软软的:
秦衡哥,对不起啊,我哥刚才就是气头上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家一直记着秦家的恩情呢,真的。
秦衡冷笑一声:别来这套假惺惺的,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二妞却在旁边慢悠悠开口了:哎,别啊秦衡。人家都道歉了,该接受就接受,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不过,道歉总得有个道歉的诚意吧?你们的诚意呢?
何曼一愣。她本来以为秦衡会勃然大怒,让他们滚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二妞,反而接了话茬。
秦衡眼睛一亮,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对啊!想我原谅你们,总得有点表示吧?
何曼咬了咬嘴唇:这……我们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啊……不然这样,等我们回家,带上礼物上门正式道歉,行不行?
二妞摆摆手:拉倒吧。现在身上有啥给啥,谁知道你们回去还来不来?
今天正好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了了,省得以后扯皮。
何曼捏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
一直缩在最后面的何金这时钻出来,瞪着二妞: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跟秦衡的事关你屁事?赶紧滚蛋,不然有你好看的!
二蛋地一下挡在二妞前面,那高大壮实的身板往那儿一戳,跟堵墙似的,瞪着何金:
狗东西,嘴巴放干净点!不然老子今天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何金抬头一看二蛋那身板,腿当场就软了,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二蛋朝地上啐了一口:怂货。
何曼脸色变了几变,忽然眼圈一红,抽泣起来,声音带了哭腔:秦衡哥,这次确实是我们不对,可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你们这样跟当街抢钱有什么区别?
二妞摊了摊手:区别可大了。你们现在给的,是赔礼,是道歉,刚才是你们自己要道歉的,又不是我们逼的。
道歉光靠嘴说有个屁用?那我打你一顿,再跟你说声对不起,行不行?
围观的人群立刻哄起来了:
就是!人家小姑娘说得在理!道歉光动嘴有个屁用?
合着说了半天就是不想出血呗?假模假样的。
这仨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说不过了就装哭,真下头。
何墨三人脸一阵红一阵白,何曼哭得更大声了,这次是真急哭了。
何墨被逼得没招了,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劈头盖脸就往二妞和秦衡身上砸过去。
一声,钞票撒了一地。
周围围观的人眼睛全亮了。
二妞眼疾手快,拉着秦衡他们往后退了几步,随即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哎呀 大家快抢啊!这位何少爷撒钱了!
人群地一下就炸了,呼啦啦蹲了一地,捡钱的捡钱,挤的挤,何墨三兄弟差点被人潮挤倒。
不过十来秒,地上的钱就被抢得一干二净。
何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二妞:我钱都给你们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二妞一脸茫然:啥钱?你什么时候给我们钱了?你刚才不是在撒钱玩吗?
何墨气得脸都歪了:我有病啊?我撒钱玩?!
二妞耸耸肩,转头朝围观的人喊:大家都说说,他刚才是不是在撒钱?
捡了钱的人异口同声:对!就是撒钱!少爷大气!
二妞点点头,又喊:来来来,大家都说一句:谢谢何少爷!何少爷大气!
一群人乐呵呵地跟着喊:谢谢何少爷!何少爷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