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远郊,一栋隐蔽的乡下别墅。
邓奎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还在不争气地打着哆嗦。
他红着眼睛拼命给手下各个堂主打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全是一个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噩耗。
“什么?!三联帮的人已经扫了我们一半的场子?!”
邓奎怒目圆睁,五官扭曲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
酒店门前那场如同战争般的惨败,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西北帮。
兄弟们死伤惨重不说,最要命的是,作为龙头的邓奎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跑路了!
外面甚至有传言,说他邓奎早就被武装直升机打成了烂泥!
群龙无首之下,西北帮的小弟们早就吓破了胆,根本无心恋战。
三联帮趁机大举进攻,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接连吞并西北帮的底盘。
而另一家巨头四海帮,听到风声也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过来,跟三联帮一起疯狂瓜分西北帮的残羹冷炙。
树倒猢狲散!
西北帮,彻底完了!
巨大的绝望感瞬间抽干了邓奎所有的力气。
不管他怎么愤怒咆哮,都无法挽回这兵败如山倒的死局。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悔恨!无尽的悔恨!
早知道秦峰是个带雇佣兵出门的疯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去碰赵雅之一根汗毛!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秦峰手里的那种绝对暴力,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不能留在这……我得马上跑路!”
邓奎面如死灰,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没了西北帮这层护身符,就算秦峰放过他,以前那些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仇家,也会把他活生生撕成碎片!
留在湾岛,必死无疑!
邓奎哆嗦着手,赶紧拨通了最后一个绝对死忠小弟的电话,让他马上安排偷渡船,连夜跑路去日本避风头。
然而,他这边电话刚刚挂断。
别墅外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低沉马达轰鸣声。
这里可是偏僻的远郊乡下,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大半夜哪来的车队?!
邓奎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轰——!”
别墅坚固的铁艺大门被一辆重型越野车轰然撞开!
十几辆汽车带着刺眼的远光灯,如同发狂的野牛群般横冲直撞杀进院子。
留在院子里警戒的两个西北帮马仔,刚从腰间拔出手枪准备开火。
“砰砰砰砰!”
车窗内同时探出几支黑洞洞的枪管。
刺眼的枪焰撕裂夜空,m16清脆的连发声震耳欲聋。
两名马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像两块破布般倒在血泊中。
“行动!”
“不留活口!”
随着冰冷的口令下达,几十名身穿黑色战术装备的特战队员犹如鬼魅般跃下汽车。
他们动作极其迅猛且专业,瞬间从各个入口强行突入别墅。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但凡遇到任何敢拿武器反抗的,特战队员毫不犹豫直接一枪爆头。
在这些受过严苛训练的杀人机器面前,西北帮这些残兵败将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五分钟后,枪声彻底平息。
两名特战队员从二楼的洗手间里,一左一右倒拖着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把邓奎拽到了别墅大厅。
此时的邓奎,胸前已经连中三枪,鲜血汩汩外冒。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双眼死死外凸,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几枪都不是致命伤。
如果现在送进急救室,这老狗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邓奎艰难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邓奎。自我介绍一下。”
“我就是你一直想见的那位,秦峰。”
秦峰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感情波动。
“秦……秦老板……饶……饶命啊!”
听到“秦峰”两个字,邓奎脸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曾经称霸一方的西北狼,此刻哭得眼泪鼻涕横流,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血泊中苦苦哀求。
看着邓奎这副摇尾乞怜的尊容,秦峰不屑地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西北帮龙头,是个敢作敢当的枭雄。”
“搞了半天,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秦峰失去了最后一丝兴致,转身走向门外,冷冷地丢下三个字:“送他上路。”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颗九毫米的子弹精准无误地射入邓奎的眉心,后脑勺瞬间炸开一个血洞。
一代黑帮大佬,就此终结了他罪恶的一生。
按理说,他本该在几年后整合各方势力,成立叱咤湾岛的天道盟,成为一方霸主。
但他偏偏惹了不该惹的人,提前领了盒饭。
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三联帮堂主陈峰,不仅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觉得后背直冒凉气,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落寞。
这就是黑帮的残酷宿命。
哪怕你今天权势滔天,一旦惹到惹不起的硬茬,下场也跟这条死狗没什么两样。
“陈堂主,我得连夜离境。替我向雷公转达歉意,这次走得匆忙,没机会去台北登门拜访了。”
秦峰走到车旁,转身对陈峰说道:“等雷公下次去港岛或是奥门,我秦峰必定设最高规格的宴席招待。”
“另外,算我欠陈堂主一个人情。以后在港岛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次在高雄动静闹得太大,短时间内他肯定是不能光明正大来湾岛了。
就连秦氏在这里的几处产业,估计也得受波及。
“秦先生言重了。您放心,这边剩下的烂摊子,我们三联帮保证给您擦得干干净净!”陈峰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
作为湾岛最大的黑帮之一,三联帮黑白通吃,甚至连军方都有深厚的人脉。
收拾一个死鬼邓奎留下的残局,对他们来说也就是费点钱打点的事。
解决完邓奎这个心腹大患,秦峰立刻带队登车,车队犹如离弦之箭,直奔海边港口。
车队刚驶出郊区没多远。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郭少飞冷厉的声音。
“老板!屁股后面有尾巴!看涂装,像是湾岛这边的野战部队!”
听到军队追上来了,秦峰眼神微动,却没有丝毫慌乱。
高雄市中心爆发了这么惨烈的枪战,地方当局肯定捂不住,警察搞不定,只能向驻军求援。
不过算算时间,大部队根本来不及集结。
后面追过来的,顶多也就是一个先遣班或者排级的小股部队。
“不用减速!”
秦峰眼神冷酷地看着后视镜里隐隐闪烁的车灯。
“既然跟来了,就跟对面的阿兵哥好好打个招呼,教教他们怎么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