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卖白粉还赚钱？
起码从现阶段的数据来看，绝对没毛病！
白粉这行当，听着是一本万利的暴利，从源头进货到最后散户吸食，价格确实能翻个十几倍。但别忘了，中间得经过多少层毒枭的扒皮抽筋？每一次转手，大头利润就被人拿走了。
环节太复杂，社团充其量也就是个地区性的大分销商。能把本钱翻个两倍利润装进口袋，都已经算阿弥陀佛了。
最要命的是，这玩意儿掉脑袋啊！风险大得惊人！
想想以前卢义兴带人玩命散货的时候，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利润也没突破过一千万。
可现在呢？等长毛把老虎机的网点彻底铺开，利润绝对会呈现爆炸式增长，超越白粉生意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最爽的是，这门生意的风险几乎等于零。
毕竟就目前的港岛来说，翻烂了法典，也没哪条法律明文规定街头玩几把老虎机算赌博。条子就算看见了，也懒得管。
说白了，是上面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还没反应过来这几个破箱子能圈多少钱。
看着长毛兴奋得像个二百五，秦峰还是决定给他泼一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这种恐怖的暴利期也就这几个月。”
“老虎机刚出厂，大家图个新鲜，跟风玩的人肯定多。”
“等过了这段风头，街坊邻居的心态回归理智，发现这玩意儿就是个吃硬币的无底洞。到时候，你能保住现在一半的流水，就算你烧高香了。”
“而且你记住，港岛最不缺的就是眼红的饿狼。看到咱们赚得盆满钵满，其他社团肯定会跟风搞。”
一听这话，长毛的兴奋劲顿时消了一大半。他苦着脸凑到秦峰跟前：“峰哥，造机器的厂子可是您自家的产业啊！您不把机器卖给他们不就完事了？”
长毛做梦都想垄断这门独家生意！
只要全港岛只有忠义信的地盘上有老虎机，那些赌客还不得乖乖跑来屯门给他们送钱？
秦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吃独食？也不怕把你胃给撑爆了！”
“整个港岛十八个大区，咱们忠义信满打满算也就占了个屯门。外面的地盘咱们手伸得过去吗？”
“你以为九龙、港岛区的市民，会为了玩两把老虎机，专门坐大巴车跑来屯门？脑子进水了吧！”
“这玩意儿主打的就是个碎片时间，路过随手玩几把。没人会为了它跋山涉水！”
“而且老虎机根本没啥技术壁垒，别人只要拆开看一眼，分分钟就能仿造出来，这只是个时间差的问题。”
其实秦峰没说的是，卖机器本身就是一门更加恐怖的暴利生意！
这破机器没啥高科技，外壳加个简易主板，再算上电子厂的人工费，成本死活不会超过两百块钱。
可秦峰心太黑，直接把出厂价定到了两千块一台！十倍的暴利！
没办法，这就是技术垄断的红利。目前整个港岛，只有他秦峰的代工厂能批量生产。
给忠义信铺货，秦峰已经算是手下留情，打了对折。
秦峰真正的目标，是把全港岛所有社团的羊毛全薅一遍！
谁想靠老虎机发财，就得乖乖掏腰包接受他定下的天价。不买？那就干瞪眼看着别人吃香喝辣，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上。
更绝的是，秦峰还能顺手收割一波各路社团大佬的人情。
正聊着，秦峰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喂，我是秦峰。”
“秦先生，近来可好？又是我来叨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低沉的男声，语调不急不缓，听起来就像是个脾气温和的大学教授。
不用猜，秦峰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张儒雅的面孔。
“原来是蒋先生啊！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正愁没人找我喝酒解闷呢！”
上次因为《飓风营救》女二号的角色问题，秦峰和洪兴龙头蒋天生通过一次电话。
蒋天生砸了两百万真金白银进剧组，如愿以偿帮他干女儿方敏拿下了女二号。两人也借着这层关系，算是攀上了交情。
秦峰看得出来，蒋天生这是铁了心想把自己社团大哥的身份洗白，想借着电影这层皮混进上流社会。
既然目的一致，两人自然能聊到一块去。
俗话说得好，江湖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的大学问。
只要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秦峰从来不介意多交几个朋友，尤其是像蒋天生这种有钱、有势、还懂得低调的“好朋友”。大家平时还能凑一起聊聊女人和电影。
“杜导前两天还跟我夸呢，说方敏小姐天生丽质，表演极具灵气，学什么都快。以后绝对是红透半边天的超级巨星。”
“哈哈，秦先生过奖了。阿敏毕竟是个粉嫩新人，不懂规矩的地方还得麻烦剧组多担待。您让导演别顾及我的面子，该骂就骂，严师出高徒嘛！”
“阿敏在剧组的事，就有劳秦先生多费心了。”
两人像多年老友一样商业互吹了一波。几句客套过后，蒋天生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
“秦先生，我也没想到老虎机这玩意儿能火成这样。听说屯门那边都玩疯了。我手底下的人也眼馋得很啊。”
秦峰嘴角一勾，顺坡下驴：“蒋先生消息真灵通。这机器现在确实供不应求。我已经让代工厂三班倒连轴转了，可产能还是跟不上。”
“确实火爆。我听说忠义信那边，随便一台机器放出去，一个礼拜就能圈五百块的流水？长毛兄弟这是要赚翻了啊。”
“最近不少社团的大哥都通过各种关系找上门，想大批量订购。不过嘛……”秦峰故意拉长了音调，“既然生哥您亲自开口了，这个面子我秦峰必须得给！”
“我这就通知厂长把其他订单全压下去，哪怕停了别的生产线，也得优先保证洪兴的货源！”
“先要两千台？完全没问题！咱们兄弟谁跟谁，提钱多见外，我直接送给生哥都行！”
“什么？原价两千？生哥您这不是打我脸吗？当我是卖货的二道贩子？就这么定了，两千台，给您打个八折优惠！”
“好好好，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兄弟必须出来好好喝几杯！”
挂断电话，秦峰双腿舒服地翘在办公桌上，夹着雪茄，笑得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
“搞定！又是两千台的销路！”
洪兴可是港岛只手遮天的四大社团之一，势力遍布港九新界。除了屯门这种象征性插旗的地方，他们在很多大区都是拥有绝对统治力的。
足足十三个堂口话事人，也就代表着洪兴在十三个大区要跟其他社团抢饭吃。
区区两千台老虎机，丢进洪兴那庞大的地盘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用不了几天，蒋天生尝到了甜头，绝对还会再打电话来要货。
不仅是洪兴，东星、14K其他字堆的订单马上就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他们的胃口，绝对不会比洪兴小。
光靠卖老虎机这波降维打击，秦峰至少能从这帮黑老大兜里掏出几千万真金白银！
至于等以后满大街都是老虎机，玩家新鲜感过去了，利润断崖式暴跌？
那关他秦峰屁事？钱早就装进他口袋了。
而另一边，蒋天生挂掉电话，盯着话筒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苦笑道：“秦峰这家伙，脸皮够厚，心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