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星汐亲眼见到院子鱼池里的货,眼睛都亮了几分。她蹲下身仔细翻看了几头黑鲍和活海参,连连点头:“品质真不错。这几头大鲍鱼,我按两千一头给你。至于这两条白玉海参……”
她亲手把那两条白玉海参捞出来过秤,一条一斤三两,一条一斤一两。她沉吟片刻,抬头笑道:“这两条我按五十万一支给你收,你看行不行?”
沈星垂三人当场石化。
赵猛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沈望海手里的捞网“啪嗒”掉在地上。沈星垂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狠狠吸了一口凉气:“行!太行了!”
这一批货,总共卖了一百二十万。
陆星汐当场转账,手机上“叮”的一声到账提示响得格外清脆。她收了手机,冲沈星垂眨眨眼:“可以啊弟弟,照这个速度,你马上就是千万富翁了。将来有什么打算?”
沈星垂笑着揉了揉后脑勺:“还是托姐姐照顾。将来嘛……也没什么大想法,先把家里老房子翻修一下,等攒够钱了,弄条大船,慢慢把这小岛再弄得热闹起来,看看能不能开发一下旅游等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陆星汐怔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这还叫没大想法?现在像你这样肯留在老家发展、还想着带乡亲们一块儿富的年轻人,可真不多了。”
沈星垂笑了笑,语气淡淡的:“就是看这小岛从热闹变冷清,心里不太得劲儿。小时候满街跑着疯玩的场景,还想让它再回来。”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姐,我这还有件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门路。”
陆星汐挑眉:“什么东西,拿出来瞧瞧。”
沈星垂转身进屋,从抽屉深处取来那两颗鲍鱼珍珠。当他把软布掀开,露出掌心两枚莹润剔透的珠子时,陆星汐的瞳孔猛地一缩,双手都微微抖了一下:“这……这是从鲍鱼里开出来的?!”
“运气好,昨天烤鲍鱼的时候碰上的。”沈星垂笑了笑。
陆星汐把珠子举到灯光下细细看了好一阵子,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你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你要是信得过我,这珠子我拿去给一个做珠宝的朋友看看,她识货,不会让你吃亏。”
沈星垂毫不犹豫地把珠子递了过去:“当然信得过你,拿去就是。”
陆星汐被他这份爽快劲儿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把珠子小心收好。
正说着,她手机响了,是码头小秘书打来的:“汐姐!乡亲们的货我看了,除了极少部分,基本都达到咱们收货标准了!甚至有几批品质比咱们平时从市场上拿的还好!”
陆星汐眉梢一喜:“我马上过去。”
一行人推着小车把沈星垂的货也送到码头时,码头上已经热闹得像赶集似的了。男女老少排着长队,盆里桶里全是活蹦乱跳的鱼虾蟹贝。陆星汐亲自走到队伍前头,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乡亲!刚才我让人看了大家的货,品质普遍不错,当然也有一部分达不到我们标准的,这个希望大家理解。我一会儿把价格公示出来,觉得合适的就卖,不合适的不强求,买卖自由!”
价格一贴出来,码头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比她给出的收购价,比乡亲们自己跑市里码头去卖,整整高出了一倍多!至于一些杂货轮到没家也不多就留着自己吃得了。
一时间码头上的气氛热火朝天,称重、装筐、付款,忙得不亦乐乎。
等一切忙完,日头已经爬到正头顶了。沈星垂本想留陆星汐吃个午饭,可陆星汐收了这么多高品质好货,急着回城里入库,便摆摆手上了快艇,临走前还不忘从舷窗探出头来喊了一句:“弟弟,珠子有消息了姐给你电话!”
快艇的轰鸣声渐渐远去,码头上的人群这才慢慢散去。乡亲们满脸喜气地揣着钱往回走,路过沈星垂身边时,一个个拉着他的手道谢:“星垂啊,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咱们哪能卖这么高的价!”
沈星垂被谢得耳根子发红,连连摆手:“都是大家货好,别谢我别谢我……”
等他和赵猛、沈望海三个人回了家,关上门,三人往堂屋八仙桌前一坐,沈星垂这才把账目摊开。
一百二十万,沈星垂拿了大头六十万,账户余额直接跳到了八十九万多。赵猛和沈望海各自分到三十万,俩人盯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眼珠子都直了,像踩在云彩上一样晕乎乎的。
沈星垂把手机揣回兜里,神色忽然严肃下来,压低了声音:“这笔钱,你俩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家里人交代好也不要传出去。岛上大多人淳朴,可财帛动人心,万一有人起了歪心思,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惦记。”
赵猛和沈望海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赵猛攥了攥拳头:“哥你放心,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撬不开我俩的嘴。”
沈星垂这才重新露出笑意,伸手拍了拍两人肩膀,抬头望向窗外阳光灿烂的海面,嘴角缓缓翘起。
日子还长着呢。
青澜岛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头。
第二天清早,沈星垂是被院子里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他揉着眼睛掀开窗帘,外头天色刚亮透,海面上铺了一层浅金色的晨曦,几只海鸥蹲在石榴树杈上歪着脑袋打量池子里悠闲游动的几条海鱼,一副这玩意儿我吃了会不会挨揍的馋样。
他笑骂了一声,拿根竹竿把海鸥轰走,洗漱完坐在堂屋八仙桌前,把手机里的存款数字又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八十九万七千四百。
这数字搁两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当时在学校里吃个饭都要斤斤计较,银行卡余额连零头都凑不齐。
他深吸一口气,还要再多赚点把房子推倒重建。
正琢磨着,院门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赵猛顶着鸡窝头冲进来,手里攥着俩肉包子,嘴里还叼着一个,含含糊糊地喊:哥!哥!我昨晚一宿没睡着!
沈星垂抬眼看他:你激动啥?钱又跑不了。
那能一样吗!赵猛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把包子往桌上一拍,三十万啊哥!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多钱揣自己兜里!我半夜爬起来看了八遍手机,生怕是做梦,拿手掐自己大腿,现在膝盖还青着一块呢!
沈星垂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儿的,热乎乎地烫嘴:行了行了,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你别把自个儿大腿掐废了就行。
正说着,沈望海也来了,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进门就瘫在椅子上:我也不行了哥,我昨晚翻来覆去琢磨了一宿,就想着这钱怎么花。给我爷爷奶奶买点营养品和家具家电,剩下的我寻思存起来,将来娶媳妇用。
赵猛立刻接话:娶媳妇?就你那怂样,上回村里卖豆腐那姑娘冲你笑一下你脸红了三天,你拿什么娶?
滚你大爷的!说得好像你就多有出息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沈星垂三人没事钓钓鱼赶赶海,就这样小半个月过去了,沈星垂的存款也到了一百二十万,这时候沈星垂就想着把自己家里的房子推倒重建,主要是现在这个房子住着确实太潮湿了。
就在沈星垂想着找谁建房子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
汐姐。
他眼睛一亮,立刻划开接通:喂,姐?珍珠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星汐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弟弟!你可坐稳了!前几天我朋友出去了,昨天刚回来,刚刚把我那珠宝店的朋友薅起来看的货,她当场就疯了!你猜你那两颗珠子什么价?
沈星垂心口猛跳了一下,攥着手机的手都紧了紧:你说。
那颗粉色正圆的,一厘米出头,完美无瑕,她给了六十五万!六十五万啊弟弟!陆星汐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但最吓人的是那颗月牙形的!我那朋友说这种天然异形鲍鱼珍珠,这么规整的还没有,甚至比正圆的还罕见,她翻遍了圈子里的图录都没见过第二颗这种弧度的!她直接开了一百万!两颗加起来一百六十五万!
沈星垂脑子里的一声,手机差点脱手。他靠在门框上缓了两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姐……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陆星汐笑了一声,钱一会儿就打你账上。另外我朋友让我转告你,以后再有这种稀罕东西,第一个找她,价格包你满意。
好好好!一定一定!沈星垂连声答应,挂了电话腿都有点软,扶着门框慢慢滑坐到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