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汐弯眼一笑，拨了个电话出去，然后起身：“走吧，送你们去码头。小刘已经在等了，让他开船送你们回去。”
三人到码头，小刘果然站在快艇甲板上朝这边挥手。沈星垂和沈望海上了船，陆星汐站在岸边，冲他们挥手告别，船开出好远，她还立在原地。
回了岛，各回各家收拾。午饭时二奶奶喊沈星垂过去吃，饭桌上二爷爷提起一嘴：“村长家的狗崽子满月都半个多月了，正愁咋处理呢，星垂你要不要？”
沈星垂一听，心念一动——自己正想养条狗作伴，这不是瞌睡送枕头么？他问了详细，决定饭后去村长家看看。
吃完饭，他回家翻出些从市里带回来的老人爱吃的糕点干果，拎着去了村长家。进了院子，村长爷爷和刘奶奶正坐葡萄架下喝茶，见他提着东西进来，都有些意外。
“星垂咋来了？还带东西？”村长爷爷放下茶杯。
沈星垂把东西搁桌上，笑呵呵道：“来看看您二老。听二爷爷说，您家狗崽子满月了，我家就我一个人，想养条狗作伴。要是没人领，我就抱回去养着。”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笑了。刘奶奶起身拉他：“走，去看看。满月都过了半个月了，早断奶了，能吃食，你养正好。”
跟着刘奶奶走到后院狗窝，沈星垂一眼就相中了角落里那只小黑崽——刚满月不久，却已显出好骨相。一身乌黑短绒油亮水滑，四只小短腿敦实有力，最妙的是双眉骨上各生着一团浅黄褐色的圆斑，规规整整，像谁用细笔点上去的眉记。那双眼睛乌澄澄的，清亮又沉静，见了生人不躲不闪，反倒仰起小脑袋，警觉地盯了他两眼，鼻头湿黑微动，耳廓轻轻一颤，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沈星垂蹲下身，小家伙竟主动凑过来，湿凉的小鼻尖蹭了蹭他指尖。他心里一软，当即拍板：“村长爷爷，刘奶奶，就它了！没人要我抱走。”
刘奶奶笑：“抱走吧，给你做个伴儿。”
村长爷爷也点头：“这狗好，好好养，将来能看家护院。”
沈星垂从刘奶奶手里接过小狗崽，小家伙蜷在他掌心里暖烘烘的，茸毛蹭着手心，痒到心里。狗妈妈显然不舍，呜呜低叫了两声，被刘奶奶安抚几下便安静了。
刘奶奶又细细交代了喂食、保暖、的事，沈星垂一一记下，便抱着小狗往家走。临走村长爷爷非要把东西还他，沈星垂正色道：“这是晚辈孝敬您二老的，再说了，小狗不能白拿，不然不好养活。”老两口这才没再推辞。
回到家，沈星垂翻出件旧棉袄，在客厅角落给小狗絮了个软窝，又热了牛奶泡馒头碎，端到它面前。本以为小家伙初来乍到会怯生，谁知它嗅了两下，便嗷嗷呜呜埋头猛吃，尾巴摇得跟小风扇似的。
沈星垂盘腿坐在地上，看它吃得起劲，忍不住自言自语：“你说你黑乎乎的，就眉上俩金点子，跟画了眼睛似的……叫你‘四眼’吧？不行，听着像骂人。”
小狗抬头，嘴里还叼着馒头渣，懵懵地看着他。
沈星垂盯着那两枚金色眉斑，灵光一闪：“有了——叫‘金目’！黑身镶金目，多霸气。”
小狗像是听懂了，忽然放下吃的，仰头冲他“汪汪”叫了两声，尾巴甩得更欢了，还蹭过来拿脑袋拱他手心。沈星垂心头一热，把它捞起来举到眼前，笑着道：“那就这么定了，金目，以后咱俩就是个伴了。”
小家伙舔了舔他下巴，算是签了契约。
小金目吃完，满足地舔了舔爪子，往角落的软垫上一歪，小尾巴一卷，就彻底迷糊了过去，鼾声细得像风吹过芦苇尖。
沈星垂刚要起身收拾碗筷，手机“嗡”地震了一下——是银行转账通知。他手指还没划开屏幕，电话铃声就紧跟而至，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喂，汐姐。”
“钱到账了吧？”陆星汐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干净利落，又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雀跃。
沈星垂低头一看消息详情，眼珠差点没瞪直：“到了到了！我还没来得及点开看具体数字呢，你电话就追过来了，够急的啊。”
电话那头的陆星汐“嗤”地笑了一声：“怎么？嫌姐打扰你数钱数到手抽筋了？跟你说正经的——本来我爸定的报酬是十万，可这次几位老总很满意，超出想象，他当场改了主意，提到二十万。黄鳍金枪鱼那条大头卖了五万，零零碎碎的其他杂鱼也凑了小8万，所以总数我给你凑了个整，三十三万。望海那边的分成，我也提了提转了五万过去，备注都写清楚了。”
三十三万。沈星垂脑子里“嗡”了一下，像被人往头顶灌了一壶热水，四肢百骸都暖透了。两天，就两天，这搁在他毕业那会儿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如今就这么实打实地躺在账户里。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郑重：“汐姐，这事儿真得谢你，太够意思了。”
“少跟姐来这套虚的。”陆星汐在那边“切”了一声，“真要论谢，我还得谢你呢。行了，不扯了，外面风起来了，你注意关门关窗。”
挂了电话，沈星垂还盯着屏幕发愣，旁边二爷爷家的堂弟沈望却已经像点着的炮仗一样蹦了起来，举着手机跑到了沈星垂家：“五万！哥，五万啊！陆老板这手笔也太顶了吧！！”
沈星垂一把将他薅回来，压低声音笑骂：“嚷什么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兜里揣着钱，明儿全村的婶子都来找你借，看你哭不哭。”
沈望海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直乐，总算消停下来，但脚底板还是忍不住原地踩了两下：“我就是激动嘛！哥，马上退潮了，要不要去赶海碰碰运气？”
沈星垂抬头望了望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空气里潮腥味浓得像能拧出水来，远处的海平线模糊成一片混沌。“今晚别去了，这天气憋着大雨呢，说不定还得刮台风。老实待着，明早再说。”他拍了拍沈望海的肩膀，把人打发走了。
等院子里安静下来，沈星垂才忽然想起什么，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果然变了。
积分池里的数字从三十九万跳到了四十三万，水域感知范围也悄无声息地扩到了六百米。而最让他心头一颤的，是那片熟悉的空间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口泉眼——石壁缝隙间渗出涓涓细流，在底洼处聚成一汪清亮亮的小潭，水面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看一眼就让人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涤荡了一遍。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灵泉已激活。日产量随系统等级递增。功效：饮者强身健体，修正暗疾，延缓衰老；饲兽可启灵开智，增进亲密度；浇灌植物则提质增产，改良品相。】
沈星垂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掬了一捧送到嘴边。泉水入口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像被一道电流从头窜到脚——说不出的清凉甘冽，仿佛每条血管都被细细冲洗过，连日暴晒带来的燥热和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悄然修复，被海风吹糙的脸颊摸上去滑润了不少，镜子里的脸色也亮了一个度。
他转头去看窝里睡得正香的小金目，忍不住取了小半碗灵泉水放在它鼻子前。原本蜷成一团的小家伙猛地抽了抽鼻头，眼睛都没睁开就拱了过来，撑着圆滚滚的肚子一顿狂饮，沈星垂生怕它把肚皮撑破，赶紧把碗拿走。可就这么几口的功夫，小金目已经肉眼可见地变了——眼神清亮锐利，毛色油亮如缎，连身板都凭空大了一圈，像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沈星垂咂咂嘴，又拎着小半桶水走到院角那棵石榴树前，小心翼翼地浇在根部。起初没什么动静，他也没太在意，回屋洗了个澡出来，再一抬眼，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院子——那些之前干瘪得皱巴巴的果子，此刻一个个饱满得像红灯笼，沉甸甸地坠着枝头，叶片碧绿透亮，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活像换了一棵树。
他心脏砰砰直跳，攥紧了手里的水桶——这灵泉，绝对是天大的底牌，一点一滴都不能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