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沈星垂基本没怎么闲下来。
每天一大早先骑着电动车去后山农场转一圈,看看东叔那边的养殖区和果树的情况,然后又赶到码头开沉星号去海岛养殖场盯着建设进度。
下午回来还得去老房子工地看看收尾的活儿,老谢那边灯具装完了、窗帘挂上了,院子里铺了最后一层青石板,就差大门口的两盆绿植还没摆。
沈星垂忙归忙,但心里踏实——海岛那边的工程一天一个样,仓库和宿舍楼的框架已经起来了,码头的引桥也伸进了内弯,施工队干活利索,基建速度确实不是盖的。
唯一让他觉得别扭的是每天开着沉星号在码头和海岛之间来来回回跑,虽然油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一艘钓鱼艇天天当通勤船用,总觉得有点浪费。
这天晚上收工回到农场办公室,沈星垂洗了把脸坐下来,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在“交通工具”分类下面慢慢翻着,之前一直没细看过这部分,现在翻开来发现里面的选项比他预想的丰富得多。
除了渔船和运输船之外,还有几款快艇和游艇。他的目光在一款电动超艇的条目上停住了。
点开详情页之后他看了一遍介绍,又翻回去看了看参数。
这艘艇的船身采用了轻量化复合材料,动力系统是全电驱动,续航里程足够在青澜岛和海岛养殖场之间跑好几个来回。
最让他中意的是它的充电方式——除了常规的岸电充电之外,还集成了太阳能薄膜,艇顶和甲板边缘都有覆盖,只要在太阳底下就能自己补充电量。
船上还配了一台喷气摩托艇,停在艇尾的平台上,需要用的时候按个按钮就能释放到水里。
他看了两遍参数,又翻了翻兑换所需的积分,确认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按下了兑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沈星垂一个人去了码头。
系统交付的电动超艇已经安静地泊在泊位里了,他走近了才看清它的全貌。
哑光深灰色的艇身几乎不反光,线条干净利落,从尖锐的船首向后柔和收束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艇顶立着两枚小巧的导航雷达,银灰色的外壳和深灰色的艇身融为一体。甲板铺的是浅棕色的实木,脚踩上去温润防滑。
座舱由大面积的弧形全景玻璃围合而成,从外面看进去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浅米色沙发和原木长桌。
他绕到艇尾看了一眼,平台上果然稳稳停着一台喷气摩托艇,流线造型,通体白色配深灰条纹,和主艇的颜色呼应着。
艇身上用深蓝色的字体刷着三个字——垂汐号。
沈星垂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
他跳上甲板试了一圈,座舱里的布局比他预想的还舒服。沙发围着长桌,桌面上嵌了一个无线充电板和几个杯托。
驾驶台是一块大尺寸的触摸屏,除了常规的导航和航速显示之外,还有全船电量监控和太阳能充电状态的实时数据。
他启动的时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仪表盘亮起和座椅下方传来一声很轻的电子提示音。
船身缓缓离开泊位的时候,水面被无声地推开,连浪花都细碎得几乎看不见。
他开着船在近海转了一小圈,加速的时候船身平稳得像是贴着水面在滑。
最高速跑起来的时候风声从座舱两侧掠过,但没有引擎的轰鸣和振动,只有一种很安静的推背感。
他绕回码头停好,重新系好缆绳,回去吃了早饭。
吃过早饭,沈星垂和小叔沈卫泽约好一起去海岛养殖场看建设进度。
两个人一起走到码头的时候,沈卫泽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看见泊位里停着一艘他从没见过的超艇,深灰色的艇身在晨光里泛着哑光,线条干净利落,跟旁边停着的沉星号和星澜一号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这谁的船?”沈卫泽转头看了看四周,码头上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
他又走近了两步,目光落在艇身上那三个字上,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沈星垂。
沈星垂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最近海上跑得勤,沉星号每天开来开去有点浪费,就弄了艘电动超艇代步。”
沈卫泽盯着他看了两秒,又回头看了看那艘艇,嘴角动了一下:“‘垂汐号’?你起的?”
沈星垂点了点头。沈卫泽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迈步上了跳板:“行,今天沾你的光,让我也坐坐这艘超艇。”
码头上这时候已经围了几个早起的村民,有人刚从码头边的菜地摘了菜回来,有人准备出海碰碰运气。
看到沈星垂和沈卫泽上了那艘超艇,几个人凑过来看热闹。
老李婶挎着菜篮子站在岸上朝船上喊了一句:“星垂,这船是你的?这也太好看了吧!”
沈星垂从座舱里探出头来冲她笑了笑:“李婶,回头带你去海上转一圈。”
老李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我可记住了。”
旁边老张头蹲在码头石墩上看了半天,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旁边的人念叨了一句:“这孩子在岛上折腾了这么久,现在岛上一半的活计都跟他有关系了。你看那船,比市里码头那些游艇都漂亮。”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那可不,我家小子在星澜农场干活,上个月拿回来六千多,比在外面打工强多了。”
沈星垂没有理会码头上越来越多的议论声,把沈卫泽让进座舱之后自己坐到了驾驶台前面。
他启动的时候特意让沈卫泽注意听了一下——艇身安静地滑出泊位,水面被无声地推开,只有船底切割水流带来的细碎声响,像有人在耳边轻轻撕开了一张纸。
沈卫泽坐在沙发上往后靠了靠,手搁在扶手上感受了一下船身的平稳度,点了点头:“这船坐着舒服,比你那个钓鱼艇稳多了。”
沈星垂推了一点油门,船速从巡航档提了上去,艇首微微抬起又很快落回水面,整艘艇像是贴在水面上滑行一样,没有内燃机那种换挡的顿挫和震动。
沈卫泽在座位上转过身看了看艇尾的方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那个摩托艇能放下来吗?”
沈星垂看了一眼后视镜:“能,按个按钮就下去了,不过今天赶时间,回头带你玩。”
两个人说话间船已经到了海岛。
靠上引桥的时候沈卫泽还在回头看艇身上的线条,嘴里念叨了一句:“这船要是放码头出租,一天都能挣不少。”
沈星垂熄了动力系统,座舱里又恢复了那种近似无声的安静,只有太阳能薄膜充电的指示灯在仪表盘边缘安静地亮着。
他跳上引桥,把缆绳系好,回头看了一眼垂汐号——晨光落在深灰色的艇身上,哑光的表面像一面不会反光的镜子,只在边缘处勾出一条淡淡的光线,安静地泊在海面,和周围那些渔船和运输船格格不入,又让人觉得它本来就该在那里。
岛上已经热火朝天了。
仓库和宿舍楼的框架立得整整齐齐,十几个工人正在脚手架上绑扎钢筋,搅拌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星垂和沈卫泽找到施工方的负责人老赵,三个人蹲在工棚前面的简易桌子旁边对着图纸聊了半个多小时。
沈星垂把几个细节改了——仓库的通风口位置往北移了两米避开主导风向,宿舍楼的窗户尺寸加宽了十公分增加采光,码头的引桥坡度放缓一些方便手推车上下。
老赵一一记在本子上,最后合上本子说了一句:“按这个改完之后进度会慢个两三天,但用起来顺手。”
沈星垂点了点头:“慢两三天没关系,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