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从脑子里蹦出来,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小子不会说的是bJ人头盖骨吧?”
沈星垂笑了一声:“根据实物和文献记载对比,不出意外就是了,不过还得专家鉴定。”
萧镇海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你小子……你们现在位置在哪?安全情况怎么样?”
沈星垂报了坐标,又补了一句:“我们现在一切安全。头盖骨要是真的,我打算上交给国家,这方面还需要萧局帮着联系。还有就是我们是拖着一艘海盗船回来的,进了领海可能有些麻烦。”
萧镇海想了想:“你们现在什么也别问,直接开船回离你们最近的青澜岛码头,其余事情交给我,我马上带人过去。
路上时刻报告情况,有任何问题随时报告。对了,那个头盖骨照片先发给我。”
挂了电话萧镇海立刻叫来杨大队长让他组织人手码头集合,说有紧急任务。然后马上拨了文物局局长江慕辰的电话,江慕辰一听可能是bJ人头盖骨,声音都变了调,说自己马上带人出发,码头集合。
等到萧镇海赶到码头的时候一看,都是熟人,江慕辰站在最前面,旁边是秦执中秦老。
几个人看见萧镇海就围上来:“老萧,是不是真的?有图片没有?”
萧镇海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过去:“秦老您看,这是那小子刚拍给我的。”
秦老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手脚却利索,一把把手机拿过来,凑近了仔细看,对照着脑子里记的文献特征一条条比对,眉脊粗隆、额头低塌、枕骨圆枕,越看越激动,抬头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没错,应该就是那颗!这些特征跟记录完全对得上!”
几个人没有耽误,立刻上船往青澜岛码头赶,同时联系村里把码头封锁起来。
这一下游客们都好奇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围在码头外面探头探脑。沈青禾、沈卫泽还有陆星汐几个人也听到了消息跟着老村长到了码头。
萧镇海看到有人过来问了一句:“几位是这里的负责人吧?”
老村长往前站了一步:“我是村里的村长,这几位是青澜岛开发公司的负责人,不知道封锁码头是做什么?”
萧镇海看了看周围没有外人,说道:“这事还要说星垂那小子,在海上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我们封锁这里也是为了第一时间保护文物。”
几个人一听是沈星垂的事,又激动又紧张。陆星汐站在人群后面没说话,但手攥着手机攥得指节发白。
沈青禾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星汐,星垂没给你发消息?”
陆星汐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萧局都来了,应该不是小事。”
几个游客在旁边举着手机拍,被安保拦在外面。
等了一个来小时,海面上星澜三号的轮廓远远冒了出来,后面还拖着一条老式木船的影子。
码头上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船靠稳之后沈星垂第一个跳下码头,萧镇海和秦老已经迎上去了
。秦老走得比萧镇海还快,冲到沈星垂面前站定:“东西呢?”
沈星垂看到秦老激动的样子,急忙说道“秦老东西让我放到船上了。”
听了沈星垂的话,秦老立刻拉着沈星垂一块上了船。
来到船舱,沈星垂立刻拿出布包裹着的东西,秦老接过去手都在抖,捧着那个裹着软布的油布包,小心翼翼放到提前准备好的便携防震工作台上。
随行的文物技术员连忙打开箱子,取出便携式显微观测仪、光谱扫描仪和标尺,一根根线缆快速接好。
秦老戴上薄款防滑手套,指尖轻缓地拨开油布,头盖骨完整露出来。他的呼吸放得极轻,生怕一丝气流伤到这件跨越几十万年的东西。
“光源调柔和一点,不要强光直射化石表面。”秦老低声吩咐,眼睛贴向显微镜头,一边观察一边念叨,“眉弓、眶后缩窄、枕骨大孔形态……和当年原版模型、档案记录的特征高度吻合。慕辰,你看这里的骨缝痕迹,还有骨壁厚度,不是仿品能复刻出来的。”
江慕辰站在一旁攥着手机,指尖飞快操作,拨通了国家博物馆的专线。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原本沉稳的声音带上了难以压制的激动:“宋馆长,我是江慕辰,青澜岛这边有重大发现。
我们一艘渔船在外海一艘废弃海盗船上,疑似找到当年失踪的bJ人头盖骨化石。秦执中秦老已经现场初步核验,特征匹配度极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短短几秒,紧接着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宋馆长语气立刻郑重起来:“稳住现场,封锁所有消息,保护好化石,我马上组织专家组和随行记者,调直升机赶过去!”
挂了电话江慕辰转头看向萧镇海:“馆里直接上报了,这件事优先级拉满,国家博物馆的直升机一个小时就能到,随行有古人类研究专家和官方记者,全程规范记录取证。”
消息在核心几个人之间传开,码头的气氛瞬间又重了几分。
陆星汐远远听见,悬了一路的心一半落地,一半又揪得更紧。她隔着人群望向沈星垂,沈星垂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沈卫泽和沈青禾对视一眼,都还没从这个消息里缓过来——谁能想到一趟出海救人,大雾里偶遇的废弃海盗船,居然藏着这件牵动全国考古界几十年的东西。
警戒线外的游客看见工作人员来回跑动、架设设备,直升机要来的消息一点点传开,纷纷压低声音议论。
有人掏出手机想拍,被安保客客气气拦下来:“各位,现场属于重要文物保护现场,暂时不允许拍摄传播,麻烦大家配合。”
一个戴遮阳帽的大姐收回手机,跟旁边的同伴嘀咕了一句“这是捞到什么大宝贝了”,同伴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肯定不小。”
没过多久远处天际传来沉闷的旋翼轰鸣声。
一架军用大型直升机破开云层缓缓朝着码头预留的空地降落,螺旋桨卷起狂风,吹得岸边彩旗猎猎作响。
机门拉开,几名穿着正装的考古专家在军人的保护下,快步走下来,身后跟着两名持官方采访证的记者,摄像设备拎在手里,一落地就做好了随时记录的准备。
领头的老专家一下飞机径直朝工作台快步走来,老远就扬声问道:“秦老,化石在哪里?”
“在这里,刚做完初步扫描,你过来一起比对。”秦老侧身让出位置。
专家组轮番上手,对照留存的原始档案和旧照片,配合仪器扫描数据逐项核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专家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头冲秦老点了点头:“骨壁厚度和三维结构跟档案里那组数据完全对得上,没问题。”
另一个年轻些的专家补充了一句:“眶后缩窄的程度也对,这个特征仿不出来。”
每确认一项,现场众人的神色就激动一分。
一名记者稳着呼吸举着摄像机,在划定的安全拍摄区域内规范记录核验全过程,镜头重点落在秦老和几位专家专注的侧影,还有工作台上层层保护着的头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