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想关起门解决自家事,可夏曼玉和林成荣不干。
林成荣脑子转得快,郭来凤来这一趟在自家满嘴乱喷,已经坏了小鱼的名声,今天这事儿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让众人都看看,到底是谁说谎。
林成荣别看是赘婿,但家里有事他从来不让媳妇先出头。他可是夏老爷子的徒弟,这年月的师傅跟亲爹也差不到哪里去。自从他入赘,一向把师傅当亲爹孝敬,把自己当成顶梁柱,跟普通家庭一样,男主外女主内。
“娘,你不能把郭来凤带走,她把小鱼名声坏了,想一走了之,没门。今天必须在这儿把事情说清楚。”
林成荣不等亲娘做出反应,又扭头对大儿子说:“年年,你去把能作证的孩子叫来,再去把林玉梅林玉兰和林盼弟叫来,咱们当面鼓对面锣把事情说清楚,我家小鱼多乖的孩子,可不能被人无缘无故泼脏水。”
没等夏之年去喊证人,就见人群中有好几个孩子站出来,“成荣叔,我能给小鱼做证。”
“我也给小鱼做证,不是她推的盼弟。”
“还有我……”
林成荣看有好几个孩子站出来给小鱼做证,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夏之年见状,一溜烟窜出去,去隔壁叫那三姐妹了。没想到刚进爷奶家的门,就看到林玉梅三姐妹正站在墙根下,偷听她们的亲娘怎么大闹三婶家。
因为白天发生的事,让夏之年对三姐妹没了好脸色,他催促三姐妹:“你们仨跟我去我家一趟,把事情解释清楚。”
如果不是林盼弟太小,又是女娃,夏之年早就上手揍她屁股了。让她张嘴就敢污蔑人,得给她好好长长记性。
其实林盼弟落水这事儿, 除了林盼弟这个当事娃,谁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事情闹大,却只能找林盼弟。哪怕林盼弟只是个两岁的小娃子,哪怕大家都以为她话都说不清楚。
三姐妹听到夏之年喊人,却还是站着不动,都心存迟疑不敢过去。
由于今天下午林盼弟落水后,已经当场验证过,证明林盼弟是自己落水的,不是夏之鱼推的。
万一她们过去后,她们妈却因为她们说了实话要不到赔偿,回来会不会挨打?
因为这,两个大的都不想过去。林盼弟心虚,也不想在街坊邻居的围观下出丑。
夏之年见她们不动弹,不耐烦地催促:“如果你们自己不去,别怪我动手拉你们过去。”
就在他们僵持之际,听到了林爷爷的声音:“玉梅、玉兰、盼弟,你们快点过去把事情说清楚,谁都不许说谎。”
夏之年见到林老头,乖乖喊了声:“爷爷。”
三姐妹也跟着喊了声爷爷。
三姐妹在家就是小透明,对于大家长林老头很是畏惧,平时除了叫声爷爷,都不敢多跟爷爷说句话。这会儿听到爷爷的话,三人立马想要跟夏之年走。
夏之年礼貌地打个招呼:“爷爷,那我们先过去了。”
“嗯,你们都过去吧,赶紧把事情说清楚,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林老头站在院中没动,似是在原地等待事情的结果出来。四个孩子很快来到夏家。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到重点人物林盼弟身上。
林盼弟被众人盯得不自在,她低着头拽着衣角来回摩挲,回避所有人的视线。
最先出声的人还是郭来凤,只见她一把把林盼弟扯到身边,力道有点大,直接把林盼弟扯了个趔趄。
没等林盼弟站稳,郭来凤就着急发问:“盼弟,你赶紧说,今天你是不是被小鱼推下水的?”
林盼弟当着众人的面,本想嘴硬说是,败坏夏之鱼的名声。可她忽地想起下午撒谎后,大脑突然传出的那股刁钻的疼痛,几秒钟的疼痛简直深入脑髓,让她难以忍受。
夏之鱼早已做好准备,只要林盼弟敢说谎,就让她继续头疼难忍,非得逼到她说实话才行。
林盼弟在犹豫该如何回答。如果她说是,老天爷还会继续惩罚她吗?如果她说不是,肯定不会如了她妈的意,要不到补偿,她妈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回去肯定会揍她。
两相比较取其轻。
郭来凤见一句话的事,盼弟这死妮子竟然还敢犹豫,于是用力点了一下盼弟的额头,点的盼弟的脑袋直往后仰,差点重心不稳坐地上。
林盼弟被亲妈这一下弄得有点懵,张嘴便吐出实情:“不是小鱼推的,是我自己掉水里的。”
说完就啪嗒啪嗒掉眼泪,补充说明:“我怕,才说是小鱼推的,嘤嘤嘤……”
林盼弟的芯子毕竟不是真小孩,说完后她开始抹眼泪,顺便在众人面前卖个惨,装装可怜,可以让众人以为她是怕挨打才说谎的,情有可原。
林盼弟没感觉到大脑疼痛后,瞬间觉得自己选对了。在老天爷的惩罚和亲妈的惩罚之间,她选择了顺从天意,接受亲妈的惩罚。
她才两岁,她妈就算下狠手打她,顶多就是给她屁股几巴掌。可如果老太爷惩罚她,谁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
未知的,不可控的,才是更让人恐惧的。
众人:啊,盼弟这是承认自己说谎了?
也是,看郭来凤对盼弟的态度,不是呵斥就是动手,孩子肯定怕她。说不定盼弟就是因为怕挨郭来凤打,才说谎的。
小孩子知道个啥,但凡郭来凤平时对孩子稍微好点,盼弟也不至于这样。
围观人群中,有很多人开始同情小声啜泣的林盼弟。
林成贵听到盼弟亲口承认不是小鱼推的她,又听到街坊邻居的议论声,顿时觉得脸面无光,赶紧趁人不注意灰溜溜地走人。
郭来凤没注意到丈夫已经溜了,她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对哭包林盼弟撒气,便对林玉兰发起火来。
“玉兰,要不是你个死丫头非得嘴硬说是小鱼推盼弟下水的,我能来找你三婶麻烦吗?你还是当姐姐的,干啥吃的,连妹妹都看不好……”
郭来凤吧啦吧啦对林玉兰就是一顿输出,光说还不解气,上手给了林玉兰后背两巴掌。
众人拦着她打孩子,她才住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