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不知何时，萧清寒光着脚丫，在徐杨身后。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堪堪遮住腰腹，将身姿衬得愈发窈窕纤细，修长的双腿和精致的香肩暴露无遗。
刚沐浴过的肌肤莹润如玉，泛着淡淡的水光，细腻得仿佛吹弹可破。
湿哒哒的头发用粉色头巾裹着，身上还蒸腾着刚出浴的水汽，绝美的脸蛋红润，瞧着又纯又欲，让人欲罢不能。
徐杨放下手机，语气里带着敷衍，“没什么。”
他站在窗台，仰望夜空，手中的烟丝忽明忽暗，冷漠的像是一座冰山。
身后那性感妖娆的萧清寒，仿佛只是红粉骷髅，他提不起半分兴趣。
萧清寒姣好的面容一寸一寸僵硬，她洗完澡后特意挑了一条最露骨的浴巾，又精心化了淡妆，让自己气色更好些。
如果是往常，徐杨早就急吼吼的把她抱到床上。
可...，现在。
他从始至终无感。
彼此无言，直到徐杨把一根烟抽完。
他又从烟盒拿出一根，在点烟的间隙，他冷漠道：“你想要干什么？”
萧清寒看着他点烟的动作，心里微微酸涩，答非所问：“你以前很少抽烟的...，更不会在我面前...抽烟。”
萧清寒的话对徐杨没有丝毫影响。
点火、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气，动作一气呵成。
烟雾朦胧中，徐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有些孤寂与落寞。
“以前总觉得生活很甜，现在只觉得生活很苦，苦到心里发痛，”徐杨很平静的诉说着，手中的烟丝一点点、一寸寸烧成灰烬，就像他那被烧成灰的心。
“而这口烟，就是止痛泵，能麻醉我的神经，让我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徐杨一手倚着窗台，一手夹着烟，姿势不帅，但神情忧郁。
萧清寒强撑着的镇定随着徐杨手中的烟，一寸寸崩塌。
她知道徐杨还在因为流掉那个孩子痛苦。
她又何尝不是，每当想起躺在手术台上人流的场景，她就痛不欲生。
仿佛有一把无形利爪握住了脊柱，要硬生生把她的骨头掰断一样。
“徐...杨，”萧清寒低垂着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娇躯微颤：“我知道错了，我也很后悔做出那样的选择！”
“可我没办法啊！”
“我没办法...”
徐杨愤怒的掐灭烟头，双拳紧握。
“萧清寒！”
“你后悔嫁给我，这五年的每一天都过的很痛苦，你打掉孩子，追求真爱。”
“我现在成全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徐杨竭力克制情绪和声音，他不想惊动家里人。
萧清寒眼里盛满了破碎的绝望，眼底红得吓人，布满细密的血丝。
萧清寒有苦难言，她是因为要给高少杰捐献骨髓才人流的，无关爱情，可话到嘴边她根本不敢说出口。
那样只会让徐杨更愤怒。
徐杨强压下愤怒，一点点冷静下来：“既然你已经出院了，那明天我们俩去把离婚证领了。”
“今后，在双方长辈面前我们相互配合。”
提到离婚，萧清寒瞬间变得激动：“不！我不离！”
“我没错，为什么要离婚！”
“你小点声点！”徐杨连忙把萧清寒拉进卧室，把阳台的推拉门关上。
徐杨一把将萧清寒甩到地毯上，怒斥道：“难道你想把我们俩离婚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
萧清寒跌坐在地上，唇瓣被咬得泛白出血，肩膀一抽一抽。
徐杨自嘲一笑：“你没错，错的是我，怪我不该娶你”
“我浪费了你五年时光，还害得你只能和高少杰偷偷摸摸的在一起。”
萧清寒抓狂道：“徐杨！我说了一百遍，我和高少杰没有出轨！”
“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不管你们俩有没有出轨，我都不在乎，”徐杨神情冰冷：“这个婚，我离定了！”
萧清寒猛然抬头，“为什么？”
“因为，”徐杨平静的看向她，眼神里毫无波澜：“我不爱你了。”
轻飘飘的五个字，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向萧清寒的心口。
她杏目圆睁，显得不可思议。
萧清寒艰难开口，带着撕心裂肺疼：“你...不爱我了？”
她终于发现，她真的真的把那个爱她的徐杨弄丢了。
她她连抬眼看向徐杨的勇气都没有。
怕看见他眼里的失望、冰冷、厌恶，更怕看见那里面曾经毫无保留的温柔，每回想一次，心口就被狠狠剜去一块。
“你让我怎么爱你？”
“爱你的永远捂不热的心？”
“爱你满口谎言？”
“爱你打掉我的孩子？”
“爱你为别的男人付出一切？”
徐杨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情不自禁的摸出香烟。
他也不在乎萧清寒讨厌烟味，直接在卧室里抽起来。
“萧清寒，只要一见到你，我就会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
“她还没睁眼，就成为我们俩失败婚姻的牺牲品。”
“如果不是看在双方奶奶的面子上，我真想掐死你！”
一想到悠悠，徐杨的心就止不住的痛，就算十倍的尼古丁也麻痹不了这种痛。
“咳咳...”
“咳咳咳...！！！”
烟气呛到肺管，徐杨撕心裂肺的咳嗽着，震得眼眶通红。
萧清寒瞳孔呆滞，她清晰的感受到徐杨内心有多痛苦。
那剧烈的痛，化作愧疚，压得她无法喘息。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偏执又疯狂，她跪着爬到徐杨脚下，声嘶力竭道：“孩子！对，孩子！”
“徐杨，我们还可以有孩子！”
“只要再怀一个，我们就不用离婚了。”
萧清寒一把扯开浴巾，露出光洁如玉、曼妙的身姿。
她抓着徐杨的裤腿，一点点爬上来，“徐杨，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徐杨猝不及防，他猛地推开了萧清寒，躲到门口。
“萧清寒！你别恶心我了。”
“真要发骚，你去找高少杰！”
徐杨那满是厌恶和恶心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萧清寒的神经。
她把姿态放这么低，主动投怀送抱，他依旧不肯原谅。
“为什么？？？”
“你真的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徐杨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看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对！我嫌你脏！”
“我告诉你，萧清寒，”徐杨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你欠我的，欠那个孩子的，这辈子，你都还不清！”
“轰！”
萧清寒所有坚持、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哭得几乎窒息，整个人蜷缩着，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动物，绝望、悔恨、痛苦交织在一起，将她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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