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老爷,小女乃是柳家庄柳大之女柳芝芝。不揭开盖头乃是因为昨日嫁给太平镇苏家少爷苏平之为妻,谁料拜完堂入洞房之时苏家少爷以揭盖头相威胁让小女自请下堂,家中要以丫鬟为尊。是以,小女这盖头至今无法揭。”
“大胆,简直伤风败俗。”县太爷听完直接气得拍起惊堂木,周围百姓也是气愤非常。
稍转后,县太爷压下情绪,继续问道:“柳芝芝,你所述可当真?可有何凭证?今日告上公堂又有何求?”
“县太爷,小女昨日嫁入苏家,双方婚帖有官府备案,花轿路过百姓、双方家里道贺之人皆可为证。小女入了洞房,这苏少爷便以揭盖头为要挟,见小女不应,便一气之下离开洞房。所谓嫁鸡随鸡,小女本想等天明禀明婆母此事,由婆母做主,但又担心若是天明拿不出元帕惹人非议,便想趁夜直接去寻婆母。”
县太爷点点头:“你所思不无道理。”
“但小女是新嫁之人,对家中并不熟悉,府中下人也因白日劳累皆早早睡去,所以小女一时迷路竟走到了书房,结果听到,听到。”子阳全身发抖,似乎怕急了。
“你听到了什么?”
“这苏少爷正与一女子在寻欢。苏少爷说娶我一来有人占了正室之位,婆母以后就不会逼迫他们,二来自己不揭盖头她就要一直顶着盖头不能出门,回头就可污蔑她不给婆母敬茶,是大不孝。她拿不出元帕就说是她不贞,无论哪条都能直接逼死她,那她带来的嫁妆自然就是自己家的,她是家中独女,等她父母也死了还能再捡一份。还说让那丫鬟放心,不出三日就算小女不自尽,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人知道小女自尽了。
小女当时怕急了,小女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可若是担上这不贞不孝的罪名,父母以后如何做人?
大老爷,小女不明白,小女此前从未见过苏公子,因未揭盖头,连面都没见过,小女究竟做错了什么一定要招此横祸还要被污身后之名。
大人,小女乃是半夜从府中逃出,清明便进城,若是夫君昨夜留在新房,怎会没有发现新娘逃跑?至于昨夜他和丫鬟苟合,这刚白日,只要找有经验的婆婆对丫鬟一验便知。
现在小女只求大人救小女一命,还了小女清白,让小女与夫家解除婚约,将嫁妆归还母家,小女命不好,愿一生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整件事逻辑清楚,有理有据。
“柳芝芝,你所言,本官即刻派人去查,若你所说属实,这苏家自是谋财骗婚。你放心,你的清白全县百姓皆可为你作证,你自可带着嫁妆回娘家。但若是不属于,扰乱公堂的罪名也是不轻的。”
“多谢大人。”
“张衙头,你带两个人,再找两个有经验的婆子去苏家查探,崔衙头,你派个人去通知柳芝芝父母来此领女儿。”县太爷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