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看过去笑着说了说,“狗娃,你真的是太久没回来了,这里是骡子叔跟癞子的家呢,他们的旧房子被大雪压塌了,村长就给他们批了这里的宅基地。”
邱英杰看着这河湾的拐角处,前后几里地都不见人烟的,只有孤零零的几座农户,屋前只有着一片荒田,屋后正好有一条窄河。
“这个地方也太偏僻了呀,他们怎么会过来这边建房子,这里要到村里都有一段距离呢,要是大雪封了这座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是有点啥事,找人帮忙都找不到呢。”
心里头有点深沉,这个地方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可能没有那么便利,要是对于有问题的人来说,这个地方可真真是太好了。
无论是想做点什么,还是要出去还是回来,这里都是一个绝佳的地方,不会惹得村里人的注意,更加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柱子却是不以为然,“你这是太久没有回村里了,是不是忘记了呀,村里面又没有什么事,家家户户能有啥呢,现在村里的二流子想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都没办法,哪家哪户不穷得连老鼠进屋都羞得跑回去。”
邱英杰也怕在这里逗留太久了,等下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揽着柱子的肩膀两个人有声有笑的走了。
另一边的邱大伯母在村里转了一下,就打听清楚了昨天在村口拦人的主要是哪家人。
直接领着家里的几个儿子,儿媳,浩浩荡荡的杀到邓家的门口。
邓老婆子正坐在院子里摘菜,抬头看见这么大的阵仗,眼里闪过了心虚,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
“哎呦,艳红妹子,你怎么过来了,这是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呀。”
邱大伯母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开门见山的说着,“邓婆子,我就不绕弯子了,我问你,昨天在村门口拦住我家狗娃领导的人,是不是你跟你女儿。”
邓婆子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却什么神情都没有露出来,拍了拍手,嘴硬的大声说着。
“什么拦人,你可不能够随便冤枉人,还要污蔑我的乖女儿,她的名声要是坏了,你负责呀。”
邱大伯母整个腰挺得直直的,心里可是一点都不虚呢,声音越发高昂。
“冤枉,邓婆子,你要真的为了你女儿的名声,会做这种没品的事嘛,怎么了,你以为昨天大风大雨的,这事就没有人发现吧,难道你忘记了,昨天在村口的人里面,可不仅仅有你们母女俩。”
邓春娃在屋里听见动静,脸都气红了,昨天的事没做成就算了,还被淋了好久的雨,一点好处没有占到,还严重着凉感冒了,现在还被别人找上门来了。
越想越觉得憋屈,气得用力打开了房门,跑到门口大声喊道,“你们来我家干什么,我就拦人了又怎么样,还说自己是城里人呢,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谁知道不仅是个抠门的人,还是个冷漠无情的人,看见别人倒地都不懂得扶一下,这种人怎么就那么好命的是城里人呢。”
明明她一直不觉得自个比城里人差在哪里呢,偏偏生在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家庭里。
她就是想努力成为城里人,那里才该是她的归宿,这样有错嘛。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院子里跟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这种话竟然从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口中说出,太不可思议了。
邓婆子一个箭步的冲过去捂住邓春娃的嘴巴,以免再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不用转头就知道周围的人正在用什么样的眼光盯着她们。
她只能急着补救的说着,“我家春娃昨天外出洗衣服,忘记带斗笠了,挨雨淋了,头发热了,脑子不清醒在胡言乱语呢。”
边说边用力的把人往屋里拽去, 邓家其他的儿媳妇听见声音也跑出来帮忙,捂着邓春娃的嘴巴强硬的把人关在了屋里。
邱家的人就冷眼看着邓家的动作不做阻止。
这可不是心软就这么放过他们家,周围村民那么多,邓家在村里的人缘可是一般。
总会有那么不对付的人听到这话,会传出什么出去那谁也不知道呢。
未出嫁的姑娘,名声要是毁了,还能找到什么好的亲事呢,想嫁得好点的人家,最终只能选择远嫁。
邱大伯母可是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家可怜,要是狗娃的领导怪罪下来,狗娃的工作可是第一等大事。
他们家可都指望着他光宗耀祖,能够在有限的情况下,提拔提拔下堂兄弟呢。
看着刚刚还在嘴硬的邓婆子,现在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冷笑道,“邓婆子,我不管昨天你们在村口是想打着什么主意,拦住我们狗娃的领导就是不行,今天你们家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事没完,我们就在这里跟你们耗上了,或者你想我把昨天在场的几个乡亲也找过来跟你们对质。”
邓婆子眼见这事赖不下去了,眼珠子一转,整个脸上换上了苦相,可怜巴巴着。
“艳红妹子,别生气别生气嘛,我这不是不知道那是你们狗娃的领导嘛,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我这就抓着最大的鸡过来,让你们给他赔礼道歉,你看成不成。”
邱大伯母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下,哼了一声,“两只鸡,你要是不愿意...”
邓婆子心里肉疼得很,也怕这事闹大了她家不占理,还会得罪村里的人,急忙变态着,“行,两只鸡就两只鸡。”
谁让狗娃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呢,就算他不在村里生活,村里的很多福利也因为有了他才有了福荫。
想在在村里生活,最最不能够损害到村里人的利益。
邓家人赶紧抓了两只鸡,赶紧把邱家一家子像送瘟神一样送出了门。
围观的人群看着没有了热闹可看,一个个的窃窃私语也往外走去。
邱英杰站在人群后方,看着周围人散去的背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手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