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泽华怔了半晌,长长叹口气,伸手拍了拍何雨柱肩膀:
“哎哟,我最争气的徒弟啊……说实话,我巴不得你守着灶台一辈子——火候、刀功、火候,哪样不是功夫?可我也明白,我这辈子,除了把菜烧得让人流口水,还真没别的本事。你脑子灵、心气高,既然认准了路,师父不扯后腿。混不下去?随时滚回来!这口锅、这把刀、这方灶台,永远给你留着!”
何雨柱鼻子一酸,扑通跪下就要磕头。
田泽华一把拽起他,笑骂:“兔崽子,哭啥!出门在外,嘴要严、心要细、骨头要硬。说吧,啥时候走?”
“不急,”何雨柱咧嘴一笑,“七月初报到,八月中考试,十五到十七,三天。九月发榜,十月开学。”
田泽华点点头:“还有五个月——正好,这阵子多盯几炉药膳,多攒点家底。读书不是喝凉水,兜里有钱,心里才不慌!”
“谢师父!”
“谢个屁!”田泽华抄起锅铲敲了敲铁盆,“我是你师父,不是你祖宗!快去备料,再过半个钟头,大厅就坐满了!”
“哎!”
何雨柱转身扎进后厨,顺手摸了摸腕上崭新的表带。
他心里盘算着:厨艺熟练度还差一百八十万就到八级;国术刚过半程,离八级尚远。不过没关系,每天多练两小时,开学前肯定冲上去。
等考完试,第一件事就是给何雨水办入学——孩子七岁了,该背书包了。
至于去哪儿落脚,何雨柱心里还没定准,但盘算着先在华清大学周边寻个小学安顿下来。
他志在考进华清大学,专业方向也早早锁定了机械系。
说到底,有工人这层身份打底,才能稳稳撑住自己,熬过那段风雨飘摇的年月。
而何雨柱压根没料到,正是这个看似寻常的选择,成了他命运翻盘的关键一子。
当然,这事还远着呢——眼下的他,正铆足劲儿打磨厨艺,一天不落,雷打不动。
日子过得踏实,也略显单调。直到六月最后一天,他的厨艺,终于跃升至第八重境界。
海量的技法沉淀、千锤百炼的经验、还有那些只可意会的烹调真谛,一股脑儿涌进脑海,融成一片澄澈清明。
何雨柱静立原地,双目微阖,气息沉敛,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温润光晕裹住。
田泽华一眼瞧出端倪,立马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连锅铲都轻手轻脚搁回灶台。
这时谷经理踱步过来,压低嗓音问:“田师傅,今儿咋停火了?灶上还空着呢。”
田泽华朝何雨柱方向偏了偏头,声音几近耳语:“谷经理,噤声!柱子入了化境——等他睁眼,怕就是开山立派的宗师了!”
谷经理心头猛地一震,喉头一紧,再不敢吐半个字。
宗师?那可是全国屈指可数的厨界魁首,跺跺脚,整个行当都要抖三抖!
更别提何雨柱才十七岁,竟已站上这等高度——简直匪夷所思!
鸿宾楼若真走出一位少年宗师,何愁不名动四方?
片刻后,何雨柱缓缓吐纳,神光内敛,将系统灌注的千般妙理、万种火候、无穷滋味尽数吞纳、嚼碎、化为己用。
他这才真正明白:宗师不是虚名,是破旧立新、自成一家的底气。
此刻,他对食材的拿捏已臻化境,指尖触之,便知筋络走向、水分盈亏;
对火候的驾驭如臂使指,文火似春水,武火如惊雷,分毫不差;
刀工凌厉中见圆融,片薄如纸而不透光,丝细如发而不断韧;
调味更是信手拈来,咸鲜酸辣皆成章法,一味入魂,百味生辉。
只要他愿意,随手拈来几样寻常物事,就能创出一道崭新名菜;
山珍海味也好,粗糠野菜也罢,在他手下皆能焕发本真之味,甚至激发出远超本体的醇厚能量。
他心念微动,调出自身面板:
姓名:何雨柱
技能:厨艺8级(56/1亿)
八极拳7级(/1000万)
太极拳7级(/1000万)
八卦掌7级(/1000万)
咏春拳7级(/1000万)
医术6级(/100万)
书法6级(/100万)
围棋4级(1136/)
自然心经0级(0/1)
……
厨艺攀至八级,三大内功心法齐刷刷稳在七重;医术与书法也双双迈入六级门槛。
何雨柱转过身,望向田泽华,深深一躬:“师父,多谢您这些年点灯熬油的教诲。”
田泽华眼眶发热,声音发颤:“成了?”
何雨柱颔首一笑:“成了。”
谷经理和田泽华对视一眼,胸口起伏,呼吸都放轻了。
谷经理试探着问:“柱子,露一手?”
“好。”何雨柱应得干脆,顺手抄起案上几样边角料——半截冬笋、两片五花、一把小葱、几粒干贝——便动起手来。
众人屏息凝望:他运刀如飞却不带一丝杂音,颠勺似闲庭信步却火光随心而舞,起锅收汁时热气蒸腾,竟似云霞初绽。
以前就觉他做菜利落好看,如今再看,只觉浑然天成,像一幅活过来的水墨长卷。
田泽华盯着那刀锋流转的弧度,忽然心头一亮,多年卡在瓶颈的“柳叶切”技法,竟悄然松动了几分——可离何雨柱那般举重若轻、收放由心,仍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山梁。
要知道,他这把年纪还能窥见一丝门径,已是天大的造化。
转眼四道菜已妥帖装盘。
田泽华第一个按捺不住,夹起一块笋片送入口中。
刹那间,舌尖炸开清冽甘鲜,齿颊间留香如兰,他不由自主闭紧双眼,眉宇舒展,嘴角微扬,一副被美味温柔托起的模样。
旁人看得直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良久,田泽华睁开眼,长叹一声:“难怪叫宗师……这味道,早不是人间烟火气了。”
谷经理再也坐不住:“让我尝尝!”
他学着田泽华的样子细细咀嚼,眼睛越睁越大,末了仰头深吸一口气,感慨道:“以前听人夸‘食神’‘厨圣’,只当是捧场话。今儿才懂——真有这种味儿!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尝到让舌头自己唱歌的菜!”
众人一听,纷纷围拢:“我们也想尝一口!”
谷经理抹了把额角细汗,笑着点头——光他俩咂摸,谁信?得大家伙儿舌头说了才算。
一筷入口,满堂寂然。
再抬眼,人人面露惊色:何雨柱的菜,从前已是难得一绝,如今这一跃,简直是换了天地——那滋味浓而不腻、淡而有骨、鲜得发颤,余韵悠长到让人忘了说话。
没人形容得清,只觉五脏六腑都被熨帖了一遍。
众人还沉浸在余味里,田泽华和谷经理却已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筷子一伸,不约而同扑向那盘琥珀色的红烧肉——
抢得比谁都快。
众人回过神来,只见田泽华和谷经理正伸手去抢盘底最后一筷子清炒芦笋。
大伙儿忍不住摇头直笑——这俩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竟为几根青菜较起真来,连体面都顾不上了。
可见何雨柱这手艺,真不是盖的。
何雨柱挠挠头,无奈道:
“师父,谷经理,您二位想吃,吱一声就行,我现炒现端,热乎着呢!”
谷经理一拍大腿,爽朗笑道:
“成!柱子,今儿你歇着,晚上咱敞开了吃一顿硬菜!”
单做一人份,花样有限;可一桌人围坐,那可就热闹了——冷热荤素、南北风味,样样都能尝个鲜。
这次技能跃升,何雨柱已把全球各系厨艺全推到了八级巅峰。
他点点头,声音轻快却笃定: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刚吞下那波海量经验,脑子还嗡嗡发烫,四肢也泛着沉甸甸的倦意。
他转身回家,推门就见何雨水蜷在窗边小凳上,捧着本《看图识字》,辫梢垂在书页上,看得入神。
听见响动,她“噌”地抬头,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哥!你怎么回来啦?不是正忙么?”
何雨柱蹲下来,平视着她,声音温温的:
“雨水,等再过俩月开学,哥送你去念书,好不好?”
她小嘴微张,愣了一瞬,随即攥紧书角,雀跃地问:
“真的?”
何雨柱笑着点头:
“骗你干啥?哥说话,向来算数。”
她立刻仰起小脸,眼里闪着光:
“那……能交到新朋友吗?有男生女生,还有小朋友一起玩?”
“当然有!”何雨柱揉揉她发顶,“不过得先乖乖学俩月——字认得牢、算术跟得上,老师才夸你,同学才抢着跟你同桌呢!”
她挺起小胸脯,认真点头:
“嗯!我一定好好学!”
看着她睫毛扑闪的样子,何雨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声说:
“哥有点乏,躺会儿,有事喊我,听见没?”
“听见啦!”她脆生生应着。
何雨柱一沾床就睡沉了。那场传承灌进来的知识洪流太猛,若非他国术早已登堂入室七级,怕是当场就得栽倒。饶是如此,心神仍像熬了整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