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抬头,笑意立刻浮上脸:
“大哥您好!我叫何雨柱,刚考完高考,报的就是华清大学。家里只剩我和七岁的妹妹相依为命。我想边念书边照顾她,所以特意来看看附近有没有房可租可买;等开学了,她上学、我上课,都方便。另外,也想托人打听打听,哪所小学收得下她?”
他才十七岁,又修得一身金身境界的国术,眉眼间净是少年人的清亮与朝气。
战士听罢,神色缓和下来,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栋灰墙青瓦的小院:
“喏,那边是军管会办公点。你去那儿问最稳妥——眼下不少汉奸、敌特、叛徒的房子都被收归国有,正由军管会统一登记、出租、出售。你妹妹读书的事,他们也能一并帮着协调。”
这年头局势未稳,那些暗藏的奸细、特务、搞破坏的家伙,宅子早被抄没充公。虽还没开始分房,但对真有急需的群众,政策格外宽松:租也行,买也行,只要手续齐备、来路清楚。
何雨柱原本以为还得挨家挨户敲门问价,压根不知还有这层门路。战士见他兄妹俩年纪小、眼神诚,才主动点拨。
何雨柱连忙鞠了一躬,声音发自肺腑:
“太谢谢您了,同志!”
战士回了个标准军礼,语气沉稳:
“应该的,别客气!”
话音未落,已迈步走向下一段巡区。
何雨柱心里敞亮:自己瞎撞,怕是要兜一大圈;而军管会的房子,不光安全可靠,将来更是稳扎稳打地升值,绝不会打水漂。
他牵着何雨水的手,径直走进军管会院子。说明来意后,接待员抬眼打量他几秒,忍不住笑了:
“听说昨天才考完试?”
“对,昨儿下午交的卷!”何雨柱答得笃定。
对方挑眉:“那您怎么就敢拍板买房?”
“考上,我心里有底。”他笑得坦荡,“要是没把握,我哪敢提前动这笔钱?”
那人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姓顾,是这儿的部长。冒昧问一句——您这年纪,哪儿来的积蓄?”
“鸿宾楼主厨。”何雨柱答得干脆,“月入三四百万,攒两年,够置一处安身之所。”
顾部长一怔——若非亲耳听见,他绝难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竟是帝都名店的掌灶人。鸿宾楼他熟,里头的大师傅,向来是拿金饭碗的主儿。
他不动声色朝身后招了下手,示意下属去核实,随即转向何雨柱:
“还没请教贵姓?”
“何雨柱,这是我妹妹何雨水。”
顾部长颔首:“何同志,我们按规矩走流程,不是信不过您,是眼下鱼龙混杂,不少敌特专挑这种时候混进机关办事。还请您多担待。”
“完全理解!”何雨柱正色道,“配合审查,是咱老百姓的本分;你们守得严,大家才过得踏实。”
顾部长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说得对!不过……您这收入,在眼下可是顶格的。进了大学,可就断了工资。就算毕业出来,起薪也未必赶得上现在。图个啥?”
何雨柱目光清亮,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顾部长,这些我都掂量过。十七岁,学厨才两年,就摸到了宗师门槛——我脑子快,手也稳。可一个人活得硬气,不单靠自家锅碗瓢盆响,更要看脚下这片土地站得稳不稳。西方工业革命轰隆隆开了百多年,咱们才刚搭起第一根钢梁。如果人人都贪图眼前安稳,躲进厨房、柜台、账房里混日子,那十年、二十年后,洋人的机器照样能碾着咱们的脊梁走。我不想只做个‘好厨师’,我想做个‘造机器的人’。”
如果不是肩上扛着照顾妹妹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我早就报名参军去了——为咱们国家的强盛、为千家万户的安宁,豁出命去也值!
可现实摆在这儿,妹妹还小,离不开我。
所以我只能换个方式报效祖国:把本事扎进工业的根子里,让国家真正硬气起来。只有钢铁脊梁挺得直,咱老百姓才能昂着头过日子,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洋人又端着枪炮上门欺压!
顾部长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讲得真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心里装着这么大的山河——有担当,有血性!”
他清楚眼下国家正缺人——工厂要图纸,车间要技工,高校急着补师资,统招大门重开,就是盼着多拉几个硬核青年进来。
何雨柱没多接话。他知道,话太多反而显得轻飘;该说的说了,剩下的,就等结果。
顾部长见他沉得住气,也没再寒暄,只让秘书出去跑一趟。两小时后,那人快步回来,在顾部长耳边低语几句。
顾部长略一沉吟,抬眼看向何雨柱:“查实了。你这事儿,我批了!连你妹妹上学的事一并安排——清华园边上几处院落,你随便挑。相中哪个,买也好,租也行,空着也是空着。”
何雨柱心头一热,诚恳道:“顾部长,真不知该怎么谢您!”
顾部长摆摆手:“先别急着谢。丑话说前头——要是考不上清华,这档子事,可就全作废了。鸿宾楼离这儿可不近,来回折腾费工夫。再说,你妹妹九月就要报到,你十月份才入学,真打算现在就定下来?”
何雨柱没犹豫,重重一点头:“定!我对自己笔杆子和脑子,信得过!”
顾部长望着他,也点了点头:“行,那就办!”
他早派人核实过:十七岁的宗师级厨师,月薪五百多万,加上津贴、分红、特殊补贴,年入破千万。放着金饭碗不要,转身啃书本学机械,不是赤诚,是什么?十五岁入行,两年闭门苦练,连胡同口都没迈出去几步。那块手表、那辆自行车,对他来说不过是零花钱买的玩物;至于买房?当时一套像样的正房才三百万,偏房一百万起步——他手里攥着的,是整整三千万。
顾部长翻了几页登记册,叹了口气:“何雨柱同志,对不住啊,清华周边的小院早被人抢光了。剩下来的,最小的是个二进院,可那房子……没法住。当年是个敌特窝点,我们收网时他当场引爆,炸得只剩半堵墙、一个空壳子。”
“再往上,就只有三进、四进的大院了。你要哪一种?租的话,按间算;买的话,整套归你,随你处置——不过价格嘛,确实不便宜。”
何雨柱问:“顾部长,我要是整院买下,以后会不会被要求必须对外出租?”
顾部长摇头:“咱们是人民的队伍,只要你不搞反动,你的房产,就是你自己的铁板钉钉的私产,谁也别想逼你一分一毫。”
何雨柱一听,放心了:“那……能让我看看价目么?”
顾部长递过登记本:“自己瞧。”
何雨柱扫了一眼:三进院起步两千多万,好的三四千万起步。他盘算了一下——手头三千万整,买套成色稍旧的四进院勉强够,挑一套保养得好、格局利落的三进院更踏实。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帽儿胡同还有个两进院,南锣鼓巷另有一处两间四合院,再添一处太大太招眼。眼下风光,未必经得起风浪。稳一手,才是真聪明。
他指着其中一条:“就这个吧——三进院,两千七百万,带全套家具,拎包就能住。”
顾部长点头:“没错,原主走时啥都没动,你进去擦擦灰、通通风,当天就能安顿下来。两千七百万,产权证立马给你办妥。”
何雨柱应声:“成,就它了!”
顾部长却一愣:“买?不租?”
何雨柱笑笑:“还是买断吧。手里宽裕,再说上学后也有收入。”
“哦?”顾部长来了兴致,“什么路子?”
“鸿宾楼聘我当荣誉主厨。”何雨柱语气平实,“不去上班,每月照发一百八十万。条件只有一个:不能跳槽去别家饭店。”
顾部长怔住了——十七岁,凭手艺换来终身俸禄,这不是本事,是分量。
但他也懂:鸿宾楼图的不是养闲人,是怕他被挖走,砸了自家金字招牌。
他爽快拍板:“行!这事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办手续,顺道带你实地看看院子!”
何雨柱点头:“麻烦顾部长了。”
顾部长摆手:“不麻烦。你肯放下五六百万的高薪,一头扎进机械系,为国家抡大锤、造机床——我这点跑腿小事,算得了什么?”
随后,他亲自安排人陪何雨柱去看房。院子保护得极好,青砖黛瓦齐整如新,屋里桌椅柜榻样样齐全,连窗帘都还挂着。收拾收拾,铺上被褥,明天就能住进来。
里里外外翻修得挺利落,虽是老宅子,可比南锣鼓巷那处强多了。
正房七间、中院三间、后罩房四间,另配练功场、茅厕、灶房,还有十二间耳房。
倒座房十八间,全按清末老规矩一砖一瓦垒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