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泽华把钱整整齐齐码好,递到何雨柱手里:“拿回去,跟你爸、岳父好好合计合计,这钱怎么分、怎么用。毕竟,大半客人,冲的是他们二老的面子来的!”
何雨柱点头应下:“师父放心,我这就回去,听我爸和岳父的意思!”
他手里攥着礼单,谁是谁请来的,清清楚楚。不过这笔钱,他压根没打算独吞——父母若执意要留,他绝不争;要是愿意交给他和小迪,他也坦然收下。往后这些人家里红白喜事,少不得还得他登门捧场。
何雨柱和杨小迪骑车到了岳父杨志礼家。
杨志礼见两人突然回来,有点纳闷:“咋这会儿回来了?”
何雨柱赶紧把钱袋递过去,边说边解释:“爸,这次礼金比预想的多,这是我和小迪一起带回来的。您和我爸请来的人,随的份子加起来,差不多一千八百多。”
话没说完,杨志礼就摆摆手打断了:“柱子,小迪是我唯一闺女,我和你妈都有铁饭碗,日子过得稳当。这钱,你们俩留着过日子,礼单给我一份就行——回头回礼,用得上!”
何雨柱忙道:“爸,真不用!我下个月就正式上班了,工资不低,咱手头宽裕……”
胡舒枝笑着接过去:“柱子,别推了。我们不缺这点,你们才刚起步,正该添置些家当。再说,嫁妆我们没备多少,这笔钱,就当补上小迪的嫁妆!”
何雨柱一听,立马点头:“行!那我回去就交给小迪,算她自己的私房钱。”
老两口相视一笑,脸上满是欣慰。
杨小迪却摇摇头:“老公,不用。我缺钱随时找你要,这钱你留着管家用——买米买菜、修车交费、日常开销,哪样不是你扛着?”
这话一出,杨志礼和胡舒枝更是眉开眼笑。自家闺女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家务活儿几乎没沾过边。可何雨柱不光在外头拼事业,回家照样把日子打理得妥妥帖帖,还处处护着小迪,这份心意,比钱重得多。
何雨柱想了想,笑道:“行,那我先替你存着,你想用随时开口。家里事儿,你别操心,有我呢。”
胡舒枝趁机叮嘱女儿:“小迪,你现在是人家媳妇了,不能全指望柱子。他白天上班累,家里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何雨柱却爽朗一笑:“妈,真不用。小迪是我媳妇,不是帮工。日子过得舒心,比啥都强。扫地擦桌,咱们一起干;做饭嘛——只要我在家,灶台就是我的地盘。您二老又不是没尝过我的手艺,炒两个家常菜,还能难住我?”
老两口听了,心里暖烘烘的。知道这是真心疼爱自家闺女,不是客套话。他们也不是非要小迪天天围着灶台转,图的就是个态度——而何雨柱这份体贴与担当,早已远远超出了期待。
聊了一阵子,何雨柱和杨小迪起身告辞。
两人蹬上自行车,一路叮铃铃地驶回四合院。
两人刚踏进四合院,阎埠贵一眼就瞅见了——前两天何雨柱来时,还是蹬着辆旧自行车,后座上驮着杨小迪;可今儿个,他俩一人一辆,车把锃亮,链条轻快,连铃铛都响得清脆利落。
何家如今算上何大清那辆老凤凰,三辆自行车齐整地立在廊下,像排站岗的兵。阎埠贵眼热得喉结直滚,心里头那点“啥时候能摸一回钢圈”的念想,顿时被戳得又酸又胀。
他嘴上却还硬撑着笑:“柱子,行啊!新媳妇过门第二天,就骑上‘铁驴’了!”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随意:“嗨,这车本是给雨水备的——她还小,我寻思先让小迪代步。等雨水再长两岁,立马给她配一辆新的。”
阎埠贵一愣,眉毛都吊了起来:“啥?这车……是票证还没取消那会儿买的?”
何雨柱点头:“对喽!我爸那辆、我这辆、还有小迪骑的这辆,全都是那时候掏钱就提货的。您昨儿不也听鸿宾楼的人说了?我在那儿可不是端盘子的小学徒,是拿正经工资的掌勺师傅——买辆自行车,跟买斤猪肉似的,容易!”
昨儿婚礼上,鸿宾楼的老伙计们就聊开了:何雨柱当年日子过得敞亮,没靠易中海,照样风生水起;更难得的是,他早早抽身,成了名副其实的厨界宗师后,干脆撂下灶台去念书——如今瞧着,这步棋,走得比谁都稳、都准!
阎埠贵咂摸半天,忽然咧开嘴,竖起拇指:“柱子,三大爷这辈子没服过谁,你——真算一个!”
何雨柱只淡淡一笑,心下却清楚:您老见过的世面,不过四合院这方寸天地;院里人夸您有学问,可真搁外头,怕连字报都读不全。他没点破,只温声问:“三大爷,我还有事,先回中园了。对了,我爸在家不?”
阎埠贵摇头:“今早见他拎着饭盒去轧钢厂了。你要找,直接厂里寻去。不过你那小妈和妹妹,倒是在家。”
“成,那我们过去看看!”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推车往前走,杨小迪默默跟在他侧后方。
刚拐进中园,哭声就扑面而来:“呜哇——你坏!抢晴晴糖!”
何雨柱脚步一顿,抬腿就往声源处迈。只见棒梗顶着个圆溜溜的蘑菇头,歪嘴咧笑,手里攥着半块奶糖,而何雨晴蹲在地上,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哗哗往下淌。
何雨柱上前二话不说,照着棒梗屁股轻轻一拍——力道轻得像掸灰,可小孩皮嫩,登时就龇牙咧嘴,哇地一声嚎出来。
宋子语闻声冲出屋,一把搂住何雨晴:“晴晴,伤着没?”
小姑娘一头扎进她怀里,抽抽搭搭告状:“哥哥给我的糖……被棒梗抢走啦!”
棒梗也炸了,一边揉屁股一边哭喊:“呜哇——他打我!糖掉地上了!”
果然,那块糖沾了泥,混着口水瘫在青砖缝里,黑乎乎一片,没法吃了。
秦淮茹紧跟着奔出来,一把抱起棒梗:“哎哟,怎么了?谁欺负咱棒梗?”
棒梗抽抽噎噎,手指直戳何雨柱:“是他!打我!还弄脏我的糖!”
何雨柱目光扫过秦淮茹,声音冷得像井水:“贾家嫂子,您在外头忙活,家里孩子就由着老人带?抢东西这种事,也当玩笑?晴晴才几岁?您买不起糖?还是觉得她不配吃?”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现在抢糖,明天抢铅笔,后天抢书包……再往后呢?抢人家姑娘的嫁妆,抢街坊的救命钱?您婆婆一句‘小孩子懂啥’,就能把孩子往沟里带?”
棒梗憋不住,脱口嚷:“她就是赔钱货!糖该是我的!奶奶说的!”
何雨柱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贾家嫂子,您自己睁眼看看——您婆婆教出来的,不是孙子,是祸根!”
他弯腰蹲下,轻声问何雨晴:“晴晴,疼不疼?”
小姑娘吸着鼻子,泪眼汪汪仰起脸:“锅锅……”
“摔着没?磕哪儿了?”
屋里贾张氏一听这话,再藏不住了——若真被何雨柱扣上“教坏独苗”的帽子,往后她在贾家说话还剩几分分量?她气冲冲甩帘子出来,嗓门尖得刺耳:“傻柱!你胡吣啥?棒梗才多大?懂个屁!小孩闹着玩,你也上纲上线?”
何雨柱没回头,只抬眼扫了一圈——前后院好几户人已扒在门口张望。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贾张氏,我不叫您张婶了。原以为您懂道理,没想到也是搅浑水的主。小?正因小,才要掰正!换作大人干这事,我早送他蹲笆篱子了。这院里哪家没孩子?您问问他们,谁家孩子这么教?”
哪家没个淘气小子?
三大妈家三个半大小子,你去问问——打小到大,谁伸手抢过别人一粒糖、一根铅笔?
二大妈家也养着仨男孩,人家是怎么教出来的?
阎埠贵昨儿刚听三大妈夸过何雨柱的本事,心里门儿清:这会儿不站队表态,更待何时?
三大妈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呸!我家那几个混世魔王,要是敢干这种缺德事,老爷子抄起扫帚疙瘩,准保把他屁股抽得皮开肉绽!”
二大妈也立马接腔:
“可不是嘛!我家当家的听见了,非得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这话一出,贾张氏当场火冒三丈。
她万没想到,两个老妯娌竟当着面把话踩得这么狠。何雨柱见状,转头直盯贾张氏:
“还有,谁给你的胆子,张嘴闭嘴喊我妹妹是‘赔钱货’?
你自己也是女人,小时候被爹娘这么骂过,心里什么滋味?
如今你也当婆婆了,脑子还装着老黄历?这思想太要命了!
咱国家是新社会,男女肩膀一样宽,腰杆一样直——哪来的‘赔钱货’?
再让我听见你家里谁拿这话扎我妹妹的心,别怪我没撂下话!
至于俩孩子这点事儿,翻篇儿了!”
贾张氏一听“翻篇儿”,嗓门立马拔高八度:
“不行!你说翻就翻?我孙子挨了打,这笔账怎么算?
你倒想得美,门儿都没有!”
何雨柱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我打他?我要真动手,今儿你孙子连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