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一号掩体，最高参谋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十几位肩扛将星的军方大佬正襟危坐。
空气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江城西区地下防空洞的地脉核心爆炸，虽然被天网的自动防御机制强行压制在了地下，但引发的局部地震已经让整个江城陷入了恐慌。
“李总参，江城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个脾气火爆的少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Nco的监控节点为什么会瞎了整整十分钟？教团的人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埋炸药了，情报局那帮人是吃干饭的吗？！”
李国栋坐在主位上。
他头发花白，眼窝深陷，常年服用禁药压榨脑神经的后遗症让他此刻头痛欲裂。
他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刚准备开口。
桌子中央的最高保密级别全息投影仪，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红光。
“滴滴滴——”
【SSS级加密频道接入请求。代号：黎明导师。】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将军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向那个红色的投影源。
“接进来。”
李国栋猛地坐直了身体。
光影交织。
王立人那张沾着灰尘的脸出现在全息投影中。背景是还在冒着浓烟的废墟，暴雨砸在镜头上，发出劈里啪啦的杂音。
“长话短说。”
王立人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把那块拼合在一起的青铜令牌怼到了镜头前。
“李老头，看看这是什么。”
幽蓝色的天网节点图再次被投射出来。
那五个刺眼的红叉，在燕京参谋部的大屏幕上被放大了数十倍。
李国栋端着热茶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在他的手背上，烫红了一大片，但他就像毫无知觉一样，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残缺的图纸。
“补天印......”
李国栋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这东西......不是在十年前昆仑防线第一次暴动的时候，就已经随着天网初代架构师的牺牲而损毁了吗？！”
会议室里的几个老将军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补天印。
那是华夏初代天网的物理控制核心。它记录了所有城市防线最底层的能量漏洞。
教团收集这些碎片，根本不是为了卖钱。
他们是要把这把能捅穿华夏心脏的刀子，重新拼凑起来！
“教团的动作比你们想象的要快。”
王立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江城地下已经炸了一个。剩下的四个红叉，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会在半个月后的深渊周期性暴动时，同时引爆。”
“到时候，深渊怪物不用攻城，江城的天网会自己从内部瓦解。”
燕京指挥部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军都感觉后背直冒冷汗。
如果不是这个被他们视为战略级辅助的“医疗兵”误打误撞炸出了这块碎片，半个月后，江城几千万平民将会在睡梦中变成深渊的口粮。
李国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
再睁开眼时，这位华夏防线的定海神针，眼神已经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王立人。”
李国栋站起身，对着全息投影，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从现在起，我赋予你江城最高行动指挥权。Nco江城分局、地方驻军、所有战略物资，你可以无条件调动。不需要汇报，不需要走流程。”
“华夏的防线，拜托了。”
王立人看着屏幕里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嘴角扯动了一下。
“权限我收了。不过，防守不是我的风格。”
他把青铜令牌在手里抛了两下。
“既然他们还在黑市高价悬赏这东西的碎片，那就说明他们手里的图纸还不完整。”
“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江城黑市，有神秘卖家手里捏着高品质的阵法核心。”
王立人眼中透出一股狠戾。
“我要用这东西当饵，把这帮下水道的老鼠，连锅端了。”
站在一旁的林清寒听到这话，一把抓住王立人的胳膊。
“你疯了！！教团在江城绝对藏着高阶战力！你拿补天印去黑市钓鱼，一旦玩砸了，东西被抢走，整个江城的防线就彻底完了！！”
“你这是在拿命赌！！”
王立人拍掉林清寒的手，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不急不缓的节奏。
“赌？”
他迎着林清寒焦急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我从不把筹码交给运气。”
“我是在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