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激光射线密密麻麻地打在王立人的病号服上。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王立人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他看着地上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逮捕令,又看了看赵德海那张志在必得的脸。
他心里门清。
这老狐狸肯定是察觉到大执事死了,怕名单落到军方手里,所以干脆先下手为强。借着转职局副局长的权限,直接把屎盆子扣在王立人头上。
只要在这里把王立人乱枪打死,死无对证,他就能继续安安稳稳地做他的教团暗桩。
“赵副局长,你好大的威风。”
林清寒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挡在了王立人身前。
她手里的短刀“呛”的一声出鞘,森寒的冰系魔力顺着刀刃蔓延,周围的温度骤降。
“国家转职局特别行动组代组长林清寒在此。我看今天谁敢动他一下!!”
赵德海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
“林组长,你这是要包庇叛国贼吗?”
他指着王立人,声音猛地拔高。
“水库大坝那一战,驻守部队死伤惨重!就凭他一个黑铁级的男护士,怎么可能活下来?他分明是和教团串通好了,在这里演苦肉计!!”
赵德海根本不给林清寒反驳的机会,直接冲着身后的宪兵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叛国贼给我拿下!谁敢阻拦,按同罪论处!!”
宪兵们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
几十把激光枪的充能指示灯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
雷战被两个宪兵死死按在墙上,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赵德海你他妈疯了!!那是总参谋长亲自下令保护的人!!”
“总参谋长远在燕京,江城现在我说了算!!”
赵德海面目狰狞,猛地夺过旁边宪兵的一把枪,直接对准了王立人的脑袋。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
“轰隆——!!”
病房左侧的那面承重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钢筋混凝土碎裂成无数石块,像炮弹一样向四面八方飞射。
烟尘弥漫中。
一头人形暴龙举着一面足有两米高的暗金色塔盾,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生生撞碎了墙壁冲了进来。
“砰砰砰!!”
挡在前面的七八个宪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动能直接撞飞,砸在走廊的墙壁上,狂吐鲜血。
塔盾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
碎石落地。
刘波那庞大的身躯从盾牌后面显露出来。
他身上挂着那件散发着高维波动的【基克的先驱】,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崩裂出一条条血口子,但他的眼神却凶悍得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白银级的气场全开。
狂暴的嘲讽光环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
“谁敢动我大哥!!”
刘波发出一声破音的怒吼,震得天花板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他宛如一尊门神,死死挡在王立人的病床前。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疯狂。
赵德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撞在门框上。
他看着胖子身上那货真价实的白银级波动,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反了......全反了!!”
赵德海气急败坏地指着刘波。
“公然袭击执法人员!!开火!!给我把他们全部打成筛子!!”
剩下的宪兵咬着牙,手指搭上了扳机。
局势千钧一发。
王立人依旧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胖子那宽厚的背影,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嘴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胖子,总算没白瞎那件神装。
王立人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带有白头海雕徽章的通讯器。
这是从那个脚盆鸡刺客身上搜出来的战利品。
他大拇指按在通讯器红色的发送键上。
“赵德海。”
王立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以为你把医院的信号屏蔽了,就能在这里一手遮天?”
赵德海愣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王立人按下按钮。
“啪。”
通讯器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蜂鸣。
下一秒。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
“踏、踏、踏、踏。”
这不是普通的军靴声。
这是江城军区最精锐的王牌特战营,全员装备重型外骨骼装甲踩在地面上发出的轰鸣。
连带着整栋大楼的玻璃都在跟着震动。
脚步声在病房门外戛然而止。
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了进来。
“赵副局长,你要把谁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