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在海上开了近一个小时。
来到了县城的码头。
县城的码头比渔村的小码头和镇上的码头都要大得多,这是真正的大码头。
码头停着各种各样的渔船,货船,码头上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沈汉东他们的渔船刚一在码头靠岸。
瞬间就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因为船上那几大筐鲍鱼和海参实在太扎眼了。
“哎呦,你们在哪捕捞的这么多鲍鱼?”
一个穿着汗衫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凑了过来,他伸手拿起一个两头鲍,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震惊:
“好货啊!这都是两头鲍了,极品啊,兄弟,卖不卖?”
沈汉东看了他一眼,笑说:
“卖当然是卖,老板你能出什么价?”
中年男人想了想,直接开口一口价:
“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也不管三头鲍还是两头鲍了,我直接一口价,15块一斤,包括这两筐海参,我全都要了,成不?”
沈汉东摇了摇头:
“不卖,这价格太低了,我还是找找其他客户吧。”
很快旁边又围上来了几个人,都是码头上收货的鱼贩子,他们看见这些鲍鱼,眼睛全都亮了,一个个争着报价:
“兄弟,我出十六!三头鲍十六!”
“我出十七!”
“两头鲍我出二十!”
听到有鱼贩子两头鲍出到了二十块,阿奎,阿年几个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
阿奎小声对沈汉东说:
“汉东,二十块一斤,不少了啊,要不咱们卖了吧。”
沈汉东还是没搭理这些鱼贩子,他知道这些鱼贩子吃不下这些鲍鱼。
别看他们价格开得看似不低,但他们能不能一次性拿出上万块现金,沈汉东表示存疑,他可不想把鲍鱼卖出去了,十天半个月都收不到货款,万一人给跑了,那就吃大亏了。
“不好意思各位,这个价格我们不卖。”
沈汉东这会儿说着,从船上的鱼筐里挑选了两个顶级二头鲍,拿在手上,跳下了船,一边对阿年他们说:
“阿年,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先去水产站问问。”
几个鱼贩子见沈汉东要去水产站,顿时也急了,跟在后面不停的喊:
“兄弟,兄弟,价钱好商量,你卖给水产站,还不一定能比我们出价高!”
沈汉东头也没回,只顾往水产站走。
水产站是县国营水产公司在码头设立的收购站点,就在码头边上不远,一栋两层的旧楼,门口挂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院子里停着几辆货车。
沈汉东让阿年他们在码头守着鲍鱼,自己一个人拿着两个特级的二头鲍进了院子。
水产站的站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姓孙,孙建军,沈汉东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孙站长,我是星湾村的渔民,捞了点鲍鱼,想问问咱站上收不收。”
沈汉东这会儿直接把两个特级的两头鲍拿了出来,放在了孙建军的办公桌上。
孙建军见到沈汉东拿出来的两个两头鲍,一双小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拿起鲍鱼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一边说:
“哎呦,这鲍鱼品相不错啊,小同志,这是两头鲍?”
沈汉东笑说:“对,两头鲍和三头鲍都有,另外还有一些海参,都是一级以上的好货,孙站长你看看收不收。”
孙建军来了兴趣:“有多少量?”
沈汉东说:“鲍鱼有个五百多斤,海参也有一百多斤。”
孙建军听到五百斤的鲍鱼,手一抖,瞪大眼眸:
“多少?五百多斤?都是一级三头鲍??”
沈汉东点头:“是的,都是三头鲍和两头鲍。”
孙建军蹭一下站了起来:“走,看看去!”
沈汉东带着孙建军出了水产站办公室。
两人来到码头,孙建军看到停泊在码头边的一艘渔船,船舱上堆得满满一座小山的鲍鱼和两筐海参,他眼睛都直了。
他连忙蹲下来,从船上挑出鲍鱼一个一个的看,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好货,好货啊,这品相,我这几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这已经是最顶级的了。”
沈汉东在一边笑问:“孙站长,那您要不给个价?”
孙站长站起来,想了想,开口说:
“小同志,这样吧,你这些鲍鱼品相确实难得一见,我也不压你价,三头鲍我按十五块一斤收,两头鲍,二十块一斤,海参也是十五块,怎么样。”
沈汉东听到这个价格,心里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价格跟刚才那些鱼贩子差不多,但他还是故作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孙站长,这个价,是不是太低了点,这鲍鱼和海参的品相您也知道,咱们整个县都没有第二家我有这品相……”
孙站长沉思犹豫片刻,然后说:
“老弟,不瞒你说,生鲍鱼就是这个价,你要是能弄成干鲍,那价钱指定能翻好几番,可那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我这个价,其实已经不低了。”
孙建军又说:“这样吧,看你这货源确实难得一见,我再给你加一块,三头鲍十六块,两头鲍二十一快,海参十五块,成不?”
沈汉东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
“成,这个价我卖了,孙站长,叫您的人来过秤吧。”
孙建军立马回去叫人了。
水产站的员工过来开始在码头忙着称重。
一筐筐的鲍鱼从渔船上搬下来。
码头围了一堆看热闹看稀奇的人。
很多人都明着暗着打听这些鲍鱼在哪里捞的。
沈汉东也只是敷衍着搪塞过去了。
水产站的员工过秤的时候,孙站长亲自盯着,沈汉东也在一旁看着。
称重很快出来了。
两头鲍一百六十八斤!
三头鲍四百二十三斤!
海参一百三十五斤!
孙站长在一边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通:
“两头鲍128斤,21块每斤,2688块。”
“三头鲍423斤,16块每斤,6768块。”
“海参135斤,15块每斤,2025块。”
“总共块!!”
听到这批鲍鱼和海参卖了一万一千四百多块。
旁边的阿年,阿奎,阿正,阿超几个都激动坏了。
“卧槽,这么多啊!”
“这回真是大赚了!”
“比上次捕捞到6000斤大黄鱼还要赚,太牛了!”
孙站长算好账,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一沓的大团结,当面点清,沈汉东接过钱的时候,就算他装作淡定,手还是忍不住有些微微发抖了。
毕竟这可是重生以来,他们第一次出海挣到一万多块,这可是1984年,已经万元户巨款了。
“老弟,下次有好货,一定要来找我。”孙站长又笑说。
沈汉东也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这会儿卖完了鲍鱼,沈汉东只留下一些小的拿回家吃, 五人每人留了几个鲍鱼,就是为了拿回家尝尝鲜的,毕竟这玩意就连海边人都很少吃过,平时抓到了,都是拿去卖的。
沈汉东这会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把卖鲍鱼的钱也给分了。
还是老规矩,零头81块算作损耗给阿年,剩下的块五人平摊,每人分了2280元整。
大家拿到钱的时候,一个个手都抖得厉害,阿奎把分到的钱数了三遍,边数边哈哈大笑个不停。
阿正一会儿把钱揣进兜里,一会儿又掏出来看看,又揣回去,嘴巴都笑咧开了。
阿超把钱数了几遍后,这会儿直接揣进了裤裆里,他生怕被人偷了。
“哈哈,走,咱们去供销社逛逛去!”
沈汉东这会儿手里拿着钱,也是满脸开心。
阿年问:“汉东,去供销社干啥?”
沈汉东笑说:“还能干啥,败家买东西!咱们今天挣了这么多钱,还不得给家里买点东西回去。”
阿奎瞬间激动道:
“对对对,今天必须得好好败一败家,汉东,咱们先去下馆子,吃了饭就去逛供销社!”
几个人都兴奋起来,把钱揣进兜里,一个个走路带风,风风火火下馆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