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的海风夹杂着热带特有的鸡蛋花香,温柔地拂过江眠那张因为长时间飞行而略显僵硬的脸。
她站在私人飞机的舷梯下,踩着柔软的白沙,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在飞机上被没收了所有电子设备、强制断网的十几个小时里,江眠已经在脑海中上演了一百零八部“豪门总裁杀妻骗保”、“流放荒岛自生自灭”的惊悚大片。她甚至已经在考虑,等会儿落地后是不是要先找块尖锐的石头防身,或者研究一下怎么钻木取火。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极其残忍地粉碎了她脑补出的所有“荒野求生”剧本。
这哪里是什么荒郊野岭的不毛之地?这分明是一座被金钱堆砌出来的热带天堂!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绵延不绝的、洁白如粉的沙滩,清澈见底的玻璃海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渐变蓝。不远处的椰林掩映间,隐约可见几栋极具设计感的顶级水上别墅,甚至还有专属的私人游艇码头。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最让江眠瞳孔地震的,是停机坪外那排极其壮观的迎接阵容。
足足有二三十个人,穿着统一的、带有热带风情的白色制服,在烈日下列成了极其整齐的两排。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气质优雅的英籍老管家,他身旁甚至还站着几位端着冰镇香槟和鲜花花环的侍者。
看到陆时晏和江眠走下飞机,那位英籍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将右手放在左胸前,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绅士礼。
“wele to Serenity Island, mr. Lu, mrs. Lu.(欢迎来到宁静岛,陆先生,陆太太。)”
老管家的英语带着纯正的伦敦腔,“we have been preparing for your arrival for a long time.(我们为您的到来准备已久。)”
江眠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了看面前这宛如迎接皇室出巡般的夸张阵仗,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神情冷峻、仿佛只是下楼散了个步的陆时晏。
“这……这是哪儿?”江眠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的私人岛屿。”
陆时晏语气平淡,一边极其自然地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冰镇香槟,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之前在南太平洋买下的一块地,刚开发完没多久。这边的气候适合度假,也适合……疗养。”
他在“疗养”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深邃的目光别有深意地掠过江眠。
显然,这所谓的“疗养”,就是他用来强行戒断江眠“纸片人网瘾”的强制隔离手段。
但此时的江眠,根本没空去细品他话里的深意。
私人岛屿?! 几十个全职管家和服务人员?!
江眠只觉得一阵狂喜的龙卷风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
去他妈的荒野求生!去他妈的杀人灭口! 这哪里是流放,这简直是带薪享受全球最顶级的退休生活啊!
早知道陆时晏所说的“度蜜月”是这种规格的“惩罚”,她还抗拒个屁啊!她恨不得自己连夜买个麻袋把自己打包送过来!
“怎么?陆太太似乎对这个‘隔离所’还算满意?”
陆时晏看着江眠那双瞬间亮起、疯狂闪烁着财迷光芒的桃花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嘲弄。这女人,只要看到钱和享受,连装出来的那些抗拒和委屈都能瞬间扔到九霄云外。
“满意!太满意了!”
江眠毫不掩饰自己的狂喜。她一把夺过另一位侍者手里的冰镇香槟,仰起头,“吨吨吨”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甘甜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
“陆总,您这格局,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江眠冲着陆时晏比了个大大的赞,脸上的笑容比热带的阳光还要灿烂,“这种惩罚方式,请您以后务必多来几次!我已经准备好在这里深刻反省我的错误了!”
陆时晏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咸鱼嘴脸,眼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了一下。
他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把这个极其懂得享受的女人放在这种地方,真的是在惩罚她吗?
“带太太去主别墅休息。”
陆时晏深吸了一口气,懒得再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冷声向老管家下达了指令。
“好的,先生。”
老管家恭敬地点头,随后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辆造型复古、极其舒适的电动高尔夫球车驶了过来。
江眠毫不客气地挑了前面那辆更宽敞的车坐了上去,甚至还像个老佛爷一样,惬意地指挥着旁边的侍者:“小伙子,开稳点,顺便给我拿把遮阳伞,这太阳有点毒,别把我晒黑了。”
高尔夫球车沿着被热带植物簇拥的林荫小道平稳行驶。
一路上,江眠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疯狂扫视着这座私人岛屿上的顶级配置。
造价千万的无边泳池,隐藏在椰林里的私人影院,甚至还有一片专门用来种植有机蔬菜和热带水果的生态农庄!
当高尔夫球车停在最中央、那栋占地面积最大、一半建在水上、一半隐入悬崖的顶级主别墅前时,江眠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终极咸鱼大本营的实体化具象!
“太太,您的房间在二楼,拥有全岛最开阔的海景视野。”老管家亲自在前面引路,推开了别墅极其奢华的实木大门。
江眠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室内冷气充足,踩在脚下的不再是容易让人摔跤的大理石,而是极其名贵的缅甸手工编织地毯。整个别墅的装修风格虽然依然保持着陆时晏喜欢的极简,但在软装细节上,却处处透着一股用金钱堆砌出来的顶级舒适感。
江眠像只进了米缸的老鼠,一路欢快地跑上二楼,推开了主卧的大门。
“哇——!”
看着眼前那面两百七十度的全景落地窗,以及窗外那片波光粼粼、仿佛触手可及的绝美玻璃海,江眠发出了极其没见过世面的惊叹声。
她毫不犹豫地将脚上的鞋子一踢,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豪放的姿势,飞扑到了那张正对着海景的巨大圆床上。
床垫极其柔软,仿佛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云端。
“舒服!太舒服了!”
江眠在床上滚了两圈,将脸埋在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喟叹。
虽然手机和ipad被没收了,虽然联系不到她的“阿泽老公”,也无法继续在网上看那款沙雕游戏的乐子。
但是!
在这种极其腐败、极度奢华的资本主义顶级享受面前,那些电子产品算什么?纸片人老公哪有这种实打实的热带海风和豪宅大床来得香?!
“陆时晏啊陆时晏,你这算什么惩罚?你这分明是给我发年终奖啊!”
江眠惬意地翘起腿,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大方的老板点了一万个赞。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她甚至想现在就冲下去,给那位正在楼下冷着脸的千亿总裁一个极其热情的拥抱。
这“荒岛求生”的日子,真是太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