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干的间距,这粗细,简直是挂吊床的极品位置!” “只有在这棵树下挂上吊床睡觉,才能吹到最自然的穿堂风!”
江眠这句掷地有声的暴论,在破败的茅草屋前久久回荡。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服务器卡顿后,终于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卧槽!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明明是因为怕脏不敢抓泥鳅,竟然能把住破草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神特么的穿堂风!大冬天的睡在树底下,她是想体会一下卖火柴的小女孩那种‘自然风’吗?!】 【强词夺理!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倒要看看她今晚怎么在这漏风的破屋子里熬过去!】 【陆大少爷实惨,跟着这么个不靠谱的作精后妈,不仅要当苦力,今晚估计还得陪着一起挨冻!】
此时的陆辞,正呆呆地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如果是以前,他听到这种极其荒谬的理由,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嘲讽江眠是个没常识的白痴。
但是现在,在“大师滤镜”的加持下,陆辞竟然觉得……这理由简直太酷了! 不拘泥于物质的享受,追求灵魂与大自然的极致融合!这就是超脱世俗的隐世高人啊!
“老大说得对!”
陆辞猛地一拍大腿,放下手里沉重的行李箱,极其亢奋地大声附和,“这屋子虽然破,但这棵树绝对是无价之宝!我这就去把行李箱里的吊床拿出来给您挂上!”
李导站在镜头外,看着这对脑回路极其清奇的“母子”,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这女人不仅作,而且作得理直气壮!不过没关系,节目组最喜欢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嘉宾了。等到了晚上,气温降到零度以下,看她还能不能继续在这破屋子里保持这种嚣张的“松弛感”!
“既然陆太太对四号房这么满意,那我们节目组就不打扰了。”
李导拿着喇叭,强忍着笑意宣布,“各位家庭可以开始整理自己的房间,准备做午饭了。请注意,本期节目的午餐食材,需要各家庭自行在村子里寻找或用劳动换取。节目组不提供任何食物援助!”
说完,李导带着大部队撤退,准备去拍摄其他三组家庭手忙脚乱做午饭的温馨(鸡飞狗跳)画面。只留下了两个固定机位和两名跟拍摄像师,继续直播陆家这对“作精母子”的悲惨遭遇。
镜头里。
陆辞极其卖力地从那个巨大的军用登山包里,翻出了一张极其结实、甚至还带着防蚊网的高级户外吊床。他三下五除二,极其熟练地将吊床绑在了老槐树那两根粗壮的树干之间。
“老大,弄好了!您赶紧上去躺着试试,这角度刚好能晒到太阳,还能挡风!”陆辞像个邀功的小狗。
江眠满意地点了点头,戴着墨镜,极其丝滑地躺了上去,发出了一声极其惬意的叹息。
“不错,001号员工的手艺见长。”
江眠躺在吊床上,看着那栋破烂不堪的茅草屋,“不过,这屋子确实太破了。就算是体验生活,也不能委屈了我这极其娇贵的皮肤和呼吸道。”
弹幕立刻开始嘲讽: 【呵呵,终于装不下去了吧?知道屋子破了?】 【有本事你别进去住啊,就在吊床上睡三天两夜啊!】 【她肯定要开始发脾气,使唤陆辞去打扫卫生了!资本家丑恶的嘴脸要暴露了!】
然而,江眠并没有使唤陆辞。
她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同城跑腿软件,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
“陆辞。”江眠开口。
“在!老大有什么吩咐?”陆辞立刻立正站好。
“你去村口那家小卖部跑一趟。”江眠从兜里摸出一叠厚厚的、红彤彤的现金(这是她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特意让林特助准备的零钱),随意地抽出一沓,扔给了陆辞。
“去找村长,就说我出高价,一天五百块包三餐。把村里所有闲着的、手脚麻利的壮劳力,还有那些擅长做家务的婶子大妈,统统给我请过来!”
陆辞接住那沓钱,眼睛都直了:“请……请全村人来干嘛?”
江眠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财大气粗的冷笑:
“当然是给这破屋子做个极其彻底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深度清洁和加固!这屋顶的窟窿得补,墙上的缝得填,地上的泥巴得铲平!你难道指望我们两个豪门娇花去干这种粗活吗?”
“……” 跟拍摄像师惊呆了。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众,也集体惊呆了。
神特么的豪门娇花! 让你来体验生活,你竟然直接花高价请全村人来给你当保洁和包工头?!这特么是利用规则漏洞啊!节目组只说不能带保镖,没说不能花钱雇当地人啊!
半个小时后。
浩浩荡荡的“爆改大军”抵达了四号房。
在金钱的巨大诱惑下,淳朴的村民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扛着梯子和茅草,三下五除二就把屋顶那两个大窟窿补得严严实实,甚至还贴心地在上面盖了一层防雨布。 几位婶子拿着扫帚和抹布,将屋里屋外的灰尘扫得干干净净,连门槛都擦得反光。 还有个懂木工的泥瓦匠,甚至当场把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给重新加固了一下,不仅不漏风了,推起来连“吱呀”声都没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中午十二点半,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村口的泥土路上传来。
一辆极其庞大的重型厢式货车,碾压着坑洼的路面,极其嚣张地停在了四号房门外的空地上。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专业物流人员跳下车,打开车厢。
在全网观众极其震撼、三观炸裂的注视下。
一台高达两米、散发着极其硬核工业气息、通常只用于大型车间或户外展会的超大功率工业级移动冷暖空调,被四个壮汉极其吃力地抬了下来!
紧接着,是一卷又一卷极其厚重、价值不菲的波斯纯手工羊毛地毯!
还有两张极其宽大柔软的顶级乳胶床垫、一组便携式户外豪华沙发、一台超大容量的户外移动电源,甚至还有一整套顶级的户外烧烤设备和冰柜!
这些东西,都是江眠刚才躺在吊床上,用手机下了极其昂贵的“跨城加急专送”订单,硬生生从几百公里外的市区给空运过来的!
“对,空调就放在屋子正中央,管子顺着窗户缝接出去。地毯铺满,一点泥地都不能露出来。床垫直接铺在地毯上,把我带的那套六位数的真丝床品换上。”
江眠站在吊床边,像个极其挑剔的甲方监工,戴着墨镜指点江山。
下午两点。
爆改工程彻底竣工。
当镜头再次对准那栋曾经的“原生态漏风茅草屋”时,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严重地强暴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茅草屋?! 这分明是一座披着茅草外衣、内部却极其腐败、极其奢华的顶级户外度假营地!
屋子里,那台工业级空调正轰隆隆地吹着极其强劲的暖风,把整个屋子烘得像春天一样温暖。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角落里放着两张铺着顶级真丝四件套的乳胶床。甚至连那盏极其昏暗的破灯泡,都被换成了一盏极具氛围感的复古露营灯!
屋外,陆大少爷正极其狗腿地坐在那组豪华户外沙发上,用着那套顶级的烧烤设备,正在给江眠烤着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极品和牛串!
“老大,和牛好了!您尝尝火候怎么样?”陆辞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端到江眠面前。
江眠极其惬意地躺在吊床上,一边吹着自然风,一边吃着极品和牛,旁边还有村民为了感谢她的“大方”,特意送来的一筐刚摘的新鲜草莓。
画面一切换。
一号房里,影后妈妈正因为不会烧土灶而被烟熏得眼泪直流。 二号房里,冠军爸爸正因为找不到食材,带着儿子在啃早上带过来的干面包。 三号房里,教授家庭正在极其狼狈地用破水桶接屋顶漏下来的雨水。
而四号房的陆家母子……正在吃着和牛、吹着暖气、享受着全村人的顶级保洁服务!
弹幕在经历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后,彻底炸毁了服务器:
【卧槽卧槽卧槽!!!这特么是什么极其丧心病狂的降维打击?!】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破茅草屋,能被她住出七星级迪拜帆船酒店的感觉?!】 【这也太犯规了吧!节目组都不管管吗?!这还叫什么体验生活,这叫公费下乡度假啊!】 【服了,我彻底服了。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什么吃苦耐劳、什么温馨陪伴,全都是个屁!江眠这该死的松弛感,我竟然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就在全网因为这极其离谱的“爆改茅草屋”而陷入疯狂时。
李导带着几个副导演,气急败坏地冲到了四号房门外。看着里面那台正轰隆隆吹着暖风的工业级空调,李导的脸都绿了。
这还怎么拍?!这节目的核心冲突和忆苦思甜的主题,全被这个女人用钱给砸得稀巴烂了!
“陆太太!”
李导拿着大喇叭,声音都在发抖,“您……您这是严重违反了节目规则!我们这是一档体验乡村艰苦生活的纪实节目,您怎么能私自购买这么多昂贵的物资?!”
江眠吃完最后一口和牛串,极其优雅地擦了擦嘴。
她微微拉下墨镜,用一种极其无辜、却又极其嚣张的眼神看着李导:“李导,您这话就不对了。您规则上只写了‘不能带超过三个行李箱的物品’,我这确实没超过啊。这些东西,都是我用我自己兜里的钱,合理合法地在当地‘采购’的呀。”
江眠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您总不能因为我有钱,就剥夺我在艰苦环境中,追求极其微小的生命质量的权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