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个把她当祖宗供着。”
“好吃的先紧着她,有事没事拿烈属身份压人。”
“怎么,忘了我周家也是烈士后代?”
“还有我妈!”
周学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
“就是被你们活活气死的!”
“这些年,你们盯着周家的房子,手脚伸得够长。”
“缺德事做尽,天理难容!”
“更别提聋老太天天忽悠小龙女嫁傻柱。”
“造谣生事,毁人清白。”
“桩桩件件,我都记在心里。”
“这种祸害,迟早遭报应。”
“死了都得下十八层地狱!”
“混账东西!”
聋老太气得五官扭曲。
一口老血涌上喉头。
她挥舞着手里的拐杖,就要扑上来。
旁人见状,吓得连连后退。
那拐杖可是她的命根子。
但周学剑没躲。
他眼神冰冷,纹丝不动。
就在拐杖落下的瞬间。
他伸手一探,精准扣住藤柄。
双手发力。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四合院。
那根被视为珍宝的老藤拐杖,竟被他生生掰断。
两截残木掉在地上。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惊呼之声再次爆发。
“见鬼了……”
“谁敢这么跟聋老太硬刚?”
“周学剑疯了吧?”
“完了,这下彻底得罪死人了。”
院子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大家看着地上的断杖,目瞪口呆。
聋老太在院里的威望太高。
没人想到,今天会出这等大事。
最慌的,是易中海。
他脑子一片空白。
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周学剑不仅敢顶撞,还敢折断拐杖。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要知道。
只要他和聋老太联手。
这院里,没人能吃得消。
可现在,平衡碎了。
易中海嗓子发干,憋了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周学剑,你这也太没下限。”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对方。
“哪怕你不认贾张氏那个老虔婆,非要讲什么歪理邪说。”
“可那是长辈!你下得去手?”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你倒是好,品行全丢尽了。”
周学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叫正当防卫。”
“跟道德 有什么关系?”
“这词儿你天天挂嘴边,看来是真当自家宝贝了。”
“那老太婆倚老卖老,先动的手,我还不能反击?”
“你们俩凑一块儿唱双簧,真是笑掉大牙。”
“听好了,这种装疯卖傻的老无赖,我见一个锤一个。”
话音刚落。
聋老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孽障!”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提上来,嘴角溢出一点暗红。
紧接着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老太太!”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软绵绵的身体。
他脸色煞白,转头怒视周学剑。
“你把人气晕过去,这事你兜着!”
周学剑耸耸肩,一脸无辜。
“那是你自己家祖宗,关我屁事。”
他心里暗嗤。
这就倒了?
这老不死的体质也太虚了点吧。
刚才那 力,连皮都没破。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下次再慢慢折磨她。
易中海没法子,只能抱着人匆匆离开。
毕竟贾张氏手里还攥着不少把柄,这时候折在里面太亏。
秦淮茹紧跟在后,神色慌张。
围观的人群很快散去。
周学剑站在原地,脑海里跳出两行数据。
聋老太怨念值:300。
易中海怨念值:108。
这波收益,还算凑合。
……
刚出胡同口。
原本昏迷不醒的聋老太,突然睁开了眼。
她抬手示意。
“放我下来。”
易中海吓了一跳,下意识检查她的脉搏。
“您没事?”
“死不了。”
聋老太拍了拍衣角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口血是我咬破舌头装的。”
“咱们拿这小子没办法,硬拼只会吃哑巴亏。”
“与其在这儿挨骂丢人,不如找个借口脱身。”
这话她说得轻描淡写。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第一次被人逼到要演苦肉计。
想想就窝火。
跟在后面的秦淮茹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完全没看出来刚才那场戏是演的。
时间卡得太准,演技比她这个老戏骨还逼真。
秦淮茹心底泛起一丝凉意。
自己这点本事,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行了,别在这杵着。”
聋老太整理了一下头发,眼神变得锐利。
“想让他给谅解书?做梦去吧。”
“送我去部队大院。”
易中海浑身一震。
他一直知道这位老祖宗背景深厚。
但没想到,竟然深到这个地步。
部队大院。
那可是真正的权力核心圈。
这片区域,非富即贵。
哪怕是混得最差的住户, 也得是个正牌军级。
若是转业回地方,那起步价也是部级待遇。
易中海脑子里的弦崩得紧紧的。
他隐约记得,那位直接管辖轧钢厂的最高首长,就住在这大院里。
秦淮茹也被这阵仗惊得说不出话。
聋老太的底细,她此前一无所知。
今天这一遭,简直是把她的认知按在地上摩擦。
好半晌,秦淮茹才缓过神来。
眼珠滴溜溜一转,怯生生的模样立刻浮现。
“老太太,那种地方气场太压人,我这种小角色可不敢进。”
“您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聋老太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
在她眼里,秦淮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
陪不陪,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两人刚走出院门没多远,秦淮茹便像做贼一样四处张望。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脚底抹油,溜进了隔壁那条窄巷。
穿过幽深的胡同,她敲开了一扇门。
“娘!”
一声甜腻娇俏的呼唤响起。
……
与此同时,大院门口。
高大的牌坊耸立,透着股让人窒息的庄重感。
两名警卫员持枪而立,身姿笔挺如松,目光冷冽。
那股肃杀之气,让易中海双腿发软。
膝盖骨直打颤,整个人几乎要瘫在地上。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般没出息。”
聋老太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语气嫌弃。
她早年见过不少军人,这点阵势还算镇得住场子。
看着易中海那副怂样,老太太心里只剩无奈。
本想着让他去周旋交涉,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只能她自己顶上去。
“同志,麻烦通传一声。”
聋老太上前一步,神色平静:“我们要见那位大领导,以前有过一面之缘。”
警卫员闻言一愣。
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老太太,竟要见大人物?
但他训练有素,绝不以貌取人。
况且首长平时平易近人,接见普通百姓也是常事。
他没多问,敬礼后转身进去汇报。
不多时,有人出来引路。
客厅内,一名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沙发上读报。
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
“老人家?”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急忙放下报纸起身。
“是您啊!快请坐,快请坐!”
随后转头吩咐道:“小刘,上茶,用最好的那套。”
男人一眼便认出了聋老太。
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当年战火纷飞,物资匮乏。
聋老太曾给部队送过亲手纳的草鞋。
别小看这几双鞋。
在长途奔袭中,一双结实的鞋子,往往能救下一个战士的命。
这份恩情,男人一直记在心里。
他曾许诺,若有难处,尽管找他。
只是后来战局变幻莫测,部队迅速开赴下一战场。
直到胜利归来,他才偶然重逢这位恩人。
那大爷是个念旧情的性子。
既然认出了故人,便主动凑上前去搭话。
不仅报了家门,连住址都透漏得一清二楚。
临走时还拍着胸脯许诺,日后若有难处,只管去寻他。
毕竟当年离乡时,未能替乡亲分担半分苦楚,这份愧疚一直压在他心头。
岁月流转,如今有了本事,总想弥补当年的遗憾。
“老太太,身子骨还利索吧?”
大领导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
“硬朗着呢。”
聋老太连忙应声,随即压低嗓音,神色凝重起来。
“今日登门,确实是遇上坎儿了,想请您帮把手。”
她斟酌再三,将傻柱的遭遇娓娓道来。
字里行间,那个憨厚热心、仗义疏财的形象跃然纸上。
“这娃是我眼瞅着长大的,平日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他总是抢着出力。”
“这次为了护住那两姐妹,才跟几个地痞起了冲突。”
“如今人进了局子,我心里实在憋屈,想求您高抬贵手。”
聋老太言辞恳切,句句都在为傻柱说好话。
她把那几个混混贬低得一文不值,说是街面上混吃等死的烂泥。
反观傻柱,在她口中简直就是完美无瑕的道德楷模。
生在红旗之下,长在春风之中,妥妥的新时代好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