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肯不肯教俺炒菜?”
他心里七上八下。
以前跟着傻柱混,虽非本意,但也没少给小龙女添堵。
如今提出这要求,底气不足。
“要是您不乐意,就算了。”
“准了。”
小龙女声音清冷,神色未变。
“谢!谢谢龙姑娘!”
马华激动得眼眶泛红。
本以为没戏了。
跟了傻柱三年,连锅铲都没摸热乎过。
他太想学真本事了。
“都听好了。”
小龙女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这点厨艺。”
“信得过我的,尽管来学。”
“后厨上下,不分彼此。”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
哐当!
哎哟!
后厨短暂骚动,随即安静下来。
刘岚率先反应过来。
“真的假的?”
“嗯。”
小龙女点头,语气坚定。
后厨瞬间炸开了锅。
帮工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平时想学点手艺,门儿都没有。
老一辈厨师都藏着掖着。
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看看傻柱那德行就知道了。
连亲传 都不肯倾囊相授。
个个把技术当成命根子。
如今小龙女开口要教。
哪怕只是露两手。
那也是脱胎换骨的机会。
这份恩情,他们记在心里。
毕竟谁不知道小龙女的刀工火候?
要是能学到一半本事。
这辈子就算翻身了。
何雨冷眼旁观。
转身退出灶间。
撒腿就往派出所跑。
窗口外,傻柱双手抓着栏杆。
眼睛瞪得溜圆。
“雨,是不是请我回去掌勺招待餐?”
他声音都在抖。
“不是。”
何雨摇摇头,脸色发灰。
“你又在糊弄哥。”
傻柱不信邪,脖子伸得老长往外瞅。
警察怎么还不放人?
厨房的大局他比谁都清楚。
除了他,谁担得起这重任?
当初不教马华和胖子真本事。
就是怕别人抢了他的饭碗。
“傻哥,别想了。”
何雨叹了口气,“你的位置没了。”
“现在掌勺的是小龙女。”
“今天的菜,也是她做。”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何雨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傻柱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
“周学剑……”
他咬牙切齿,双眼充血。
“是这 搞鬼!”
“他害我!”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张所长带着许大茂、娄晓娥走了进来。
两人神情异常激动。
“傻柱!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许大茂扑在围栏上。
面目狰狞,像只疯狗。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心肠比黑洞还黑。”
“敢断我许家香火。”
“咱俩没完!”
傻柱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精明算计的许大茂吗?
“你发什么疯?”
“生不出孩子赖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根本不听解释。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拍在栏杆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傻柱,你等着坐穿牢底吧!”
哪怕骂得再狠。
也解不了许大茂心头之恨。
傻柱心里猛地一沉。
这账,以前每次跟许大茂掐架,傻柱下手都往那处招呼。
图啥?
就是奔着让他断子绝孙去的。
动作做得隐蔽得很,按理说,许大茂那个榆木脑袋根本摸不着头脑。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被发现了。
这不合逻辑。
除非……有人暗中点拨过他。
周学剑的名字,在傻柱脑海里闪过一瞬。
除了这位,谁还能让许大茂开窍?
“少血口喷人!”
傻柱梗着脖子,嘴硬到底,“白纸黑字也是你编的,想整我?门儿都没有!等我出去,非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嘴挺硬啊?”
许大茂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啪”
地一声拍在派出所的铁栏杆上。
纸张颤动,上面几行黑体字触目惊心:
患者许大茂。
病因:裆部遭受反复重击,器官严重受损。
后果:永久性不育。
傻柱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浸透了一层冷汗。
完了。
这下真成了哑巴吃黄连。
“没词儿了?”
许大茂眼中精光爆射,压抑多年的怒火此刻化作嘲讽的笑意,“傻柱,我还真小瞧了你,原来你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理智回笼的瞬间,傻柱没再跟许大茂废话。
他一把拽住旁边的何雨,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严厉:
“别愣着!快去四合院,找聋老太和易中海!让他们立刻过来!”
何雨脑子嗡的一声,满是惊愕与不解。
但看着傻柱那张因紧张而泛青的脸,她不敢多问。
事态已经失控,澄清误会才是当务之急。
她咬了咬牙,转身冲出大门,脚步慌乱却极快。
这一幕,全被一旁的许大茂看在眼里。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的娄晓娥使了个眼色:
“晓娥,你也别闲着,赶紧去叫周学剑,还有院里那些邻居。
让他们都来作证,亲眼看看这 干了什么好事!”
“知道了!”
娄晓娥二话不说,眼神冰冷地扫了傻柱一眼,转身离去。
这些年,因为肚子一直没动静,公婆催得紧,街坊议论得多,她受了多少委屈?
如今终于找到了根源,竟然是因为这个畜生!
那股憋屈多年的恶气,此刻彻底爆发。
值班室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张所长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目光如刀,刮在傻柱脸上。
上一次,因为上面那位大领导的手令,他只能违心地从轻发落。
这两天,心里一直堵得慌,觉得亏欠了正义。
现在呢?
案情反转,证据确凿。
这哪里是转机,简直是天赐良机!
“张所长,您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
傻柱见势不妙,开始疯狂狡辩,“凭什么说是我打的?许大茂在院里名声多烂,在外面仇家遍地皆是。
这帽子扣在我头上,谁信?”
“狡辩!”
许大茂在一旁插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回你可没那么好运了。
没有聋老太护短,没有一大爷撑腰,我看你拿什么翻盘。”
“我相信张所长会秉公执法。”
想起以前在院子里被这两人压制的日子,许大茂就浑身舒坦。
今天,总算把这只四合院的刺头连根拔起。
然而,傻柱表面装作惶恐,心里却在冷笑。
没人?
呵。
你们等着吧,人马上就到。
与此同时。
何雨的身影如同一道风,窜进了聋老太居住的院子。
何雨脚步没敢停,推开聋老太屋门的瞬间,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太太,傻柱那边出乱子了。”
她气喘吁吁,把许大茂和娄晓娥拿着检查单往派出所跑的事儿,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聋老太手里的小马扎差点没拿稳。
许大茂?娄晓娥?去派出所?
这动静闹得也太大了点。
她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眉头拧成了死结。
傻柱可是她未来的指望,是她的老来伴儿,如今这棵大树要是折了,她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等等,”
聋老太眼神骤亮,“你说,有个大领导去了轧钢厂?”
“对,一大爷跟我说的,我也没见过那阵仗。”
何雨重重点头。
聋老太猛地站起身,抓起门后的新拐杖。
“搀我一把,咱们现在就去厂里。”
……
车间里,易中海正愁眉苦脸地转悠。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跟李副厂长搭上线,好让傻柱回来掌勺,把后厨的担子挑起来。
听到聋老太带来的消息,这位八级工脸色煞白。
一环扣一环,事儿全赶在一块儿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得麻烦您再去见见那位领导。”
聋老太语气坚定。
易中海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只要大领导还在,这事儿就有转机。
他反过来安慰惊慌失措的何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只有聋老太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次人情。
用完这一遭,以后就算彻底两清。
……
后厨热气腾腾。
小龙女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动作行云流水。
虽然她是第一次操办这种级别的宴席,但背后有周学剑撑腰,底气十足。
至于这些绝活怎么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火焰舔舐着锅底,锅铲翻飞间,香气四溢。
谭家菜,大领导的口味偏好。
这道菜单,周学剑早就给透了底。
六道菜,整齐划一地摆上了桌。
杨厂长笑着引路,一群人鱼贯而入。
大领导扫了一眼满桌佳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时,刘岚端着最后一道菜跨进门槛。
“回锅肉。”
大领导连头都没抬,脱口而出。
盘子放下,众人定睛一看,油亮红嫩的肉片,确是回锅肉无误。
“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