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卒褪去铠甲,由典韦率领,出现在偃师县城下。
“眭固,小儿,今日,我必取偃师县,快快献上县城嗯,乖乖投降。”
“眭固,小儿,可敢一战,小儿推拿,可敢一战。”
城楼上的睛固听到城下叫阵,抬眼只见典韦只带了五百人,且都卸了铠甲,顿时冷笑一声,对着身边亲卫道:“这黑汉是疯了不成?赤膊上阵还敢口出狂言?当我偃师县是没人了不成!”
亲卫忙劝:“将军,这黑汉看起来来很勇猛,怕是有诈,咱们还是守城为妙。”
“诈?”眭固把腰间佩剑往地上一剁,火星溅起,“五百个没穿甲的,能玩出什么花样?他这是瞧不起我!”
说着提了长枪就往城下冲,“开门!我去会会这莽夫,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城门“吱呀”洞开,眭固一马当先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三百亲兵。他勒住马,横抢指着典韦:“匹夫,缺了甲也敢逞凶?今日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典韦咧嘴一笑,把双戟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废话少说,看招!”话音未落,人已如猛虎扑出,双戟带起呼啸的风声,直取眭固面门。
眭固举枪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他只觉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枪杆,心里暗惊:这莽夫力气竟大到这般地步!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典韦的双戟招招狠辣,招招奔着要害,眭固渐渐不敌,额头冒汗。
睦固被典韦一戟扫中肩头,疼得差点跌下马背,他虚晃一枪,拨马就想往城里退,却被典韦识破,双戟一横,拦住去路:“想跑?晚了!”
“中计了!”眭固眼前一黑,被典韦瞅准机会,一戟拍在后背,“噗通”一声摔下马来。
典韦踩住他的后背,双戟交又架在他脖子上,对着城上喝道:“偃师县已破!尔等还不投降?”
身后地面雷动,黑甲大军出现在偃师县城外。
典韦猛地回头,只见远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烟尘,玄黑色的甲胄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如潮水般涌来,正是刘轩亲率的黑甲大军。
“主公来了!”五百骑齐声呐喊,士气大振。
城楼上的守军本就心惊胆战,见黑甲大军压境,密密麻麻的兵甲望不到尽头,顿时魂飞魄散。
“攻城!”刘轩的声音穿透军阵,清晰地传到城下。
“诺!”
号角声骤然炸响,震得城墙都在发颤。黑甲军如怒涛拍岸,推着云梯、撞车猛扑城头。弓箭手列阵齐射,箭矢如密雨般覆盖城头,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
典韦见状,一戟刺死眭固,双戟指城:“弟兄们,随我杀上去!”
五百卒虽来披甲,却个个悍勇,跟着典韦冲向城门。此时城门早已被睛固的亲兵从内锁死,典韦二话不说,跟着攻城车,猛劈城门
“哐当”几声巨响,城门应声而裂。
并州军主力趁势涌入,与城内残兵厮杀在一处。城楼上的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不过半个时辰,偃师县城内的抵抗便彻底平息。
刘轩策马入城,望着街巷中井然有序收缴兵器的黑甲军,对典韦道:“干得不错。”
典韦咧嘴一笑,双戟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主公下令,某只管劈砍便是。”
“元直,河南交给你了,典韦,留下来保护元直。”
“啊,主公,我走了,谁保护你啊!”
刘轩拍了拍典韦的胳膊,铁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打得过我吗?”
刘轩转头看向徐庶,“河南初定,民心未稳,需有得力之人镇抚,元直智计深沉,此事非你莫属。”
徐庶拱手道:“主公放心,庶定当安抚百姓,整饬吏治,为大军稳固后方。”
典韦急得直跺脚,双载在手里转了个圈:
“可主公要去洛阳,那地方龙潭虎穴一般!某不在身边,夜里都睡不安稳!”
刘轩失笑:“你当我是泥捏的?当年在并州,单骑冲阵都闯过来了,如今带着数万精锐,还怕什么?”
他语气一沉,“河南是大军粮道所在,若有差池,前线寸步难行。你留在此地,护着元直,护着这后方安稳,便是护我。”
典韦愣了愣,似懂非懂地挠挠头,瓮声瓮气地说:“主公这么说,某就懂了。某一定看好元直先生,谁也别想动他一根头发!”
徐庶温声道:“有典韦将军在,庶如虎添翼。主公此去洛阳,还望多加保重。”
刘轩颔首,翻身上马,对身后大军道:“出发!”
刘轩此行留下了五千卒,交由徐庶镇抚河南。
西,南,北三方,在关羽和张合的扫荡下,残敌望风披靡。
关羽青龙偃月刀挥出,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敌阵溃散,降者无数。他勒马立于高坡,望着魔下将士有条不紊地接收城池、安抚百姓,眉头微展——这些曾被乱军里挟的乡勇,经他几日整训,已初显军纪。
张合则以巧劲取胜,奔袭如电,总能绕至敌军侧后,断其粮道、焚其辎重,某夜奇袭南门,他亲率三百轻骑,趁月色直捣敌营中枢,未费吹灰之力便擒获主将,余下数千人见主将被擒,皆弃械投降。
三日过后,徐庶收到关羽送来的捷报,提笔在舆图上圈去最后一处敌据点,对身旁的典韦道:“关、张、黄三位将军已清剿完毕,河南腹地再无大患。”
刘轩率领五千卒来到洛阳十里外,洛阳在董卓,讨董联军的摧残下,只剩下残垣断壁。
马蹄踏过龟裂的土地,扬起的尘土里混着焦黑的木屑。
刘轩勒住缰绳,望着前方那片在夕阳下泛着死寂的轮廓,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这座曾承载着数百年荣光的帝都,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鸣咽。
坍塌的宫墙裸露出焦黑的木梁,昔日平整的朱雀大街被马蹄和战车碾成沟壑,偶有几只乌鸦落在倾颓的角楼上,嘶哑的叫声划破死寂,更添几分凄凉。
“主公,前面就是洛阳了。”身旁的亲卫低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刘轩翻身下马,脚踩在碎砖断瓦上,发出“咔嚓”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洛阳,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难怪杨丑、眭固宁愿守着偃师、中年,也不肯靠近这里。”刘轩低声自语,指尖拂过一块带着烧灼痕迹的石碑,上面模糊的“太学”二字已辨认不清,“一座死城,守着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