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清晨起床的时候,脑子里过了一下:李哥那顿饭该请了。
上次答应过李哥,哪天单独请他一顿,不能把话撂在地上。
他洗漱完,推开书房门。杨思珍已经在桌前整理文件夹,早前让她租的那辆车还在用着,一月五千上下,她开着接送他、跑外面事儿,比满街打车利落。
听见动静她抬头:“上午要不要我把京盾那份复印件再复印两套备用?”
“待会儿再说。”陈阳拉了把椅子坐下。
陈阳拿起话筒拨李哥的大哥号。
铃响三遍,那头接起来,嗓门一如既往地冲:“阳子?这才几点,又想折腾啥?”
“李哥,晚上得空不?”陈阳靠在桌沿,语气松散,“上回人多嘴杂,我说单请您一顿,今儿兑现。咱别整花活儿,您顺口哪儿咱去哪儿,我结账。”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随即笑了:“哎哟,还记得呢。成啊,你小子讲究。几点?”
“六点前后您瞅着,我做东,馆子您挑,海淀高校边上这片儿都成,别太闹腾,咱踏踏实实吃口热的。”
“那就魏公村老火锅店,后院有小隔间。”李哥拍板——熟门熟路,也算给陈阳省事,“你把那丫头带上也行,我看她办事利索。”
“这回咱可说好了啊,单请您,就咱俩。”陈阳笑,“思珍还有其他事要忙,就不掺和咱们的饭局了。”
“行行行,随你。”
挂了电话,杨思珍已经把本子摊开:“那我今儿晚上帮您备点儿啥?”
“不用,都是朋友,我自个儿赴局。”陈阳往椅背一靠。
杨思珍嗯了一声,把笔搁下:“那我先处理其他事,有事儿您打电话。”
傍晚五点四十,魏公村那家火锅店后院果然清静,麻辣锅底翻滚,香菜蒜泥摆了一碟。
李哥穿件夹克,进门就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就喊:“阳子,别整花活,咱就二锅头配毛肚。”
“听您的。”陈阳拧开瓶盖,“今儿就咱俩,您少喝点。”
李哥先涮了三筷子毛肚,抿了口酒:“你忙成这样还惦记请我,肯定有事吧?”
“是有点事,”陈阳也下了一片肉,“欠您一顿也是真的。”
李哥哼了一声:“少来这套,你一张嘴我就知道有事。”
俩人又闷头吃了会儿,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李哥抹了一把,用筷子指了指锅:“说吧,再涮肚丝就老了。”
陈阳给李哥倒茶:“我想在高校边上开个网吧,二三十来台机器。本钱我来掏,咱俩合伙,你看咋样?地面上的事得请您帮我趟一趟,执照、门面、各方招呼,得借您的脸。”
李哥涮肉的手顿了顿:“哟,本钱你全掏,听着省事,合着我跑腿刷脸,你在后面当大爷呢?”
“不敢。”陈阳抬眼看他,“当年要不是您赊给我一批bp机,让我去中关村卖,也没有我现在发展的本钱,这个我都记着呢。这个时期,网吧这块我感觉是个机会,我不想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