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那摊战略合作敲定的第二天下午,棉花胡同的四合院里一片忙碌。
杨思珍正在核对最后一批财务接待单据。沈律刚把几份股权注册材料装进公文包,冲陈阳点了点头,便快步出了门。
陈阳走到桌前,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把刚配好的铜钥匙。
“啪。”
一把钥匙被他平平放在了杨思珍的办公桌上。
“学院路那套院子的备份,你留一把。”
杨思珍伸手去拿,陈阳紧接着补了一句:“另一把我今晚上给顾涓。刚交的女朋友,往后有时候会过去住。”
杨思珍伸出的手指瞬间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她便面色如常地将钥匙捏进掌心,顺手拉开了抽屉。
“知道了。要是有人打听呢?”
“不用替我往外解释,不清楚就行了。”陈阳把钥匙揣回口袋,“另外,你的电话我给她留了一个。遇到急事我在剧组接不上,她能直接找你。”
“行,心里有数了。”
杨思珍扣上抽屉,顺手将笔帽压得极紧,清脆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傅行拿着一封传真走了进来。
“陈总,亚冬那边回消息了。”
陈阳伸手接过传真。
传真只有半页,是张亚东助理转达的意思——小样张亚冬听过了,感觉对路,王霏那边也扫了一眼。但天后团队向来谨慎,要求先看《我的兄弟姐妹》的粗剪画面,确认歌曲在电影里的剪辑点和用途。至于试唱和排期,得等看完片子再定。
“还没松口答应。”傅行说道。
“正常。”陈阳将传真放下,“人家这个级别,不可能光凭一首小样就下场。肯看片子,说明亚东那边觉得这歌有戏。”
他顿了顿交代道:“片尾用哪些场次,我去找俞导定。剪辑那边挑一段最扎实的镜头,老许把音乐切入点标清楚。明天下午前收齐,给他们送过去。”
“明白。”傅行在传真空白处快速记录。
“汪烽和他们那个摇滚乐队呢?”陈阳顺口问。
“合同签完了。就是住得散,夜里在民房排练还总被邻居举报。”
陈阳转向杨思珍:“胡同口北边那条小胡同,不是有个带地下室的小院挂着卖吗?你去谈。二十来万能拿下来就直接买,给汪烽他们当宿舍和排练棚。”
“买院子?”傅行微微一愣。
“总得给自家艺人落脚的尊严。”陈阳淡淡道,“这钱我私人出。今晚先租下来让这帮小子搬进去。”
“我下午就去办。”杨思珍迅速记录。
……
收工时,顾涓拎着包走到别克旁,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回学校?”陈阳问。
“去院里。”
进了门,她把包搁下。
陈阳从外套里摸出钥匙,放进她手里。
“白天就给你备好了。这院你进出,不用等我。”
顾涓坐直了一点:“给我的?”
“嗯。备份在思珍那儿。有急事找她,别等我收工。”
“你跟她怎么说的?”
“女朋友,还能怎么说?”
原本憋着的一肚子小脾气和顾虑,在陈阳说出这话,伸手拉她入怀的瞬间,全化成了顺从。
陈阳没像前几次那样温柔克制,反而带着一股少见的强势与霸道。床头灯熄灭,暗沉的夜色里,所有的误会与隔阂,都在这场久违的失控里被彻底撞碎。
……
第二天天刚亮,陈阳便起了床。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只露出半张香肩与泛红的俏脸。陈阳嘴角带笑,轻手轻脚拿上外套出门去买早餐。
等顾涓再次睁眼时,屋里已经大亮。
她撑着胳膊刚想坐起来,一股从腰肢酸软到腿根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嘶”了一声,又重重瘫回了床上。
顾涓拽过枕头抱在怀里,双颊烫得吓人,咬着下唇在心里死死骂了陈阳一百遍。
这混蛋……简直就是个牲口!
先前她还傻乎乎地心疼他白天拍戏、跑生意太累,专门找借口回宿舍让他“歇歇”。结果昨晚这混蛋用实际行动给她上了一课,前几次人家那根本不叫累,那叫全心全意地迁就她!
想起来宿舍里那几个自诩“阅尽千帆”的腐女闺蜜,平时在寝室里吹牛,说男人这事也就十几分钟完事,还各种传授怎么拿捏男人的驭夫术。
顾涓现在恨不得回去撕了那几个八卦精的嘴!
还十几分钟?这混蛋一晚上要了三四次都不够!折腾到后半夜,最后连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睡过去的都不记得了。
可一想到昨晚他在耳边的霸道附耳,以及那句清清楚楚的“给女朋友备的钥匙”,顾涓嘴角又忍不住悄悄勾起一抹隐秘而满足的甜意。
这算什么?被这混蛋拿捏得死死的了。
她咬着牙下床,踩在地上脚趾都在发酸。衬衫挂在门后,腰间被折腾出一片洗不平的褶子。
顾涓铺在床上一点点抻平,一边抻一边又给陈阳记了一笔——今晚要是到组里被黄心怡看出端倪来,绝对全怪陈阳这个混蛋!
走到外屋,桌上压着便签:
我去组里了。粥在桶里,包子凉了热一下。先吃饭,出门带钥匙。
上面的字写得有些龙飞凤舞,透着那人一贯的霸道。
“还用你说……”
顾涓嘴里嘀咕着,却乖乖地拿过桌上的笔,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下回要豆浆,还有……今晚你给我去睡厢房!
写完,她把那串新配的备份钥匙珍重地放进包里,低头剥起了鸡蛋,嘴角挂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