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西没有理他,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山体左看右看。
一会她就张嘴打了个哈欠,眼尾发红,眼眶漫出一圈水光。
没办法,差生的特点就是遇到要用脑就发困。
她干脆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列式演算,古代机关术大多是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的数理,用于预测和设计机关的运行规律。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等了好一会,杨小西没有进去,宋鹏州以为出了什么事,一把拉开堵在洞口的弟弟,又从洞口爬出去。
只见小西一会苦思冥想,一会茅塞顿开,在泥地里写写划划,什么十天干,十二地支的。
字很简单,小学毕业的他全认识,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看她因为思考紧皱的小脸,肆无忌惮凌乱着的头发,像被雷击过似的。
宋鹏州没有打扰她,呼吸放轻蹲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
“我明白了!”
杨小西抬头看着太阳折射在洞口的光线位置,眼睛亮闪闪的。
此时是申时,申、酉对应西方金,那就是西。
她猛地站起来,在离洞口三米外的山体,抬腿卯足力气一踢。
“咔!”
神奇的一幕在展现在宋鹏州面前,一连串沉闷的暗响声,山好像活了似的地动山摇般晃起来。
宋鹏州刚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的眼睛瞪到极致,嘴巴因为吃惊张得老大。
“嘿嘿,我真是人间奇才,天赋异禀,我这次竟然没算错。”
杨小西脸上没有震惊,只有对自己天赋的肯定。
算方位这事她十算错五,对一半蒙一半,为此她被师兄罚打手心无数次。
批评她迷糊不认真,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学习态度还不端正。
刚才他们钻过的小洞那面墙体也动了起来,随着咔咔声慢慢上升。
冬日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咔咔声停止,露出一个两三米高的门洞。
门洞里几张黑黝黝异常恐惧的脸,和几束惊愕的目光。
“啥情况?这是啥情况?”
宋砚州不顾李知青身上又脏又臭,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因大过于惊惧,颤抖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杨小西收敛笑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光顾着装逼了,没想到吓着他们了,特别是年纪最小的宋砚州,都吓哭了。
“机关门,砚州,不好意思哈,吓着你了,为了弥补我对你的愧疚,我请你吃大餐,大鱼大肉那种,请你吃10天!”
在杨小西看来,哄小孩子用一顿大餐就行,如果不够就多请几餐。
洞里除了李知青和宋砚州,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有俩个与众不同,衣服没有破洞,脸的颜色干净的小矮子。
猩红的眼睛像一头发疯的猛兽,长得挺丑的。
面相不善,眼神凶狠,叽里呱啦说着樱花国的语言。
“哟!鬼子!”
杨小西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她可是生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华国人,对樱花国的人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恨厌恶。
她稚嫩的脸上笑容褪去,眼神如寒潭般深邃冰冷,眼神露出从容不迫的坚定。
她的身体像一只猎豹一样冲了进去,她身子一转,一记凌利的后旋踢。
“砰!”的一声。
一个戴着镜片如酒瓶子厚的眼镜男身体重重的飞了出去。
砸在四、五米的墙上,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眼镜男的身体因为剧烈疼痛蜷曲着,好久才发出鬼一样的哀嚎声。
“八格牙路!”
两个鬼子虽然瘦可意识还是清醒的,他们对视一眼,摸向腰后各自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家伙。
“小心!”
李知青神色慌张,脑袋瓜还迟钝着的意识里本能的恐惧。
他大喊一声,枯瘦的身体挡在小西面前,试图阻止鬼子伤害她。
“恶贯满盈的垃圾,我代表地球消灭你!”
杨小西嘲讽的睨着他们,手臂一挥轻松拨开李知青。
她全身身体骤然绷紧,柔弱无骨的手掌如无坚不摧的利刃,直直的劈向鬼子喉咙。
阴蓄势,阳爆发,只听一声闷响,一个鬼子捂着脖子。
喉间一股铁锈味,鲜血喷涌而出,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瘫在地上。
接着,女孩的身体宛如游龙,肘部撞击另一个鬼子腹部。
掌刃疾速,带起一阵阴风,重重的砸在他拿铁疙瘩的手腕上。
“啪!”
铁疙瘩掉落,利掌顿时化为利爪向他面门袭去。
鬼子躲闪不及,捂着眼睛疼得直转圈,很快暗红的血液从他的指缝渗出。
宋鹏州机灵的跑上前,捡起俩个铁疙瘩,然后往外一丢。
杨小西张着嘴来不及阻止,见他扔了,也只好作罢。
还有四个人目光茫然,虽然眼眸是红色的,但不凶狠。
看着杨小西的目光甚至是和善的,激动的。
已经绝望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和解脱。
有一个看上去年纪较轻,他蹲在地呜呜的,如动物在悲鸣。
杨小西抬脸问李知青:“就这三鬼子,还是别处还有?”
李知青个子高,杨小西觉得仰着脖子和他说话累,她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长时间没有洗漱的李知青在她面前觉得臭,一堆酸臭的混一块,鼻子倒是麻木了,不觉得臭了。
“还有……”
李知青眼神有点茫然,像小西解数学题一样,挠头抓耳苦思冥想了好久。
“两个!”
正呜噜呜噜哭的男子抬起一张泪脸,比了个剪刀手。
李知青也反应过来似的,肯定点了点头。
“在哪?”
杨小西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肃杀、刚锐,眸光变冷,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
李知青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焦急,他指了指地下,语速快了起来:“快!淮远有危险!”
话音刚落,女孩的身形快如闪电,室内如同卷起了一股龙卷风。
卷起他身上的破布,很快女孩就不见踪影。
杨小西的轻盈如猫,她小心翼翼的四处观察,顺着石梯快速走着。
底下一个天然的大溶洞,溶洞顶端长满白色的钟乳石。
溶洞有一个铁锈斑斑的门,铁门没有上锁,锁头已经生锈。
她伏低身子,贴着墙根,透过虚掩的门缝,仔细地观察着内部的动静。
可能角度不够,没有看到人,她伸手正要推门进去。
忽然一种失重感传来,差点跌倒在地上,很快她便呼吸急促,手脚发软。
她紧紧攥着拳头,极力稳住身体,后背靠着墙慢慢坐下。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额角冷汗淋漓,后背湿透。
这是一种体力消耗殆尽的虚脱,这具身体经不住她折腾。
就如一辆只能载一吨重的东西,她非载了十吨的货物,差点把身体干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