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黄少天别扭的担心,沧晚悬着的心终于落到肚子里。
黄少天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沧晚适时的露出一抹娇弱,当着黄少天的面,抓住衣领的一边用力一扯。
霎那间,白皙的脖子上面布满的红色荨麻疹暴露在黄少天眼里。
“你这个笨蛋,你怎么不知道躲!”
“你当时随身携带过敏药了吗?!”
黄少天炸了毛似的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他下一次迈步上前,动作粗鲁,却小心抓过沧晚的手腕,撸起袖子。
白皙的胳膊上赫然也是密布的红色疹子。
“又疼又痒。”沧晚的声音低低的全是颤抖。
仿佛回想到了糟糕极其可怕的事情。
“我看到那双眼睛了……”
沧晚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颤栗,纤弱的肩膀微微发抖,“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少天,他看着我痛苦挣扎的时候,他是开心的……”
沧晚望向黄少天盛满心碎的琥珀色眼睛,不由心中暗叹。
这个黄少天对原主竟然是有深厚感情的。
如果当他知道这是他的家人促使江晚死亡……
“那种被剥夺呼吸的恐惧,我希望你永远不会懂。
……少天,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江晚是有遗言的,江晚的遗言就是希望黄少天永远不会体验到呼吸被剥夺的这种痛苦。
希望他能像快乐的小狮子一样每天活泼、快乐。
“如果不是刚好遇到一个也是哮喘发作的花店老板,我可能……当场就死在那里了。”
沧晚抬起头,那双蓄着泪水的眸子里满是依恋与遗憾:“可是,少天,昨天没能去接你,我真的好难过……”
看着她这副受惊小猫般的模样,黄少天心里最后那一丝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闭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黄少天猛地别过头去,耳根子连带着修长的脖颈瞬间红得透彻,仿佛能滴血。
他恶狠狠地磨着牙,沉默了一会儿。
又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来补救刚才对她吼的过错。
毕竟她刚刚受了伤,现在身上还难受。
“哭什么哭!
本大爷才没有担心你!
不就是过敏吗?
出息!
……总之,你人没事就行!
这次……”他卡了一下,嘟囔了好几次,这次才下定决心说出那句话。
“这次就原谅你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那双紧紧攥成拳头的微微发颤的手,早就出卖了他。
沧晚听着黄少天说的话极其硬气,但心里还是担心江晚的。
傲娇,嘴硬,心软得一塌糊涂。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色厉内荏的少年,沧晚没来由感到一丝伤心。
他所爱的人已经永远离开了他呀。
黄少天看着沧晚眼里闪过的一丝悲伤,胸口却毫无预兆地闷了一下。
一种极淡、极古怪的违和感,毫无征兆地扎进他的心头。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明明眼前这个人,从容貌到声音,甚至连受惊时颤抖的频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是……
可是江晚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