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颜怀月眯了眯眼。
厉无攸与厉宗主相视一望,不约而同别开眼,负手而立,端着“两袖清风”。
【……你不会对怀月美人做了什么吧?】
“……没有。”
系统敏锐察觉到对方这话说得心虚。
厉宗主沉默以对。
颜怀月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与屋内人建立起连接,可惜为时已晚。
神魂飘进屋内的瞬间,一打眼就看见屋子里,精疲力尽躺在床上的自己。
他不敢更进一步,就此退了出来。
一时,四人一统纷纷陷入迷茫。
最后,天快放亮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还是靠系统坚强地引入了正题:【厉、厉某,你不用狡辩了,我们都懂,事已至此,你准备负责吧。】
厉宗主赶紧抬眼紧张地看了看青年。
幸好青年还在发呆,并没听清这系统在说些什么。
他定了定神,恍惚地想着,不能再让祂说下去了,不然自己的小心思早晚会被捅到明面上来的。
他赶紧岔开话题:“不是说有个好消息吗?是什么事?”
颜怀月轻轻揉了揉眼睛,柔声道:“师尊,你可以补全神魂了。神魂补全后,便不必依附在乾华秘境,修为也可突破桎梏,更上一层楼,如何?”
“……过来坐吧,还有些时间,慢慢聊。”
厉宗主率先转身,带着众人来到院内唯一的石桌旁。
像先前那样,一壶茶,一张桌,聊了半宿的交心话。
次日清晨。
厉宗主终于想好了。
“去小世界后,还能回来吗?”
【可以的,看你的想法。】
“……那好,我去。”
厉宗主淡淡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那阿晏他……”
此时,半宿不开的房门被屋中人轻轻推开了。
“弟子自然随师尊同去。”
【怀月美人!你睡醒啦?】
“嗯,多亏师尊守护,睡得很舒服哦。”
“颜怀月”调侃一句。
厉无攸与厉宗主同时别开头,面色通红。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快走吧!越早越好,早去早回嘛!】
“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即便有天道帮衬,颜怀月也不觉得,这么简单就能达成所愿。
系统神秘兮兮道:【危险是有一点点的,你们去了就知道了,我保证,某人会在这小世界里待到乐不思蜀的!】
祂意有所指,指得是谁众人皆知。
厉宗主愣了愣。
“颜怀月”疾步走来,停在他身前:“师尊,小世界没有这里安全,这回可不能再肆意妄为了,将这东西取了吧。”
他抬手将封灵环送到厉宗主眼前。
另一个颜怀月尴尬地别过眼,正好与同样很尴尬的师尊四目相对。
【咦?这不是……这不是原着里‘无攸剑尊’的爱用物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哦……我懂了……】
【厉某……你……】
【你们真是好样的啊!】
“……”
四人一言不发。
剧情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几次三番的不对让颜怀月无法再欺骗自己。
他微微张了张嘴,想与师尊说明,自己与师尊只可能是师徒关系,绝无其他。
可一来时机不对,二来师尊的神情隐隐有些落寞。
可能是因为另一个与自己神魂相连之人即将远行,他心中动容吧。
总之,此时无法明说,还是等回到寂玄宗,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与师尊详谈,挑明一切。
他不着痕迹向后挪了半步,稍微远离男人一点,以免误会加深。
厉无攸心思不在,并未注意。
等系统将注意事项与两位当事人说明结束后,颜怀月本想将太素剑留给另一个自己。
可厉宗主出言阻止道:“太素你收好,为师的渐青还在,阿晏可以用渐青……”
说着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有些脸红了。
但很快又故作无碍,趁大家不注意,运转冰灵力迅速降温,又将面颊上的热度逼退了回去。
“颜怀月”也点点头:“你们这边走剧情不会轻松,我修为尚可,足以自保,什么都不用带。”
“那好吧。”
“怀、阿晏……注意安全。‘他’若有何照顾不周之处,你便回寂玄宗,上一念峰找为师为你撑腰,为师一直都在。”
“……”
厉宗主心虚地无言以对。
这才半天不到,他就把阿晏照顾的不能自理,他还真没办法保证自己会照顾周全。
“颜怀月”勾起嘴角,拉着师尊与众人道别:“放心吧,师尊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师尊!”
【……】
但问题是你师尊会伤害你呀!傻孩子!
系统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憋着一口气,悄悄瞪了一眼厉宗主。
随后开启了传送阵。
【那我先带他们走了,等过几天再回来!】
“帮我与山灵们说一声。若有机会,常来看看他们。”
“放心。”
一片光怪陆离中,厉宗主与“颜怀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晨光初透,微风拂砌的小院。
颜怀月与师尊相视一笑,随手关好院门,渐渐远去。
另一边。
厉宗主迷蒙着醒来。
耳边传来一阵叩门声。
“叩、叩……”
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
这屋子里,住着什么人?
他是谁?
他是……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他是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无攸剑尊。
“仙尊,那位醒了……柳长老说……说让您去看看,您再这样下去,那位可能就……”
那位?哪位?
他怎么了?
厉宗主眨了眨眼,试探着运转灵力,冲击识海,试图唤醒尘封的记忆。
下一瞬,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甚至都没来得及走门,直接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门外的小弟子一无所知,还在提心吊胆地犹豫着,要不要再提醒一下。
厉宗主来到一处阵法遍布,禁制眼花缭乱的小屋前。
记忆的最后,是自己,将一个柔弱可怜的青年……
他红着脸不敢再想。
他什么欺负人的事都做了,还、还做得那般不知廉耻、不堪入目,事后却狼心狗肺地将那伤痕累累的人丢在这屋子里,任其自生自灭!
这种事真的是自己做的吗!?
那、那做这一切的自己……该怎么面对,怎么补偿,怎么……赎罪?
他停在门前,感受着门内浓郁的血气与一股熟悉却说不上来在哪里闻过的清香,“他”竟然下手这么重!
随即两眼一黑,差点儿背过气去。
可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将手放在那禁制上,忐忑不安地缓缓解开。
而此时,“颜怀月”也刚睁开双眼。
但……眼前一片漆黑。
他还以为此时是夜晚,下意识放出神识探查四周。
可神识传回来的画面里,这里分明是白天,是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
他愣了愣,迅速冷静。
刚想抬抬手,却发现自己双手正被什么东西绑着,动一下都勒得生疼。
“颜怀月”怒意渐生,正想暴力破开禁锢,忽然门外传来一股冰冷强势的气息。
他琢磨一瞬,决定不打草惊蛇,先看看再说。
虽然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受困于此,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明明是渡劫后期的修士,却遍体鳞伤,甚至伤及经脉,双眼也被封住了。
但他修为仍在,失忆了不要紧,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将自己所受诸多不公,连同这份记忆一起,分毫不差地讨回。
门口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定然就是害自己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吧。
呵,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