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三发点射。
枪口焰在晨雾中爆开一团刺眼的橘红。火药味瞬间盖过了土腥味。
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咬进带头黄毛脚尖前的水泥地。
三颗指头粗的弹坑冒着青烟。
碎裂的水泥渣子像破片一样崩起。噗嗤一声,划过黄毛的侧脸。
留下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
黄毛手里举着的打火机“啪嗒”掉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帆布鞋前那几个冒烟的深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碎石子上。
裤裆瞬间湿透了。
身后那四五百号叫嚣的人群。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喉咙。
全场鸦雀无声。
举着农药瓶的老头手哆嗦着,瓶盖掉进泥水里。
王大山站在三轮车斗里。举着大喇叭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顾纵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八一式自动步枪。
真开枪了。
实弹。没有鸣枪示警,直接贴着脚趾头打。
顾纵单手提着枪。
枪口斜指向地面。战术靴碾过地上散落的几张传单。
他隔着头盔护目镜。扫了一眼这群被吓破胆的盲流。
左手食指勾住沉重的铁门边缘。
往后拉了一把。
原本完全敞开的大门。被他拉到了只剩一米宽的缝隙。
顾纵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抵在门槛内侧。
他把手里的八一式步枪。随手扔给身后的雷刚。
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顾纵空出双手。扯下战术手套,塞进腰间的武装带里。
他看着人群前面的那几个混混。
“怎么不撞了。”顾纵声音不高,透着股冷硬的沙哑。
他伸出右手,食指冲着门外勾了两下。
“门开了。有种就进来。”
短暂的死寂。
人群里开始出现骚动。
那几个捏着土炸药包的村痞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常年和派出所打交道,自以为摸透了规矩。警察开枪有严格规定,刚才那三枪肯定是吓唬人的。
再加上顾纵把枪扔了,还退到了门里面。
“他不敢真打死人!冲进去!抢人!”
人群后头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王大山猛地反应过来。
林破天答应的一百万还没拿到手。就这么散了,回去没法交代。
“冲!只要进了院子他们就不敢开枪!”王大山举起喇叭大吼。“法不责众!”
四个最狠的村痞。手里攥着点燃引线的土炸药包和砍刀。
直接从那一米宽的门缝里。硬挤了进去。
带头的胖子举着砍刀。满脸狰狞地扑向顾纵。
“老子弄死你!”
顾纵没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四个跨过门槛的混混。
嘴角肌肉牵扯,向上挑起。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胖子挥刀的手腕。向外一拧。
“咔嚓。”骨头错位。
顾纵顺势抬起右脚。一记重踹。正中胖子腹部。
胖子两百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后面三个混混身上。
四个人摔作一团。手里的炸药包掉在地上。引线还在滋滋冒火星。
“关门。”
顾纵往后退了一步。
两旁的特警队员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两扇大铁门。
“咣当!”
一米宽的缝隙被重重合死。
粗壮的铁插销瞬间落下。死死卡住门锁。
门外的人群还没来得及往里冲。直接被挡在铁门外。
门内。
那四个冲进来的混混懵了。
他们躺在地上,看着周围那一圈荷枪实弹的黑色防暴盾牌。
滋滋冒烟的炸药包引线快烧到底了。
顾纵上前一步。战术靴直接踩灭了引线。火星熄灭。
“暴力冲击国家机关。企图使用爆炸物。”
顾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就是正当防卫的条件。”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十个特警。
“退实弹。换橡胶子弹。”
“把防暴棍全给我拔出来。”
特警队员们眼睛亮了。
他们憋屈了太久。以前遇到这种无赖,只能举着盾牌挨打。
“唰!”三十根黑色的橡胶防暴棍同时抽出。
金属摩擦声在院子里回荡。
雷刚咬着牙,第一个冲了上去。
“给我狠狠地打!”
惨叫声瞬间在公安局大院里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警棍。这是特警专用的配重防暴棍。打在身上不留明显外伤,但能把骨头硬生生砸断。
四个混混被三十个特警围在中间。
棍影如雨。
打在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胖子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后背挨了三棍,疼得像虾米一样弓起腰。
“别打了!我们错了!救命啊!”
混混们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里的砍刀早就被踢飞了。
顾纵站在旁边。点了一根烟。
看着这单方面的碾压。没喊停。
对待这种拿无赖当护身符的地痞,就得用比他们更暴力的手段打服。
物理超度,比讲法律管用。
三分钟后。
四个混混全部瘫在地上。断手断脚,连爬都爬不起来。
门外。
透过铁门的栏杆。几百个闹事的人亲眼看着这四个带头大哥被打得像死狗一样。
全吓傻了。
王大山举着大喇叭,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是警察?这他妈简直是土匪窝。
“开门。”顾纵吐出一口烟。
铁门再次被拉开。
那四个半死不活的混混被特警拖着后脖领子。直接从门缝里扔了出去。
砸在门外的泥坑里。
顾纵把烟头弹在王大山的三轮车轮胎上。
“还有谁想进来?我门开着。”
几百号人呼啦一下往后退了十几米。
前面的老头老太把手里的农药瓶一扔。转身就跑。
没人再敢往前迈一步。
王大山看着地上的惨状。咽了口唾沫。连三轮车都不要了,跳下车混在人群里溜了。
不到十分钟。
闹事的人群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地生锈的钢管和几只跑掉的旧胶鞋。
顾纵转过身。
“把这四个带进审讯室。”
地下二层。审讯室。
空气里混着汗臭和血腥味。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刺眼的审讯灯。惨白的光打在带头胖子的脸上。
胖子被拷在审讯椅上。右胳膊软绵绵地垂着。脱臼了还没接上。
他疼得直抽凉气。满脸冷汗。
顾纵拉过一把折叠铁皮椅子。坐下。
金属椅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雷刚站在胖子身后。揉着手腕上的护腕。
“怎么。还不说?”顾纵盯着胖子。
胖子咽了口唾沫。死鸭子嘴硬。“我们就是老百姓……觉得不公平,来上访的。”
顾纵没废话。
他冲雷刚扬了扬下巴。
雷刚走上前。一把薅住胖子的头发。往后一拽。
右手握拳。一记标准的军体拳直拳。
直接捣在胖子的胃部。
“唔——”
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酸水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特警的拳头力道极大,专打内脏神经丛。
疼。而且不留外伤。
雷刚没停手。左右开弓。接连两拳砸在胖子的肝脏位置。
胖子被拷在椅子上躲不开。疼得全身剧烈抽搐。嘴角冒出白沫。
“我说!我说!”
胖子彻底崩溃了。眼泪糊了一脸。“别打了!”
顾纵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红色录音键。放在桌上。
“谁雇你们来的。”
胖子喘着粗气。忍着胃部的剧痛。
“是……是林二少。”
顾纵眼神一凛。“林耀东?”
“对。就是他。”胖子哆嗦着说。
“昨天晚上。他的马仔找到我们。给了我们十万块现金。”
胖子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让我们带人来堵门。只要能逼你们放人。事后还有一百万。”
顾纵关掉录音笔。
林耀东。
林破天的亲弟弟。前天刚被自己在巷子里打断了双腿。
双腿残废躺在病床上,还不忘花钱买凶围攻公安局。
天盛集团这帮人,骨子里已经烂透了。不把他们连根拔起,青莽县永无宁日。
顾纵站起身。
把录音笔揣进口袋。战术靴在地上碾过一滴从胖子嘴里滴下来的血。
“看好他。口供做扎实。”
顾纵转身走出审讯室。
他要去县医院。找那个残废的林二少,算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