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铁拳门据点。
铁五的据点在西城北边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铁五本人不在据点,他每天晚上都去城北的怡春楼过夜,凌晨才回来。
叶凡蹲在小楼对面的巷子里,先把据点里的人清了。
据点里有十六个人,都在一楼睡觉。
气血从60到200不等。
叶凡从后窗翻进去,一个一个地解决。
和屠宰场里一样。
侧身,拔刀,捅腰子,拔出,走向下一个。
十六个人,花了不到三分钟。
【叮!击杀武徒(气血114),获得11点气血。】
【叮!击杀武徒(气血88),获得8点气血。】
【叮!击杀武徒(气血76),获得7点气血。】
……
然后他走出来,回到巷子里,等铁五。
凌晨三点。
一个壮硕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巷子口走过来。
满身酒气,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铁五,气血值:377。
叶凡没从正面迎上去。
他贴着墙根,无声地跟在铁五身后。
铁五走到小楼门前,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往锁眼里捅。
叶凡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铁五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酒醒了一半,猛地转过头,
一把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叶凡压低了嗓音。
铁五的酒彻底醒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
“你……你是谁……”
叶凡没回答。
他把刀尖从铁五的喉咙移到了腰侧。
“你们三个帮派,是谁让你们来西城抢地盘的?”
铁五的嘴巴张了张,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没……没人指使!我们就是看马三刀死了,想趁乱,”
叶凡的刀尖刺穿了铁五的衣服,抵在了皮肤上。
“再说一遍。”
铁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是一个叶家的人!”他的嗓子像被掐住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通过通讯器联系我的!他说只要我们把西城搅乱,他就给我们一笔钱!”
“通讯器呢?”
“在……在我口袋里!”
叶凡空出一只手,从铁五的内兜里摸出一个通讯器。
他单手操作,翻开了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消息,发送者的备注是“叶少”。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把西城搅乱,越乱越好,不要让那个屠宰场的叶凡有安稳日子过。】
发送时间,马三刀死后的第二天。
叶凡看着那行字,眼神没波动。
他早就猜到了。
马三刀的黑狼帮,是叶天羽的第一步棋。
三个小帮派,是第二步棋。
不管叶凡杀不杀马三刀,叶天羽都有后手。
搅乱西城。
让他疲于应付。
最好是能直接死在西城。
叶天羽不会亲自动手。
他只需要在幕后拨弄棋子,让棋子自己去送死。
叶凡把通讯器揣进口袋。
然后他低头看着铁五。
铁五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哀求。
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叶凡的刀尖移回了铁五的腰侧,对准骨缝。
“你们打了老周的孙子,十岁,肋骨断了两根。”
“我……我不知道……是手下人干的……”
叶凡没再听下去。
刀入,拧转,拔出。
铁五的身体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在木门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叮!击杀武者(气血377),获得37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737。】
铁拳门,全灭。
第三个。
叶凡站在铁五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气血值:1737。
从凌晨一点到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不到三个时辰,三个帮派,二十三个人,从头目到小兵,一个不留。
他把通讯器里铁五和“叶少”的聊天记录截了图,存在自己的通讯器里。
然后把铁五的通讯器扔进了旁边的一口枯井里。
他蹲下来,用铁五的衣服擦干净刀上的血。
然后站起身,走进了夜色里。
他没回屠宰场。
他去了十三太保的据点、青蛇帮的仓库、铁拳门的小楼,三个地方来回跑了两趟,把几十具尸体搬到了西城粮油街。
十三具挂在街东头。
蛇哥和八个手下挂在街中间。
铁五和十六个手下挂在街西头。
三十七具尸体。
电线杆挂得满满当当。
每具尸体的胸口上,都钉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用血写的,
【不许收】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天边刚好泛起第一线鱼肚白。
叶凡站在粮油街的街口,看着自己的“杰作”。
三十七具尸体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排风干的腊肉。
他没觉得快意,也没觉得内疚。
他只是觉得,安静了。
老周的孙子不会再被打断肋骨了。
卖油的老张不会再被砸铺子了。
菜市场的大婶不用再交三份保护费了。
这就够了。
叶凡转身,沿着墙根走回了屠宰场。
进宿舍之前,他在水龙头底下把手洗了三遍。
水很凉,但他没在意。
洗完手,他推开门,坐在床上。
闭上眼睛。
需要睡一会儿,明天还要杀猪。
清晨。
西城粮油街。
早起的商户们推开门板,准备开始一天的营生。
卖油的老张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他推开门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睡好,十三太保的人昨天又来收了一轮保护费,他藏在灶台底下的最后几个铜板都被翻走了。
老伴心疼得直掉眼泪,他一句话也没说。
他搬出油桶,支起摊子,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哈欠卡在嘴里,上下牙合不拢。
电线杆上,挂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
光头,瞪着眼睛,嘴里还塞着半颗花生米。
被一根粗麻绳捆住了手脚,倒吊在电线杆上,像一块风干的腊肉。
是十三。
老张的油桶“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金黄的豆油从桶口涌出来,在地上蔓延成一片。
他的腿在发软,但他没看错。
那个光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就是这个人,昨天下午站在他的摊子前面,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踩着他的手指说“下次再交不上来,就拿你闺女抵”。
老张的手在发抖。
他抬起头,顺着电线杆往上看。
十三的眼睛还瞪着,但那双眼睛已经没了任何光彩。
昨晚的嚣张跋扈,昨晚的不可一世,全都凝固在了这张僵硬的脸上。
死了。
真真切切地死了。
老张的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然后他听到了尖叫声。
“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