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就过。老李带着工程组连夜赶工，把高频切割钳和通行证又优化了一版，还额外塞了两块轻量级的工程护盾发生器进背包。铁甲依然在也把盾牌重新焊了一遍，又去旧货场淘了几组备用配件。铁面留在工业区看家，带着大壮和几个新收编的散人，把暗渠和车间外围的防线又加固了一层。
出发那天早上，陈默在暗渠北口清点行装。白经理派来的接头人已经等在集市外围了，是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年轻人，Id挂着【跑腿阿飞】。
“白经理说了，让我给你们带路。主城外围地下拍卖场，路可不好走，得绕开两三个系统检查站。”阿飞把一张临时通行证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看了一眼，收进包里：“带路吧，路上别多话。”
阿飞领着三人沿着集市边缘的一条旧通风道往里走。走了十几分钟，通道开始变宽，两侧的墙壁从粗糙的旧砖变成了带编号的系统承重墙，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监控探头。
“快到主城外围了。”阿飞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的一道铁栅栏门，“过了那道门就是系统检查站，得把临时通行证挂在脖子上，不然巡逻的Npc守卫会直接动手。”
陈默把通行证挂在胸前，带着铁甲依然在和铁面穿过检查站。系统Npc守卫扫了一眼通行证，面无表情地放行了。过了检查站，眼前豁然开朗。这片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竞技场式建筑，中间是个拍卖台，四周全是阶梯式的座位，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穿统一制服的公会代表，有带着保镖的散人富商，还有几个戴面具的神秘角色坐在最高处的包厢里。
阿飞把他们领到中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白经理说了，让你们先坐着看，别急着叫价。今天压轴的好东西多着呢，等第一轮热身拍品过去，第二轮的硬货才是你们要争的。”
陈默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场上的人。铁甲依然在坐在旁边，拿胳膊肘碰了碰他：“那个包厢里戴金边面具的，好像是自治委员会的高层。旁边那个穿黑西装的，看胸口的徽章，像是主城一个叫‘地脉商会’的公会。”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第一轮拍品很快上来了。几件系统随机生成的工程材料、一组高级药水配方，还有一把带破甲属性的短剑。叫价的不多，气氛有些平淡。
直到第二轮开始，拍卖师推上了一张蒙着黑布的托盘。黑布揭开，底下是一块拳头大的系统核心模块，面板上的属性让全场安静了一瞬：“【旧城地下管网·核心权限组件】。可用于解锁主城外围未开放区域。”
陈默眼睛微微眯起。铁甲依然在低声说：“这东西要是能拍下来，咱们以后在主城外围的地下通道就彻底畅通无阻了。”
陈默没急着举牌。他看了一眼最高处的包厢，那个戴金边面具的人已经先举了牌。
“五千铜。”金边面具的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听得见。
陈默等了两秒，缓缓举起手：“五千五。”
全场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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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两秒。拍卖师是个戴着旧圆顶礼帽的老头，拿着木槌在台面上敲了一下：“五千五，这位先生出价五千五。还有更高的吗？”
最高处的包厢里，戴金边面具的人微微侧了侧头。他旁边站着的随从立刻俯身听命，随后直起身，冷声道：“六千。”
陈默没急着接。铁面在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人我认得。自治委员会的副会长，Id叫【金富贵】。这家伙手里握着主城外围六成的物流线，底子厚得流油。跟他拼铜板，咱们拼不过。”
“不拼铜板。”陈默侧头看了一眼铁面，“咱们带的货，不就是给他这种准备的？”
陈默抬起头，没直接报价，而是朝台上喊了一句：“拍卖师，你们这接不接以物易物？”
圆顶礼帽老头推了推眼镜，显然是个老江湖：“只要东西经过系统鉴定，价值对等，拍卖场自然接受交换。不知这位客人带了什么宝贝？”
陈默从包里把老李做的那张【高级工程通行证】亮了出来：“系统电子通行证。能绑三个人的地底安全通行权限。老李牌精工制造，这块组件能换多少？”
系统鉴宝员立刻凑上前，拿特殊的扫描仪在通行证上扫了一圈。片刻后，面板上弹出了一行估值：【高级工程通行证，估值四千五。】
全场一阵交头接耳。金富贵在包厢里坐直了身子，明显对这张通行证有了兴趣。主城地下数据管控极严，这种能绕过部分验证的高级权限卡，在黑市上向来是有价无市。
“四千五的凭证，加上一千铜，凑五千五。”拍卖师敲了敲槌，“金老板，您要加价吗？”
金富贵沉默了一阵，忽然笑了一声，靠回椅背上，摆了摆手：“罢了，不跟年轻人抢。这权限卡我确实想要，不过今天既然是来走个过场，就不夺人所爱了。”
对方主动退让，陈默心里反而警惕起来。这种人主动放弃，往往意味着他在场外有别的算盘。
果然，落槌声刚响，陈默把凭证和铜板交割完，把那个【核心权限组件】揣进包里，那个金富贵就带着两个手下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位兄弟面生得很。”金富贵走到陈默面前，笑着拱了拱手，“拍东西这么有魄力，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不知道混哪条道的？”
陈默把包递给了铁甲依然在，转身看着金富贵，不卑不亢：“高塔织梦阁。底下跑物流的，刚来主城外围混口饭吃。”
“织梦阁。”金富贵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主城这潭水比你们地下深。今天你拍了这东西，下次再想在这拿货，最好先来跟我打个招呼。”他说完，带着人转身走了，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铁面在旁边看着金富贵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这家伙是地头蛇，今天让他盯上，咱们以后在这边的买卖不好做。”
陈默看着金富贵离开的方向，把组件收好：“不好做也得做。系统电子通行证还在咱们手里，这玩意儿是敲门砖。走，回去把白经理交代的后续处理了，马上回暗渠。夜长梦多，免得他们在回去的路上动手。”
三人没在拍卖场多停，阿飞带着他们从原路返回。过了系统检查站，阿飞明显加快脚步，不时回头看一眼，声音压得极低：“金富贵那帮人没跟上来，但难保前面没设卡。自治委员会的人办事讲究先礼后兵，刚才在包厢里不动手，外面就不好说了。”
陈默把组件交给铁甲依然在收好，自己把灰烬从枪套里拔出来，握在手里：“走岔路。不走白经理那条主线了。”
阿飞愣了一下：“不走主线？那条通风道太窄了，万一被堵……”
“越窄的地方越不好堵。”陈默脚步没停，拐进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检修管道，“你在前面带路，尽量绕开他们的控制区。”
阿飞咬了咬牙，带着三人钻进那条又窄又黑的通风道。管壁两侧的泥土又湿又黏，铁甲依然在背着盾挤得直骂。刚走了半段，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管道上方来回走动。
陈默立刻停住，抬手示意后面安静。
上方的人好像在搜寻什么，不时用硬物敲击地面听回音。过了几秒，一个声音传下来：“金老板说了，这条道不许放人过，看见织梦阁的标记直接扣下。”
铁面面具下的脸沉了下来，凑到陈默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真动手？”
陈默摇了摇头，指了指管道侧壁的一道锈蚀的检修盖板。盖板连着另一条更窄的旧线槽。他无声地比了个口型：“进这里。”
铁甲依然在把盖板撬开，侧身钻了进去，随后把陈默也拉过去。铁面殿后，将盖板拉回原位。四人蜷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往远处去了。
又憋了几十秒，陈默才低声说：“走。这里应该直通咱们外围的旧仓库。”
四人在狭窄的线槽里摸黑走了十多分钟，终于看到前面透出一点光亮。出口正是旧工业区东边那座废仓库的通风口。陈默推开铁网，翻身跳了下去，伸手把铁甲依然在、铁面和阿飞接了下来。
阿飞拍着胸口直喘气：“以后这种事，加钱我都不干了。差点没憋死在管子里。”
陈默刚想说话，目光忽然落在仓库角落里，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那里堆着几件系统刷出来的材料箱，但箱子旁边，放着一个眼熟的东西——一个沾满泥巴的旧铁面具，与铁面脸上的半截面具是同一个款式。
铁面走过去捡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声音忽然哑了：“这面具……是我以前手下副队长的。他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