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地亚专柜里铺着米白色羊绒地毯。
有了隔壁梵克雅宝的前车之鉴,这家店的瑞士店长老远看到林轩进来,直接亲自跑过来拉开门栓,挂上了“贵宾包场,暂停接待”的铜牌。
“林先生,欢迎光临!请问今天想看男表还是女表?”瑞士店长戴着白手套,弯腰比了个请的手势。
陈玉莲松开林轩的胳膊,走到中间的环形玻璃展柜前,仔细挑拣起来。
钟初红凑到林轩耳边嘀咕:“轩哥,你手腕上这块百达翡丽都戴了一年多了,换块新的呗,刚才莲妹可是说好了要送你礼物的。”
林轩走到沙发区坐下,端起店员送来的苏打水喝了一口:“你们挑就行,我的支票本随便填。”
“谁要你的支票啦!”钟初红白了林轩一眼,从爱马仕手提包里摸出一张渣打银行储蓄卡晃了晃。
“我跟莲妹在台里拍戏也有片酬的好不好!《人吓人》洪今宝给了我十万块红包呢,再加上莲妹《神雕侠侣》的片酬,给你买块表绰绰有余!”
这时候,陈玉莲指着展柜中间一块玫瑰金腕表招手:“阿红,你过来看这块怎么样?”
瑞士店长用钥匙打开展柜,把腕表捧出来,放在黑色绒布垫上。
“陈小姐好眼光,这是我们日内瓦工坊今年刚推出的桑托斯系列18K玫瑰金镶钻腕表,全港只有两块编号现货,售价是十四万八千港币。”
钟初红拿起来对灯光照了照,方形的表盘显得斯文大气,表圈上镶嵌一圈碎钻。
“好看!跟轩哥平时穿的西装特别配!”
钟初红拿着表走到林轩面前,抓起他的左手,把旧表解下来丢进包里,换上这块新的玫瑰金腕表。
陈玉莲走过来帮着扣好表带折叠扣,抬头看着林轩问:“大小刚好,轩哥,你觉得还合心意吗?”
林轩抬起手腕看了看,金色表壳在灯光下泛着光。
“两位大美女凑钱给我买的,就算是块塑料电子表我也得天天戴着。”
林轩把两女一左一右揽进怀里,在她们脸颊上各亲了一口:“谢了,今晚回去好好犒劳你们。”
钟初红脸蛋微红,推了他一把:“店里还有外人呢,没个正经!店长,刷卡,我和陈小姐一人出一半!”
瑞士店长识趣地去开单据,权当自己是个瞎子。
付完账走出置地广场,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林轩带着两女在毕打街路口买了两盒热腾腾的泮溪马蹄糕,准备上车回深水湾,老何开着皇冠轿车从皇后大道中追过来。
车刚停稳,老何捏着一叠越洋电报下车。
“林生!好消息!北美施小姐刚发来的加急电报!”
林轩停下上车的动作,把钟初红和陈玉莲送进平治车后座,接过电报单。
“《鬼修女》在北美开画了?”
“昨天周五晚上的首映!福克斯的韦恩总裁亲自操盘,全美两千三百家影院同步上映!”
林轩低头看电报上的英文数字。
六月三日,《鬼修女》全美首日票房冲破了四百一十万美金!
周六白天的预售票在开门半小时内卖空,预计首周末三天总票房过两千两百万美金,打破《安娜贝尔》保持的惊悚片开画纪录。
钟初红把车窗摇下来一半,探出脑袋问:“轩哥,是不是山姆·雷米拍的那个修女戏大卖了?上回在观塘片场,你还跟三毛哥说那部戏把试映会的洋人吓吐了呢。”
“何止是吓吐了。”
林轩把电报翻到第二页,看着上面施南胜汇报的现场花絮,忍不住乐出了声。
“韦恩那个家伙为了搞噱头,真在全美前五十家旗舰影院的第一排装了心率监测仪,还安排了穿白大褂的护士在放映厅门口候着。”
“结果昨晚洛城日落大道的旗舰影城里,有个两百斤重的壮汉看到修女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一段,心率直接飙到了一百六,当场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陈玉莲听得直咋舌:“那人没事吧?不会出人命吧?”
“没事,那是施南胜花五百美金雇的当地橄榄球队员,专门去现场演戏给记者拍照的。”
林轩把电报折好塞进老何手里:“今天周六,全美各大晨报的娱乐版头条全是救护车停在电影院门口的照片,外头那帮年轻学生越看越觉得刺激,现在正排着队去影院签免责协议买票呢。”
老何在旁边竖起大拇指:“高!还是林生和施小姐算计得准!电报里还说,咱们空运过去的三十万个修女夜光十字架,在星光影音的一千五百家门店里,一天就卖断货了!”
“一个十字架成本才五块港币,在北美绑着录像带会员卡卖五美金,单这一项周边,周末就能净赚一百万美金的现钞!”
钟初红掰着手指头算账:“一百万美金?那岂不是八百万港币!”
“这叫恐慌营销,洋人就吃这一套。”
林轩看了看手腕上的卡地亚新表,吩咐老何:“给施南胜回封电报,让她把《鬼修女》首周末的分成款直接打进漫威动画的专项账户。”
“另外,通知黄锡照,让他明天一早给燕京的神州美术制片厂发嘉奖函。《蜘蛛侠》和《x战警》的玩具订单已经排到九月份了,让严厂长那边把《钢铁侠》《神奇四侠》的进度再提一提,八月份我要看到完整的二十四集母带。”
“明白,我这就回佳艺中心发报!”老何应了一声,钻进皇冠车扬长而去。
林轩拉开平治车后门坐进去,吩咐司机老吴:“开车,回深水湾。”
车子平稳地驶入红棉路,往半山方向爬坡。
钟初红靠在林轩肩膀上,看着他手腕上的金表说:“轩哥,你一天天的,左手从北美赚几千万美金回来,右手又往大屿山砸五个亿进去,我听着都替你觉得累。”
“累什么,钱放在银行里只是一串数字,花出去变成地皮、变成戏院、变成游乐场、变成你们手上的珠宝,那才叫真正的家底。”
林轩伸手摸了摸陈玉莲怀里装着马蹄糕的纸盒,温度还热乎着。
“再说了,现在多攒点产业,将来阿立和阿宇长大了,就算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光是收大屿山乐园的门票和全美录像店的租金,也够他们败上三辈子了。”
陈玉莲浮现出笑意:“哪有你这么当爹的,孩子才多大就盼着他们当败家子。阿立聪明着呢,早上花姐教他认字,一学就会。”
“好好好,两个儿子都随你们,既聪明又漂亮。”
林轩揽紧了身旁的两个女人,车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夕阳下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