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我们把纸币偷偷交给你。你拿着这些钱,混在银行贷出来的日元里,迅速去拿下日本的产业。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第三步,抵押再贷款,用新贷还旧贷。我们的纸币,就顺着这一次次的贷款、收购、再抵押,掺混到整个资金流里。日本全国各地那么多产业买卖和重组交易,只要账目做得好,谁会知道我们的纸币是哪来的?
最后,他身体往后一靠,摊了摊手,总结道:
等你找个时机还清了增金银行的贷款,就只和我们有债务关系了。我们得到了美金,你的纸币变成了账面上的真金白银,还有无处不在的产业。
他微微一笑,吐出最后一句:
此乃老夫不传之秘。
大岛曹听完,心里暗自冷笑。
好家伙,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精啊!
说白了就是用一堆废纸债务,套走老子的美金,还顺便把他们的黑钱洗白了。
真当老子是傻子?
面上却不动声色,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精彩,精彩,你们组建的那个债务基金,真实价值不会高过100万美元吧, 呵呵呵。比如说,增金银行没收了一栋美国人的小洋楼,小洋楼被轰炸成渣渣了,你们完全可以说小楼里的画作是艺术品,赔偿一美金的账目,做成赔偿一万美金的账目。或者哪位美国大妈,说她的物业被没收后,她珍藏的红酒和首饰不见了,哈哈哈。
孔先生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说道:
大岛君真是睿智,不知我们的方案,您同意吗。
大岛曹收起笑容,摇了摇头。
不同意,我家大人的意思是,给你们三友株式会社最多20%的股份,双方竭诚合作,各取所需。我的背后老板可以帮你们把废纸变成日本的实体产业,但你们必须给我们提供一条大额换汇美元的渠道,老板家族贬值的日元也要获得换成保值美金的同等待遇。”
大岛曹恶狠狠地说:”现在呢,你们不入股,而是发债务给我们,你们跟美国华尔街学的还真时髦啊,这不就是风险全推,利益全占吗!你们爱找谁找谁去,别以为拿住了我的死穴,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要做日本第一巴图鲁的男人,别跟我玩花活,小心打死你嗷!
孔先生脸色微微一变,说道:
大岛君,话不能这么说,没有我们的强大关系,你能得到这么多日元随便花吗。
大岛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您自己去找喜欢花日元的亡命徒去吧,恕不奉陪,告辞。
大岛曹不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他离开了这处海滩。
但是刚刚他已经在孔先生身上下了恶魔烙印。
哼哼,我倒是要看看日本还有哪些人跟这个孔先生有秘密关系,还要找到他们藏钱的地方。
其实也不难猜,他们打着为中国被奴役的劳工送粮的旗号,开来了一条千吨级的运粮船,5亿日元如果全是大面额的纸币,差不多8个立方。在这么大的船上太容易找地方藏匿这么点废纸了。
到时候给他来个卷包会,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能逮住我啊,你能大声嚷嚷我偷了你们的废纸吗!这就叫黑吃黑。
再说了,凭啥说我偷了你们的废纸,老子学以致用,还真就去银行借贷去!谁能分清这些钱是借贷出来的还是掺混进去的废纸!只要账目做的好,洗白白!
此乃老夫的不传之秘!嘿嘿嘿!
让大岛曹疑惑的是,光头党的保密工作啥时候这么好了,5亿日元的纸币被运往恒殡,没人泄密吗,老美的情报网不是也很强吗。
难道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只有涉及的自己私人赚钱的事,才是最需要安全保密的,什么军国大事,都可以扯淡。想不通啊想不通!
第二天上午,大岛曹主动找上门去。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手里拿着文明棍,一副正经商人的派头,直接找到了孔先生的船。
孔先生见到他,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控的笑容。
大岛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孔先生,我回去想了想,觉得您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呢,合作不合作的,先不急。大岛曹笑眯眯地说道,我听说你们刚到了一船大米?正好我手底下有几个土建工地,缺粮食缺得厉害,工人们天天喊饿。我想跟您买个几百吨,您看方便不方便?
孔先生眼睛一亮,开口道:“用美元吗”。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大岛曹直接回怼:“可以,但要按照日本官方粮价换算美元!”
孔先生直接无语了,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的粮食是政府运来支援解救华人劳工的。不便出售,咱们还是谈谈感兴趣的其他生意吧!”
两人皮笑面不笑的开始扯皮。
大岛曹东拉西扯,问这问那,从故土的局势问到日本行情,墨叽得不行。就是不往纸币换美元的大生意上走!
孔先生心里暗骂:小狐狸,装什么老油条,今天你来见我,必是有所退让!老夫的养气功夫还比不过你这个年轻人吗,扯淡就扯淡,看谁先熬不住!
于是千吨运粮船,静静地泊在泊位上。
船边的栈桥上,一老一少晒太阳扯闲篇!
大岛曹意识已经沉入了猩红空间。
距离够了。
原本储存在他空间之中、死寂伫立的僵尸,身形刹那间消融,消失在虚空之中。
下一秒,沉闷的船体夹层、厚重的实木船板、层层阻隔的船舱壁舱,尽数形同虚设。
死寂的黑影凭空显形,悄无声息地落于货舱深处,高高堆叠的粮食布袋顶端。
整座船舱密闭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谷物清香与陈旧木料的腥涩。僵尸的出现没有引发丝毫动静,没有落地的轻响,没有布料的震颤,甚至连周遭浮动的尘埃都未曾偏移半分。
它就那样静静伫立,仿佛从船只起航之初,便已蛰伏在此,与黑暗、粮堆、死寂的船舱融为一体。
幽暗密闭的货舱里,死寂彻底笼罩四方。
伫立在粮堆顶端的僵尸,缓缓动了。
它脖颈僵硬至极,骨骼没有半分活人柔韧,以一种诡异滞涩的弧度缓缓转动。这具本就无思无感的行尸,没有视觉,没有听觉,更无半点生灵的感知能力,脖颈的转动只是纯粹的躯体动作,它空洞的躯壳如同一张空白的载体,唯一的作用,便是承接大岛曹外放的神识。
僵尸猛地一蹬!
瘦削僵硬的身形骤然腾空,如同暗夜中滑翔的漆黑大鸟,悄然跃出数米距离,稳稳落在前方另一袋夯实的粮食顶端。
一步。
两步。
摩擦,摩擦,
是魔鬼的步伐。
这具僵尸踩着高低错落、密密麻麻的粮袋堆,在狭窄拥挤的货舱之中稳步跃进。
僵尸每向前跳跃一步,大岛曹的神识探查便覆盖一片全新的区域。
借着僵尸绝佳的神识媒介,大岛曹的探查无孔不入,粮堆的缝隙、船舱的死角、隐蔽的夹层、堆叠的杂物,都被他的神识尽数探明。每一寸隐秘之地,皆无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