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洞，志司指挥所。
何雨柱蹲在灶台边上给首长煮面条，这几天他琢磨出一个新做法，把高粱米煮烂了拌在面里，这样一碗面能顶两碗的量，省粮食。
他正往锅里下面条，章武从矿洞里面快步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对。
“小何，首长在里面么？”
“在啊，刚让我煮面。”
章武没再多问，转身就进了外面的作战指挥室
何雨柱往作战指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章武的面色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
作战指挥室，志司主要领导正伏在桌上看东线的作战地图。
章武进来后，站在桌前，没有马上开口。
志司主要领导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
“首长，第9兵团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章武把手里的电报放在桌上。
“第9兵团已经入朝了。”
志司主要领导的手停住了。
他放下铅笔，拿起那份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什么时候过的江？”
“今天夜里，20军先头部队已经渡过压路江，27军正在跟进。”
“冬装呢？我不是让他们换装完了再走？”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询问，章武低下头，不吭声了。
察觉到章武的异常，志司主要领导再次催促了一句。
“怎么了，小章，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就赶紧汇报，别婆婆妈妈的！”
章武在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催促后，只能一五一十的将实情说了出来。
“首长，第9兵团宋指挥回电说，时间紧迫，他们先过江前往长津地区，抢占有利地形。”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不淡定了。
“什么情况，棉衣呢？就这么上前线？我之前在电报中三令五申注意盖马高原的恶劣气候，怎么，他这是完全当我的话在放屁？”
看着眼前一脸愤怒的志司主要领导，章武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章武，立刻马上，给我联系宋仑，我要亲自跟他通电话！”
章武闻言，丝毫不敢有任何怠慢。
“好的，首长，我马上去！”
在花费了15分钟后，位于大鱼洞的志司指挥部才勉强跟辑安那边的第9兵团指挥所搭上线。
志司主要领导手里攥着电话听筒，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电话那头，宋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因为线路质量差，有些字听不太清。
“宋仑，我问你，冬装配发完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宋仑的声音传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首长，20军的棉衣已经全部到位，27军的正在途中接收，我们已经做了妥善安排……”
“你不要跟我东拉西扯，我问你配发完了没有？”
电话那头：“首长，时间紧迫，如果等冬装全部到齐再行动，恐怕会贻误战机……”
没等他说完，志司主要领导直接打断了他。
“宋仑，我之前给你的电报你收到没有？”
“收到了。”
“电报上怎么写的？”
“换装完毕后，方可过江。”
“那你是怎么安排的？”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质疑，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宋仑，我再问你一遍，你是没看懂我的电报，还是看懂了不想执行？”
对于志司主要领导扣过来的这顶帽子，宋仑整个人脸都绿了。
“首长，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不想执行，只是前线形势严峻，美第10军的行进速度比我预想中的要快，如果我选择在缉安原地休整，等所有棉衣都就绪，那美军的部队估计都推进到压路江了。
所以我也是事急从权！”
听完宋仑的解释，志司主要领导冷笑了一声。
“形势不等人？你觉得你比我更了解半岛的形势？你知不知道盖马高原现在什么温度？”
“首长，我真的了解一些。”
电话那头：“了解一些？长津湖地区11月下旬夜间温度基本低至零下30度到零下四40度，你让战士们穿着单衣上前线，你让他们怎么参与作战？枪栓都拉不开，你让他们拿什么跟美军陆战第1师打？拿命吗？“
话音刚落，宋仑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有人在旁边小声说了什么，紧接着宋仑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首长，我们第9兵团的战士们意志坚定，一定能克服困难……”
“意志？”
志司主要领导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意志能当棉衣穿？意志能挡零下40度的寒风？宋仑，我警告你，第9兵团12个师，15万人，每一个人都是我们新华夏的人民子弟兵，不是你拿来挣军功的工具。
你现在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是抢在别人前头立功？还是赶在这一次战役结束前表现一把？“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的这番质疑，宋仑再次解释起来。
“首长，我没有这个想法……”
“你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执行我的命令？我让你等冬装，你偏要过江，你不是想抢功你是想干什么？”
宋仑彻底不说话了。
志司主要领导见对方不吭声，再次提高了一番音量。
“宋仑，你给老子听好了，我现在给你三条指示。”
“首长请讲！”
“第一，已经过江的部队，到了集结地以后，优先解决冬装问题，没有发到棉衣的部队，不许进入长津地区作战，违令者你自己承担后果。
第二，还没过江的部队，在辑安原地等待，冬装到了再走。
第三，你给我写一份检讨，今天之内发到志司来，就你擅自决定提前过江这件事，给我解释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首长，检讨？”
“对，检讨，你觉得有问题？”
“没有，我写。”
“还有，宋仑，我最后提醒你说一句。”
“首长请讲。”
“不要轻敌，美陆战第1师不是软柿子，这支部队从平太洋打过来的，战斗力很强。
第二次战役的东线作战，关键不在于你打得多快，而在于你打得多稳，我不要你冒进，我要你将我军的主力保存，并将敌军慢慢击退即可，听明白了没有？”
“首长，我听明白！”
“行，那就先这样，要是让我发现你小子继续阳奉阴违，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完这一句半威胁的话，通话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