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下来幸存者们明显意动,只是任天宇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只想快点把这趟任务收尾,不想再出任何变故。
可眼前这些人,显然已经不这么想。
就在两方争执不下、气氛越发僵持的时候,许泊远几人从后方走了上来。
他目光先扫过任天宇求助的眼神,又落在祁昭仪身上,声音平静:
“怎么了?”
任天宇正要开口,祁昭仪却已经先一步上前半步,语气诚恳:
“许队长,我们也不是非要唱反调。只是现在整支队伍都有异能,继续绕开城市,未免太可惜。”
“进城遇见了丧尸多,升级的机会也多。我们想进宁城搜刮一轮,再继续赶路,再者这里离京城基地也不远了,大家也都想储备一番。”
她顿了顿,目光自然地掠过许泊远身后那辆始终拉着帘子的吉普,声音放得更缓了一些:
“如果许队长一行人愿意一起,胜算会大很多。”
许泊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祁昭仪心里却已转过无数念头。
她是书穿。
可惜穿得太晚,末世已经开始之后才到这个世界。
原主一辈子都没觉醒异能,最后在基地里干苦力,累死累活,最后被抛弃默默无闻地死掉。
她来了之后,本打算靠着原着记忆,小心攀附那些注定会变强的人,换一条活路。
结果阴差阳错,自己居然觉醒了风系异能。
而这一切变故的源头,就是那个在原着里从未出现过的女生。
念念。
在发觉自己书穿后,她就大概回忆了一整本书的故事情节,但是以书中女主许晴晴的视角发展的,大概就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在末世中经历了家族的变故后,看透了世间的残酷的成长故事。
但女主的成长剧情开始时间太晚了,前期都是爱恨的纠缠,一直到京城基地发生动乱,许家元气大伤才这位千金小姐才真正见识到人性的残酷。
一个人视角是有限的,更何况是前期一个从来都没有出过基地的大小姐,祁昭仪也只能在重合的地方找到相似处。
但她很确定,书里没有这样一个人。
能随手解决四级丧尸,能让人拥有异能......
这样的强者,如果有不可能不写。
祁昭仪看向许泊远几人。
宁城是前期的书中一笔带过的一个剧情点。
回京城基地的幸存的队伍也经过了这,但剧情中他们没有进淮城,一路都是绕开城市的,走到这已经粮绝了。
于是他们选择了进入宁城搜索物资,结果这一进几乎全军覆没,活着出来的只有许泊远,顾言,许清怀。
祁昭仪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
许清怀出来手臂断了一条,一辈子残疾,而陈野压根没从里面走出来,至于钟溯按道理来说,这个人也不应该活到现在。
祁昭仪书中有个人的名字,但是原上在听八卦的时候,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许清怀的朋友死在雁城。
但现在好端端地能够站在这,中间肯定也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些都只是书中一笔带过。
但当时晶核能够进化,没有任何人知道,还有等好像什么研究出来之后才公布的。
不过既然当时的他们能从宁城回来,说明宁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更何况他们现在全队的异能者。
祁昭仪看着许泊远,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诚恳,心里却已打定主意。
她有把握,她一定要去。
只要能把念念拉过来,哪怕只是暂时同行,都值。
胜算何止翻倍。
而且她能感觉这里面极有可能是机遇。
又是强烈愿望的味道。
念念挑起窗帘看了一眼,落在祁昭仪身上。
彻底觉醒的异魂。
也有点意思。
念念扭头看了一眼宁城,倒是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强大了不少。
......
争执最终还是落下帷幕。
任天宇沉着脸,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不容置疑:
“进宁城可以,但这是最后一个。”
“进了宁城之后,后续不再经过任何城镇,全部走乡道和高速,尽快回京城基地。”
祁昭仪沉默了几秒,眼神微微闪动,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这一次。”
车队缓缓拐入通往宁城的道路。
宁城确实算不上大,只是一个小小的古镇。
末世前它也曾火过一小阵子,古色古香的街巷、青石板路,一度吸引了不少游客。
可同类型的古镇实在太多,它交通不够便利,风景也没什么真正出挑的地方,热度很快就过去了,渐渐沉寂下来。
为了迎接当初的游客,镇上还是好好修缮过一轮。
街道两边的房子被重新加固过,檐角挂着一排排红灯笼,原本是为了增添喜庆热闹的气氛。
可现在,那些红灯笼有些还摇摇晃晃的挂着。大多已经掉落在地,有的被踩的只剩半截骨架,破烂不堪,像一摊摊干涸的血迹,散落在青石板上。
随手解决游荡的丧尸。
车队驶入主街时,四周很安静路上也有两道车轮驶过的泥巴印子。
不是新鲜的,已经干掉了。
至少说明在他们来,也之前有人来过。
任天宇放松了些,有人也来过就好,说明至少有前人路过清理过。
祁昭仪坐在后面的车上,微微皱起了眉,四周打量着,同样没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书中运气不好,又是遇上了某一只高阶丧尸吗?
两边的木楼门窗紧闭,有的已经歪斜,有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风从巷弄里穿过,带起几片残破的灯笼纸,在空中无声打着转,最后落进积满灰尘的水洼里。
路过几间一排排开着门明显凌乱的店子,任天宇正准备拿起对讲机,安排停车。
结果车身猛地一抖,变故突生。
他一惊,立刻打开车窗去看,果然轮胎已经扁下了。
“后面的车别往前了,这路上有东西把车胎扎破了。”
他话音刚落又是几道车子打滑声,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声。
“任队长,我们的车轮胎也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