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拿着枪往前顶了顶,然后微微一笑,枪在指尖转了一圈收了回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清点了一下地上晕倒的人数,确认无误后,径直朝车的方向走去。
脚步轻快,仿佛方才那阵森冷的气息从未出现过。
陡留于媛在原地咽了咽口水,有些迟钝的将人一个一个的搬到了货车车厢里。
......
夜幕缓缓降落,笼罩住整座宁城。
与其他人口密集的城市不同,这里安静得近乎诡异。
街道空旷,连丧尸游荡的声响都稀稀落落,残肢不全的丧尸,拖着腐烂的躯体,在废弃的街巷间麻木地游荡,偶尔听见一些细小的动静,被吸引后,就一瘸一拐地跑过去。
民宿二楼,念念坐在窗前的桌边。
玫瑰纹路的烛台静静燃着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弥尔窝在桌上打着瞌睡,尾巴梢时不时无意识地抽动一下。
念念落笔,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这个点,该吃饭了。
下一秒。
烛火毫无征兆地骤然熄灭。
微微夜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月光斜斜照进,铺满了空荡荡的地板。
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而别墅里,许泊远一行人早就醒了,同样被困在关满丧尸的房间中央。
众人身上沾满了大片暗红的血渍,四周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已经彻底没了声息的丧尸,黑血蔓延成一片,混杂着刺鼻的腐臭。
其中一道铁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地上这五具丧尸,就是里面原本关在里面的五只二级丧尸。
都元素晶核。
分别是水系,冰系,木系和两颗金系。
许泊远拿到了冰系。
任天宇收下了水系。
剩下的木系与两颗金系晶核,分别递给了队伍里对应属性、且身上带着伤的人。
地下室里很安静,几乎没有人声,让每个人的脸色都愈发苍白。
丧尸依旧在各自的囚笼里嘶吼不休,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从未停歇,那只被死死锁在正中央的四级丧尸,依旧死死盯着。
四周很黑一行人在这种情况下精神紧绷,身体上甚至都感受不到疲惫。
顾言在给其中一位受了伤的人包扎,随后又拿出几颗一级晶核嘱咐:“异能者虽然没有这么容易被感染,但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吸收,及时说。”
那人点了点头,收下了晶核。
陈野和许清怀分发着食物。
祁昭仪和钟溯盘坐在队伍中间,嘴唇一阵发白,两人身上都有不大不小的血印子。
特别是钟溯手臂上几乎到手弯处,有一条血痕已经泛着黑。
许泊远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将布条死死缠在钟溯手臂伤口的两侧,企图用这种方式让丧尸病毒游走得更慢一些。
收紧的力道让钟溯闷哼了一声,许泊远抬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怎么样?我给你绑紧点。”
钟溯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已经泛黑的伤口,牵了牵嘴角,勉强笑了笑:“许哥,现在还行,我体内的异能能压着,还扛得住。”
许泊远闻言并未松懈,眉心依旧紧锁,他低着头点了点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晶核,塞进钟溯手里:“晶核一直吸收,不够就说,别硬撑,坚持住,我们会有办法的。”
陈野这时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在旁边坐下,脸上带着几分强撑起来的笑意,语气里透着点安慰的意味:“对啊,别多想,念念还在呢。”
这句话像是定心丸,让原本压抑紧绷的气氛,悄悄松动了几分。
任天宇心里带着期待,哪怕那个小姑娘行事极端了一点,但她在他们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似乎也没有真的袖手旁观过。
祁昭仪盘坐在一旁手上同样拿着晶核,脸色苍白,嘴唇也泛着白,闻言却忍不住抬眼扫了一圈。
大佬没有跟着来,知道她们被困在这儿了吗?
可看着其它人脸上陡然间出现的希望和松快,她到嘴边的疑问,又生生咽了回去。
另一间房间里,白澈三人围坐在沙发上,中间一台平板正播放着一行人抱团喘息的画面。
安安抱着一只毛边都磨秃了的小兔子玩偶,窝在沙发一角,盯着屏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是吧,这群人这么弱吗?这几只丧尸,都是养得最弱、投喂最少的了。”
她转头看向白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白哥,外面的条件......有这么差劲?”
白澈皱了皱眉,视线在画面上停留了片刻,沉吟片刻才开口:“今晚喂了吗?”
于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闻言抬起头:“今晚还没喂。”
白澈往后靠了靠,随意地撑在沙发扶手上:“还剩些什么?随便喂点吧。”
安安眼神呆滞了一瞬,片刻后随即答道:“嗯......还剩两个半的人,都不够中间那只四级的量。”
“嗯......”白澈思考了一会儿,随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顿寻常的饭菜。
“那就都给它吧。”
“是。”
“好嘞。”
两人起身,很快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白澈一人,他望着平板上那片幽暗混乱的场景,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边缘敲了敲,低声喃喃:“大人......应该会来吧。”
说着,他抬手点了点屏幕。
画面一转,切到了另一段视频......
显然是容城街头,念念清剿丧尸的画面。
白澈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伸手想要触碰又慢慢收回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许是紧绷的神经,让他们已经能够分辨格外能捕捉到除了丧尸嘶吼和铁链在身之外的声响。
微灯照进,众人立刻抬起了眼,只见一根绳子上吊着两具尸体,正在缓缓降落。
“吓吓吓......”
人肉和血腥味瞬间刺激了周边的所有丧尸,拍打铁门的动静更大了。
“砰砰砰”
安安手里拿着铁棍子敲了敲,皱着眉,探头:“叫什么叫?今天没你们的份。”
“吃的多还不长劲儿,还想有的吃,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