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扎德周围的空间正在崩塌。
以它为中心，半径数百米内的海面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海水被吸入那些透明的裂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出现了大量暗紫色的裂痕，像碎玻璃一样扩散，每一道裂缝都通向未知的异空间。
林渊能感觉到那股拉扯力，像有无数只手拽着他的身体，要把他拖进那些裂缝里。盖亚也被迫降落在海面上，双脚深深陷入水中，勉强稳定住身形。
“它在把这一片的空间全部撕裂。”林渊咬牙，调动天空感知，试图在崩塌的空间中找到规律。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词条「空间扭曲」与天空感知产生联动。宿主可感知并定位空间裂缝的生成节点。】
林渊的眼前突然一亮。那些乱糟糟的空间裂缝不再是随机出现的了，它们像一张网，每一个节点都有迹可循。
美扎德的身体就是这张网的中心，从它体内延伸出无数条透明的“线”，连接着每一道空间裂缝。
“只要切断那些线……”林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抬手，调动刚复制的「空间扭曲」词条，在自己身前制造出一个极小的空间畸变。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使用空间力量，感觉像握着一把透明的小刀，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它压缩成拳头大小。
“去。”
林渊把那团畸变精准地投到美扎德的一条“线”上。
透明的空间线被切断了。
对应的那道空间裂缝瞬间消失，像被人从纸上擦掉了一样。海面的吸力减弱了一分。
“有用。”林渊心中大振。
但他只有64%的能量，能制造的空间畸变次数有限。系统面板上，能量数字在飞速跳动：58%、54%、49%……
“盖亚，帮我吸引它的注意力！”林渊喊道。
盖亚没有回头，但明显听到了。他重新跃起，迎着美扎德冲了上去，红色的能量在双手间凝聚成一道粗大的光鞭，朝美扎德抽去。美扎德分心应对盖亚，身体周围的空间线开始重新排列。
林渊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飞速制造第二个空间畸变，比第一个稍大一点，精准地切断了两根线。空间裂缝又少了两道。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次切断，美扎德身体周围的空间屏障就薄弱一分。
“你是靠这些线在维持空间撕裂。”林渊低声说，“那我就不打你，先拆了你的网。”
美扎德终于察觉到了林渊的意图。它放弃盖亚，脸部的螺旋纹疯狂旋转，从体内释放出一波更强大的空间震波。
海水被震得冲天而起，方圆一公里内的空气都被压缩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林渊被这波能量正面击中。银白色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砸进海里。咸腥的海水灌入口腔，他感觉到能量在疯狂流失，面板数字降到了38%。
“不能倒在这里。”林渊在水下睁开眼睛，青色的光芒从胸膛亮起。
他猛地冲天而起，带起一道十几米高的水柱。
天空感知在极限状态下反而更加清晰，他看见美扎德体内的空间线在一根根地断裂，那是盖亚从正面施加压力造成的。
盖亚没有空间能力，但纯粹的近战能量也在挤压美扎德的防御网。
“就用这一下。”林渊把剩下的所有能量全部调动起来。
他右手握拳，青色的雷暴能量在拳面上疯狂聚集，同时左手发动空间扭曲，在美扎德胸口制造出一个小型空间畸变。
那是一团扭曲的透明球体，嵌在美扎德的皮肤表面。
“盖亚，打那个点！”林渊声嘶力竭地喊。
盖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红色的巨人把全部能量凝聚在右拳上，光芒亮得刺眼，甚至照亮了整片海域。
他冲向美扎德，一拳轰在林渊制造的那个空间畸变上。
空间畸变被外部力量强行击碎，与此同时，林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自己的拳头上叠加了一层空间扭曲。
雷暴拳紧随其后。
“轰——！”
三道攻击同时叠加在一个点上：盖亚的极限之拳、林渊的雷暴拳、空间畸变破碎时释放的乱流。美扎德胸口的空间防御彻底崩碎，它的身体像被从内部撕开，暗紫色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美扎德发出了一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尖啸，身体开始分解。
空间裂缝一道接一道地消失，海面的吸力也慢慢平息。它的身体越来越淡，最后化为无数灰白色的光粒，散落在夜色中的海面上。
系统光幕猛然弹出：
【战斗结束。目标美扎德已被击败。】
【基础面板提升：力量b+→A-，速度A+→S-，防御A-→A，能量b→b+，恢复b+→A-。】
【词条「空间扭曲」完整度：15%→30%。】
【解锁技能：空间断层·裂空——在目标周围制造不规则空间断层，可切割、限制、干扰敌方行动。当前为初级，使用后能量消耗极大。】
林渊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开始从高空坠落。盖亚及时接住了他，两个巨人在半空中短暂地并排悬浮着。
“林渊，你怎么样？”盖亚的声音传进他的意识里，带着焦急。
“死不了……”林渊的声音虚弱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帮我……回去……”
他的银色身躯开始崩散，化为青色光粒，从盖亚的臂弯间消失。风托着他，把他送回了基地外层的那个维修平台。
林渊恢复人形后，直接跪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衣服湿透了，头发上还滴着海水，整个人像从海里捞起来的一样。
他勉强靠在墙壁上，看着系统面板上刺眼的数字：
【当前能量：2%。警告，能量严重透支。天空徽章进入休眠保护状态，预计恢复时间：36小时。】
“三十六小时……”林渊苦笑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最后听见的，是远处传来的海浪声，还有我梦隐隐约约在喊他名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