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给老子开大!”
雷恩把着骰盅猛地摇晃了两下,“啪”的一声扣在桌面上。
对面的几个海贼船长输得满头大汗,衣服全湿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骰盅。
雷恩把骰盅一掀。
三个六。
“豹子!通吃!”雷恩咧开嘴,大手一挥,把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筹码全扒拉到自己面前。
旁边几个衣着清凉的女郎立马贴上来,娇滴滴地给他倒酒点烟。
四年了。
雷恩从玛丽乔亚搬出来的那四麻袋钱,就算他天天泡在新世界的赌场和销金窟,每天胡吃海塞,也才堪堪花下去一个角。
这四年他基本没怎么接大活儿,除了偶尔去东海看看艾斯母子之外,光顾着撒币当大爷了。
正当他把几摞筹码扔给旁边的女郎,准备开下一局的时候,“砰”的一声,包厢那扇雕花木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桌对面的四个海贼船长吓得赶紧站起来拔枪,雷恩却头都没抬,自顾自地把桌上的筹码叠成小金字塔。
走进来的是三个人。
大热天捂着严严实实的黑袍子,脑袋上扣着斗笠,脚底下踩着木屐,走路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显得极其突兀。
领头的那个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他眉毛出奇的长,直接垂在脸颊两边。
“你就是雇佣兵,雷恩阁下?”长眉毛上下打量了雷恩一眼,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阴阳怪气。
雷恩把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连皮带籽咽下去:“眼睛不好使就去治,老子这体型这长相,这大海上还能挑出第二个?有话快放,没看见老子正忙着赢钱吗?”
长眉毛被噎了一下,强忍着火气。
要不是来之前上面交代了这次任务不容有失,他早就拔刀了。
“在下福禄寿。”长眉毛往前走了一步,“奉和之国黑炭大蛇将军的命令,特来新世界寻找阁下,有一笔买卖想跟你谈谈。”
“和之国?”雷恩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福禄寿,“那个闭关锁国的破地方?怎么,你们那除了武士和穷鬼,还有闲钱请雇佣兵?”
那几个海贼船长一听“和之国”三个字,很识趣地拿起桌上仅剩的几摞筹码,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和之国的人跑出来请外援,绝对不是小打小闹,他们可不想搅和进去。
包厢里只剩下雷恩和三个忍者。
“大蛇将军最不缺的就是钱。”福禄寿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直接砸在雷恩面前的茶几上。
包裹散开,里面全是黄灿灿的金条,还有五张一亿面值的本票。
“这是五亿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另外五亿奉上。”福禄寿抬起下巴,十分笃定这笔巨款足够把眼前这个赏金猎人砸晕。
十亿贝利。
新世界那些过亿的海贼为了几千万都能打出脑浆子,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雷恩瞥了一眼桌上的钱。
说实话,他现在兜里真不差这十亿。
但他一直秉承着一个朴素的真理:白送上门的钱,不拿白不拿,谁会嫌钱扎手呢?
“十亿?”雷恩把手里的筹码往桌上一扔,翘起二郎腿,“说吧,去你们那山沟沟里砍谁?”
“光月御田。”福禄寿吐出这个名字,脸色明显阴沉了几分。
“噗——”
雷恩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全洒在了福禄寿的袍子上。
“咳咳……你说谁?”雷恩抹了把嘴,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光月御田,前将军的儿子。”福禄寿嫌弃地掸了掸衣服上的酒水,以为雷恩是被这个名字吓到了。毕竟光月御田曾经在白胡子和罗杰船上待过,名头在外面很响。
“他不是你们和之国的正统继承人吗?”雷恩靠在沙发背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怎么,现在跟你们那个什么大蛇闹翻了?”
福禄寿冷哼一声:“他是个蠢货,这四年来,他为了所谓的保护平民,跟大蛇将军和凯多老大达成了协议,每周光着身子在花之都的大街上跳舞,换取平民的性命。”
“跳舞?”雷恩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对,光屁股舞,跳了整整四年。”福禄寿语气里满是嘲弄,“现在这蠢货终于反应过来大蛇将军是在耍他,说是要带他的家臣去鬼岛跟我们拼命。”
“大蛇将军虽然有凯多老大坐镇,但为了以防万一,派我出海高价招揽顶尖战力,阁下的名号在黑市上很响,我们查了很久才找到这里。”
雷恩听完,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肩膀开始止不住地耸动。
“哈哈哈哈哈哈!”
雷恩彻底绷不住了,拍着桌子狂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福禄寿皱起眉头:“有什么好笑的?”
“不行了不行了,乐死老子了。”雷恩抹了把眼角,“跳了四年光屁股舞?那小子脑子里装的全是豆腐渣吗?四年前在白胡子船上被我用刀鞘抽晕的时候,我看他就傻不愣登的,没想到能蠢到这地步。”
福禄寿一愣:“你……你认识光月御田?”
“认识算不上,单方面揍过一顿。”雷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福禄寿和另外两个忍者交换了一下眼色。
单方面揍过光月御田?这男人是在吹牛还是确有其事?不过大蛇将军交代过,不管用什么手段,多花钱买保险准没错。
“这么说,阁下是接下这笔委托了?”福禄寿问。
“接,干嘛不接。”雷恩抓起桌上那五亿定金的包裹,随手往身后那个巨大的真皮单肩包里一塞,“送上门的乐子,外加十亿贝利的跑腿费,傻子才往外推。”
雷恩走到包厢角落的衣帽架旁,扯过那件标志性的长风衣披上。
随后将两把名刀分别挂在左右两侧,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在赌场里胡喝海塞的赌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凶戾。
福禄寿只觉得后背发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走吧,长眉毛。”雷恩咬住一根雪茄,掏出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口浓烟,“去你们那破岛转转,我也想看看,那个光着屁股跳了四年舞的二傻子,现在长进到什么地步了。”
福禄寿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侧身让出路:“船已经备好,阁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