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床也就说得好听是床,其实只不过用几块土坯,架几块木板而已。
因此木板上面要放厚厚一层稻草,要不然就这么睡上去,后背都是凉嗖嗖硬邦邦的。
李胜男配合着把床铺好,这才担忧的看向云澜。
“那二狗子家,在蛤蟆生产队可是个大家族。
今天你的悔婚,让他们一家子跟朱队长失了面子。
接下来你可一定要小心点,最好去哪里都喊上我,千万是不要落单了。”
云澜边把自己的衣服往旁边的原木柜子里放,边轻声回道。
“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从明天开始,不管去哪里,我都带着我的扁担走。”
说起扁担,李胜男顿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今天那二狗子跟那群长舌妇们,可是被你打的够呛。”
“活该,谁让他们起坏心思。”
“对,下次谁敢在这么对你,你就干脆的打回去!”
至于行李,云澜也特意清理了一遍,总要做到心中有数。
或许是才刚来时间不久的原因,所有物资还都十分充足。
卫生纸肥皂这些日用品,原主妈都给准备了好些。
就连生火的火柴都有20盒,绣花针也有10来根。
原主妈真的是担心这个女儿在外面吃苦受罪,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了。
最后一个面粉袋里面是两斤红糖,两斤白糖,还有好些大白兔奶糖,水果硬糖。
云澜拿了两颗奶糖给李胜男,李胜男又塞回给她一颗。
“这个我也还有。”
云澜也没有多话,接过来自己吃了。
顿时这醇厚的牛奶香味,以及甜而不腻的味道,香得云澜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她以前尝都没有尝过的味道!
想着手里还有五斤糖票,什么时候都去买了,放空间里面囤着慢慢吃。
趁着李胜男有事出去,云澜这才拿起原主的钱票。
看着这从来没见过的货币,云澜只想说现在的人好聪明。
不用带一些笨重的铜板银子上路。
虽然在他们那个年代也有银票,只不过最小面额的,也都是10两银子。
平日里的支出花销,还是用铜板居多。
像现在这样就挺方便,六七百块钱,也才这么点重量。
粗略数了一遍,然后全部放进空间中。
想着什么时候去这里的供销社看看,尽量把这些所谓的票据花完,把自己的空间装满。
中午饭,是郭翠花跟季美华煮的。
知青点八个人一起吃饭。
四个女知青两两一组,每天轮流做饭。
当然了,几个男知青活计也不轻轻。
同样的,每天两个要轮流跳水打柴。
而且只要有时间,就要囤积过冬的柴火,反正就没有空闲。
吃饭的时候,看着那硬的卡嗓子的窝头,跟完全没放一滴油的青菜,云澜就已经没了食欲。
他们作为镖师,虽然会五湖四海居无定所。
但一般来说,会提前准备吃得喝的,很少有饿肚子的情况。
而且练武之人就算没吃的了,随便往哪个山头一钻就能解决一顿。
再怎么样,也不会吃这卡嗓子眼的窝头。
好不容易才把手中的窝头给咽下去,快速回了自己房间。
李胜男也吃不下,她家里父母双职工。
李父李母也挺疼爱她,因此还真没有过过这种苦日子。
云澜想着,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山里头打牙祭。
其他知青因为只请了半天假,下午都上工去了。
只有云澜因为结婚请了一天假,所以就她一个人窝在知青点。
大门一关,仔细把原书中的内容再仔细梳理一遍。
晚饭也没有等着季美华她们回来做。
不管私底下有什么龌龊,明面上大家还是一团和气。
因此她有时间,该帮忙的还是要帮忙的。
晚上吃完饭大家在门口歇凉聊天,突然听到生产队那边传来阵阵吵闹声。
众人猛的起身,往那边看去。
不过离得远,走拐了个弯,只能影影绰绰听到些并不真切的声音。
知青点的负责人柳兴国见状,担心出了什么事,主动提出。
“我过去看看,你们关好大门。”
周为民跟他关系一向亲厚,主动提出。
“我跟你一起去。”
柳兴国也没有拒绝,两人打了手电筒快去跑去了那边。
等回来,两人面色各异。
郭翠花见他们这样子很是不解。
“怎么了?到底是谁家出事了?”
“二狗子娘竟然拿着刀,去白天那几个长舌妇家里讹钱去了。
说是都怪他们撺掇,才让谢知青打了二狗子。”
柳兴国说完,看向云澜的眼里都是欣赏。
就那么一句话,就真让他们狗咬狗。
李胜男满脸兴奋,“真打上门去了啦!”
周为民也兴奋的接话,“去了,听人说她一家讹了一块钱。
那几个长舌妇,被他们家汉子都打的鼻青眼肿的,可重了。”
李胜男听了很是舒坦,“活该!谁让他们胡说八道了,还差点把云澜推进火坑去的。”
其他人也高兴,自从来到这红旗大队,都吃过那些本地人的暗亏。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吃了亏也只能自己受着。
第二天早上,轮到云澜跟李胜男煮饭菜。
现在的人,家里再是疼爱,但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学着生火做饭。
更何况条件有限,只要打漂水放点各种杂粮磨一起的粉,再加上各种菜煮了就是。
因此,一点也拦不倒她们。
油那是没有的,只放点点盐就出锅了。
除了云澜跟李胜男两个刚来不久的,其他人都吃得挺欢快。
吃完饭,不用人催都快速去上工。
结果到了平日里聚集的晒谷坪那,所有知青都安排了,只有云澜没有安排。
其他人都满脸担心的看着云澜。
反倒是云澜一点也不在意,老神在在的待在一旁等着。
直到所有人都安排完了,朱石头这才忍住气,隐晦的瞪了一眼云澜道。
“谢知青,你没地方安排了,跟他们几个去挑大粪吧。”
说着,指了指几个面容枯槁的汉子。
他们都是住在牛棚里的人,像挑大粪这种平日里没谁愿意干的活计,自然都推他们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