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朱石头平日里任人唯亲。
每次都把他们老朱家的人都安排轻省又工分高的活,早就引起其他社员的不忿了。
这次一有机会,大家纷纷踊跃发言。
最后挑了个平日里相对忠厚老实的王有田。
而朱石头欲哭无泪,今天他家堂屋里都刮两层地皮了,可还是臭气冲天。
如今队长位置没了,家里家里成了这样,他媳妇都骂死他了!
那王有田的确会做人。
云澜再去上工,直接让她做原来的活计。
并且还主动提出,如果吃不消,一定要对他讲。
势必要让这些外来的小知青们,感受到亲人般的关怀。
云澜虽然做别的农活也不行,不过还是对王队长千恩万谢。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那么报仇一事也要提上日程才行了。
那二狗子从小不学好,经常小偷小摸,吃喝嫖赌的。
要抓他小辫子想来也挺容易的。
特意扒拉原主记忆,有一段时间那二狗子经常夜不归宿,就算回来嘴里酒气熏人。
而且还口气好大,说他赚了大钱,迟早会发大财什么的。
原主那时候哀莫大于心死,因此没有在意。
只知道二狗子梦里还在说着,牛肉真好吃。
而说到牛肉,原主记忆中正好他夜不归宿那段时间,隔壁蜈蚣生产队丢了一头老黄牛。
那件事当时闹的挺大的,毕竟是公家的财产。
又是在马上要双抢之力,这老牛可是主要劳动力。
可民兵队的同志过来查探了一番,却由于没有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反正不管是不是他们,云澜都决定去通风报信。
是他就更好,凭现在的法律,想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是也没所谓,想来敢偷牛的贼子也绝对不是个好东西,不算数冤枉了他去。
这天中午,云澜借着去洗衣服路过大队部的空档。
趁着里面没人,用张纸条包了块石头,从窗户口丢进屋里。
大队长跟支书,下午去大队部处理事情的时候。
不小心踩着还差点绊了一跤。
看到地上这么大的石头,捡起来准备丢掉,这才发现包住石头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天晚上,有人偷蜈蚣生产队的牛
大队长脸色一变,快速走出大队部。
想要看是谁扔了,然而大队部外面人来人往,觉得谁都有可能,又谁都没可能。
支书见他那紧张样子,很是诧异。
“发生什么事了?”
大队长颤抖着手把纸条递了过去。
“支书,你说这人是真还是假?”
支书眯了眯眼睛,“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双抢了,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重视起来。
这样吧,你先别声张,晚上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那要不要告诉这蜈蚣生产队的队长?”
支书摇头,“不行,既然人家送信送到我们这里来,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防。”
大队长脸色一怔,也反应过来。
毕竟那么大一头牛想要偷走,没有内鬼也很难做到。
两人面色如常的,处理了一些大队上的琐碎日常。
直到晚上,这才悄咪咪的把各自的心腹喊到一起。
为了不泄露消息,甚至不许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第二天一大早,知青们去上工,就听社员们正在那里窃窃私语。
新上任的王队长脸色铁青,都没有急着安排活计。
郭翠花最爱八卦,因此主动凑过去打听什么事。
等回来的时候,满脸庆幸。
“谢知青,还幸好你那天没有嫁过去。”
李胜男不解的看向她。
“郭知青,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澜也满脸好奇的看向她。
这郭翠花虽然嘴碎,但其实没什么心眼。
就是那张嘴也没个把门的,有什么说什么。
但她最起码不像季美华那样,背后使阴招。
翠花把脑袋凑过来,轻轻跟他们说。
“我跟你们说啊,昨天晚上,那二狗子跟朱斧头勾结蜈蚣生产队队长,以及他们养猪场的吴驼子,偷了蜈蚣生产队的老黄牛。
还幸好,大队长跟支书因为双抢的事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被逮了个正着。”
“真的?!”
云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煞有其事的捂住嘴低吼。
李胜男则是满脸庆幸的抓住云澜的手。
“天啊!他们是怎么敢的!”
云澜也有模有样的拍拍胸口。
“真是活该!”
这件事情证据板上钉钉,因此不过三天就有了结果。
因为发现得早,没有实际损失,最后几人只判了送去农场十年!
蜈蚣生产队新上任的队长,害怕再遇到这种倒霉事。
赶紧将他们生产队的两头牛,关他自家屋里去了。
二狗子跟朱斧头一家子,都受他们两连累,以后都只能干村里最累最苦,工分最少的活。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有些社员甚至找上的二狗子跟朱斧头家里,让他们赔偿以前自家丢失的东西。
以前,他们仗着朱石头的势,不把其他社员放在眼里。
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贼窝,也只能硬生生忍着。
至于说赔偿损失,这没有抓到现行,他们也不会蠢的去承认。
遇到这种没脸没皮的滚刀肉,社员们也只能骂一顿出出气罢了。
但很快,社员们就没有心思来管这些了。
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开始下起了大暴雨。
而且一下就是整整三天,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马上就要双抢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王队长宣布其他活计全部放下,大家都去守着田里的口子排水。
云澜跟李胜男这次被王队长,同时安排守着最靠近河道的一个大口子。
这里是最下面一块田,一个不注意就能全淹了。
因此两人都不敢偷懒,顾不得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认真看守着。
只要有一点点枯枝烂叶堵住口子,就得快速扒拉开。
突然,李胜男指着河面大叫。
“云澜,你快看,那是不是个人?!”
云澜快速转过身,看到上面竟然有个小孩在挣扎。
最危险的是水流湍急,很快就要到水库口子那里。
那里有六七米高,真摔下去可就有点麻烦了。
“那是个人,快去救人!”
云澜边跑边快速扯掉当雨衣的塑料布,踢掉套鞋,一个猛子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