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啊,我可告诉你个好消息。
老三打听到了,屠宰场有份临时工的工作。
人家说了,只要六百块钱就能进去。
你快去拿钱给他吧,要是去晚了可就被人抢走了!”
对面一个吊着三角眼,有点矮胖的老太太,理所当然的朝云澜伸出手。
就好像她说的不是600块,而只是6块钱一样那么轻松。
云澜虽然还没搞清状况,不过也不会傻得去当这冤大头。
瞥了眼屋内的情景,对面一个头发花白,满脸强势的老太太。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吊儿郎当,满脸笃定的年轻男子。
老太太见云澜没有动作,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老二,从生下来就是个不孝顺的。
当时就害得她大出血,差点没了命。
后来渐渐长大,就像个闷葫芦一样,三句话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要不是他运气好,能赚到几个钱。
自己怎么可能会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他来说话?
不过如今形势比人强,自己宝贝三儿子想要有工作,还要靠他呢。
“我说老二,那可是你的亲兄弟。
你可不能为了那几个钱,不顾兄弟情义啊!”
云澜这才刚来,两眼一抹黑的,干脆不搭理。
先梳理时空珠丢过来的记忆再说。
这次他穿进了一本叫做,《糙汉的幸福人生》的小说当中。
里面讲述了一个农村汉子自立自强,娶了心上人,夫妻恩爱发家致富的故事。
赵老根家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沉稳孝顺,有长子风范。
二儿子沉闷,平日里像个哑巴一样,三句话都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三儿子从小就聪明机灵,很得老两口的欢心。
赵老三运气好,二十一岁那年得到了纺织厂的一份工作。
后来,更是娶了供销社主任的女儿。
经常利用自己跟媳妇职务之便,弄到一些好东西。
再跟村里老乡们换一些吃不完的农副产品,然后送去黑市换钱,积累了一大笔资金。
后来趁着改革开放,凭着精准的眼光,毅然决然下海经商,捞到了第一桶金。
九十年代,纺织厂经营不下去了,工人们纷纷下岗。
他又当机立断收购了厂子,借着厂子原有的平台跟政府的扶持,一跃而成为了当地首富。
一辈子夫妻恩爱,子女孝顺,妥妥的人生大赢家。
这样的做法,连云澜都要拍手叫好。
只可惜,云澜穿成的人不是他。
而是那个给赵老三腾工作的闷葫芦,赵家老二。
原主赵云澜,上面一个哥哥叫做赵云海,下面一个弟弟赵云鹏。
当然了,赵云海上面还有一个大姐赵云霞,原主下面还有个妹妹赵云彩。
只不过现在的人男女各排各的,所以别人叫他赵老二。
老话说得好,爷爷奶奶重头孙,爹爹妈妈疼满崽。
到赵老二这里,那就是爹不疼娘不爱了。
老大老三都有书读,可到了他这里就是没钱,家里活没人干。
老大老三都有新衣服穿,可到了他这里只能捡赵老大不要的。
老大老三读书耗费精力,所以必须要吃饱饭。
可轮到他这里,每次都只会剩个碗底。
原主小小年纪为了填饱肚子,就跑去山里挖野菜吃。
被时常在山里打猎的一个孤寡老猎户见了,起了恻隐之心。
偷偷教他学文习武,拉弓,下套子,挖陷井。
总算是有一技之长,能够不再饿肚子。
原主十五岁那年,有一次好运气,挖的陷井里猎到一头活麂子。
这玩意活的挺值钱,于是原主兴冲冲扛去市里卖掉。
却遇到一个中暑昏迷的老爷子。
原主善良,抱着老爷子送去看了医生。
一直忙前忙后的陪着老爷子。
等这老爷子醒来才知道,原来他竟然是市里姜家纺织厂的大老板。
大老板欣赏原主的善心,问他要不要来自己厂里上班。
这种好事,原主当然不会拒绝。
结果第二年就有政策下来,公私合营。
原主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端上了铁饭碗。
后来,跟本厂的一个女工陈艳华结成连理。
夫妻之间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也有相濡以沫的稳定。
几年后更生下一儿一女,日子越来越好。
可这时,祸从天降。
厂里突然失火。
原主跟他媳妇陈艳华,为了抢救厂里的新产品,双双烧死在那场大火中。
留下三岁的大儿子,跟才不到两个月的小女儿。
当然还有他们夫妻俩的工作,跟这些年的积蓄,以及厂里的一应赔偿。
陈艳华的工作,自然是她娘家人要了回去,给她亲妹妹顶了。
而原主的工作,老两口直接做主给了赵老三。
从此有了这个平台,赵老三才有鲤鱼跃龙门成为首富的那天。
云澜梳理完记忆,面上顿时如调色盘一般,不知道该做何表情了。
打死她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成为一个男人。
在心里偷偷问时空珠,“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时空珠却像死了般,没有半点回应。
无奈叹气。
哎,男人就男人吧。
除了多那么一块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想到那块多出来的肉,云澜又觉得尴尬起来。
这还娶了媳妇呢,以后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