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朵听到夜星河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然后呢,她脑子里就自动开始想那个《逆天真千金》书里的内容啦,就跟个数据库一样,很快就找到了和“血脉古池”有关的那些章节。
血脉古池,在妖族和人族交界的一个山谷里,是上古留下来的东西,可以帮人觉醒血脉。但是进去很难。第一:需要古池“邀请”你,就是在特别的时间,比如十五天后,去那个山谷外面,它就会拉你进去。第二:要献祭三滴心头血,献祭的人血脉越纯越好,不过会伤到自己。要是血不纯,就会被反噬。第三:需要一个“通行信物”,是古池守护者认的。但是这个信物是啥,在哪,都不知道,只知道被最后一个守池人带走了。
云朵朵觉得很烦躁。因为数据库里的信息就这么多了,后面就没有了,什么补充说明都没有。
第一个条件就是等时间,这个还好说。第二个心头血,也不愁,用嗷呜自己的血就行,虽然心疼,但也没办法。但是第三个……
云朵朵想着:“通行信物。书里只说了要守护者认可,但没说是什么东西,也没说去哪里找。”她显得很茫然,也很烦躁。
她脑子很乱,就去看夜星河。夜星河走了过来,他蹲下来,用手指按在了那只小鸟的头上。
然后,他又说:“现在有比信物更麻烦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远处的树林里飞过来一个东西,它的速度不是很快,看起来还有点摇摇晃晃的,但是它的目标就是云朵朵这边,直接冲了过来。
云朵朵听了心里一惊,问:“你是说刚才有人在探查我们吗?”
“是的。”夜星河点了点头,“我们进蛇窟的时候,有三批人探查过这里。”
她蹲下来,捡起了那片羽毛。羽毛摸起来很凉,上面还有泥和血。就在她碰到羽毛的时候,她身体里的那个“虚鼎”,突然动了一下!
那只小鸟好像快不行了,它挣扎着抬头看着云朵朵,眼神很可怜。它张开嘴,羽毛就掉在了地上。然后它用尽力气,说出了几个字:“请……救救姐姐……”,还说了“百妖宴……厨……不要去……”。
“可能是胡娇娇那边走漏了风声,也可能是你说的那些‘主角团’的人发现了我们。反正现在墨非鱼也来了,事情变得很复杂。”夜星河解释道。
它很小,只有巴掌那么大,在地上叫,声音很小。最特别的是,它嘴里叼着一个东西,那是一片孔雀羽毛,上面有血,羽毛尾巴上的颜色也很暗淡。
他看着云朵朵,眼神很严肃。
和墨非鱼一样?!云朵朵听了很震惊。她心想,墨非鱼不是应该在魔域待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派人来探查?这太奇怪了。
她心想,刚才那些画面是什么?是这只小鸟的记忆吗?那个被锁的女的,就是它说的“姐姐”?那个有狐狸玉佩的,难道是胡娇娇吗?!
夜星河好像没听出来,就说:“看来他闭关也不是很老实嘛。”
他又看向那片林子,说:“那三批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们待的这个蛇窟。”
“但是他们没靠近,好像就是在确认我们的位置,或者看我们出不出来。”
云朵朵觉得很害怕。她问:“是有人知道我们要来,还是知道我们已经进来了,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夜星河停了一会,然后说:“都有可能。”
夜星河听完了,他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了。他说,“这很正常,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那也轮不到我们了。”
的确很复杂。云朵朵觉得剧情全乱套了,她头很疼。她抱着嗷呜,很发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云朵朵问夜星河,她现在很依赖他,“是躲起来,还是赶紧跑?”
夜星河看了她一眼。他好像笑了,但又好像没笑。
他说:“躲起来没用,反正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早晚会被找到的。跑倒是可以。但是呢,”他看了一眼嗷呜和那些东西,“带着这些东西,我们跑不快。而且……”
云朵朵听了觉得很可怕,谁会对这么小一只鸟下这种毒啊?而且还下了半个月了!
夜星河正要动手,可是那个东西突然就掉下来了,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响声。那个东西掉在了云朵朵脚边不远的地方。
“他不是在闭关吗?”云朵朵直接问了出来,说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说漏嘴了,就没再说话了。
她想在脑子里的数据库里查一下“百妖宴”,结果查不出来,又失败了。她很生气,觉得这个数据库太不靠谱了。
云朵朵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只鸟。这只鸟是白色的孔雀,还很小,羽毛很脏,翅膀也受伤了,上面都是泥和血。
然后,就有一股信息流进了她的脑子里。不是字也不是声音,是一些画面,很乱,一闪一闪的。
说完这些话,小鸟就晕过去了,不动了。不过它胸口还在动,说明还活着呢。
云朵朵愣住了,心想,百妖宴?不要去?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夜星河没回答,他拿过那片羽毛看了看。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拿开,皱着眉头说:“它受伤很重,灵力也用光了。”他语气很严肃,“而且还中毒了。”
“中毒了?”云朵朵很惊讶。
“嗯。”夜星河点头,“这个毒不会马上死,但是会慢慢让人变弱,最后变成废人或者傀儡。下毒的人很坏。这毒下了很久了,最少有半个月。”
画面里,在一个很好看的宫殿里,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女的被链子锁着。有几个人看不清脸,正在给她灌黑色的药水。其中一个人,腰上好像挂着一个狐狸样子的玉佩。
她又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个被灌药的白衣少女……
“它说的‘姐姐’,是不是也中了这个毒?”她很紧张地问。
夜星河站了起来。他看着远方,然后又看回云朵朵,说:
“这不是普通的求救羽毛。”
他很慢地说道:“这是孔雀王族快死的时候才用的求救方法,叫‘泣血传翎’。”
她又说:“这个数据库真是太差了,每次到关键的时候信息就没了,就跟网上搜东西似的,啥也搜不出来!”
“羽毛上的血,是求救的人用自己的心头血和神魂印记弄上去的。”
他把羽毛拿到云朵朵眼前,指着黑色的血迹说:“你看,血都黑了,说明求救的人快要死了。”
云朵朵看着那块黑色的血,感觉很害怕。
孔雀王族……快死了……泣血传翎……信息太多了!
“百妖宴……”她嘴里念着这个词,脑子转得飞快,“它说‘厨’,还说‘不要去’……难道百妖宴和厨师有关系?”
过了一会儿,夜星河的手指停住了。
然后画面就没了,信息流也停了。云朵朵吓得赶紧把手抽回来,她的脸色都白了。
“百妖宴……”
“是妖族十年一次的大会,是妖皇办的,让年轻人比试。实际上,也是大家互相试探的机会。”
云朵朵觉得脑子很乱。她看着昏迷的小鸟和手里的羽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届的百妖宴……就是孔雀王族办的。”
“地点就在孔雀王城。”
云朵朵听了非常震惊!
她很纠结,用力捏着手里的羽毛。
孔雀王族办的?那只小鸟的姐姐是孔雀王族的人?她被关起来灌药,小鸟来求救,还警告说“百妖宴不要去”……
云朵朵很紧张地说:“是有人想在百妖宴上对孔雀王族干坏事?还是目标是它姐姐?那个‘厨’字,难道是说百妖宴上的厨艺比赛吗?”
她想起来,百妖宴确实有厨艺比赛。如果它姐姐是厨师,那警告就说得通了。
但是为什么不要去?是有危险吗?还是有人要害她姐姐?
他停了一下,又说: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
她怀里的嗷呜动了动,好像很不舒服。
这些事情一下子就连起来了!
龙涎草要失效了。云朵朵心里一紧,必须快点找到血脉古池!
一边是嗷呜很危险,一边是孔雀幼鸟的求救。
她该怎么选呢?
它额头上涂的药快没用了,那些妖纹好像又要变亮了。
就在这时——
夜星河“嗯”了一声。然后他一只手抱着包裹,另一只手对着那只昏迷的孔雀幼鸟用了一下法术。一股能量进入了幼鸟的身体里,让它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做完这些之后,他看向云朵朵,对她说:“孔雀王城离这里大概有两天的路程。而且百妖宴会在七天以后举行。”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所以是去还是不去,需要你自己来做决定。不过我得提醒你,不管你选择哪条路,你的时间都不多了。”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云朵朵。
云朵朵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在思考夜星河说的话。她想到了很多事情,比如嗷呜的情况,还有那根羽毛,以及那只幼鸟的死活,还有夜星河给她的压力。
“我去。”她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去孔雀王城参加百妖宴。我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些阴险恶毒的把戏。”说完这些话后,她生气地握紧了手里的羽毛,因为太用力,手指都变白了。
夜星河看着她,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她的愤怒和决心。他对此感到很满意,于是他笑了一下,不过笑得不是很明显。
于是他问道:“龙涎草的药力还能够压制他多久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云朵朵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她回答说:“最多可以压制三天啦。但是如果他中途情绪太激动了,或者用了血脉的力量,那可能两天都撑不到呢。”
夜星河听完后,点了点头。这个举动让云朵朵感到很意外。
他伸出手,然后把那个装着嗷呜的包裹从云朵朵的怀里接了过去。他的动作很小心,就好像怕把包裹弄坏了一样。
云朵朵很吃惊,她看着他说:“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夜星河解释说:“我来带着他吧。你的灵力太低了,抱着他时间长了手臂会酸的,这样会影响你的行动。” 他还补充道:“而且,我带着他的话,会更安全一些。”
云朵朵本来想说自己能抱,但是她看到夜星河已经把包裹接过去了,就没说出口。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觉得这对自己是件好事,所以她没有拒绝。
所以她就点了点头,对夜星河说:“那好吧,多谢前辈你了!”
他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道:“那我们就去掀了这场鸿门宴好了。”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点高兴的情绪。
夜星河突然说话了。他走到了云朵朵的身边,他的目光先是看了看她怀里的包裹,然后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羽毛。
过了几秒钟,她终于做出了决定。她抬起头看着夜星河,眼神变得非常坚定,她已经不再犹豫了。她心里充满了决心。
“好。” 他说。然后,他转过身,向丛林外面走去。